這一勞永逸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各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猜想,但顯然是嚇著季幽蘭了。
季芙蓉在小事上或許可以打打馬虎眼,但在大事上絕對是說一不二,更何況這事關她們姐妹幾個,季重蓮相信她絕對說到做到,半點不會手軟。
季芙蓉這樣做也是在幫季幽蘭絕了念想。
後來季重蓮再想從季幽蘭那裡打聽當日的情景,她是半點也不肯再說了。
今兒個季重蓮正帶著碧元去看望季幽蘭,但在屋外廊下便被金箔給攔住了,只推說季幽蘭身子不適現下正在午休著。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季重蓮無奈,只得留下自己新做好的兩張絹帕,便帶著碧元迴轉了去。
哪知剛要拐過廊下,便遇到了季紫薇,她一臉詫異地看向季重蓮,眼角卻泛著一抹得意的笑,微微掩了口道:「五姐姐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三姐姐又不肯見你?」
季紫薇的話語中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似乎這樣的事情發生已經不止一次了。
季重蓮微微側身讓出路來,斂了眉淡然道:「五妹妹有事尋三姐姐便自去吧,我就不耽誤你了。」
季紫薇掩了唇呵呵笑著,「三姐姐眼下雖然更疼我一些,五姐姐也不該吃醋的,回頭我與三姐姐說道說道,這姐妹哪有隔夜仇,有誤會也要見了面才能解開嘛!」
對季紫薇這番惺惺作態,季重蓮只在心頭冷笑了一番,果然是本性難移,原本以為被季老太太罰抄了三個月的書,這季紫薇真能轉過性子來,現在看看也不過浮於表面,堅持了一陣子便又原形畢露了。
季紫薇這副嘴臉,她真不相信季幽蘭會看得上!
直到季紫薇的笑聲消失老遠,碧元才狠狠地一跺腳,「三姑娘這是怎麼了,姑娘一片丹心被她棄如敝屣,六姑娘狼子野心偏還被她奉若上賓,三姑娘糊塗了!」
「好了,不管三姐姐是怎麼想的,咱們做好自己的事便罷。」
季重蓮也是嘆著搖了搖頭,「至於六妹妹如何……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三姐姐也是大人了,總能分辨好壞的!」
「婢子是替姑娘不值!」
碧元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季重蓮如今吃這閉門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何故拿熱炕頭去貼別人的冷臉?沒得作賤了自己!
三姑娘還是庶出的庶出,而她們家姑娘可是正經的嫡出,若不是誠心交好,哪有嫡出去就庶出的理?
「陪我去書樓靜靜心吧!」
沉醉於書海會讓季重蓮暫時忘記了煩惱,何況今天該是石勇送邸報的日子,她總在細心留意著有沒有西北的消息,雖然見不著裴衍,但心裡總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思念盤踞著,讓她分不清這到底是什麼。
這一點心頭的隱秘她可是誰也不敢說的。
石勇平日裡功課緊張,雖然請了私塾的夫子在家中授課,但他們倆兄弟除了學文課,還要練武藝,自己的父親石毅便是一員武將,若是將來走不上文官之途,那也可以在石毅手下歷練。<
/p>
季明惠就是存了這樣的心思,才讓石家兄弟文武都習,當然也是為了他們好。
年紀漸長便有許多避諱,除了逢年過節家庭宴請,石勇知道再不能隨心所欲地見到季重蓮,所以他倍加珍惜每一次送邸報給季重蓮的機會。
十三歲的少年個子已經不矮了,再加上石勇肩膀寬厚,往書樓門廊邊一站,整個人便帶了幾分挺拔與俊毅。
碧元老遠便見著了石勇,捂唇笑了一聲,「姑娘,大表少爺又等著你了!」
季重蓮嗔了碧元一眼,轉頭卻是笑著迎了上去,「今兒個大表哥來得真早!」
「大表少爺哪次來得不早,這不是心急給姑娘送邸報嘛!」
碧元在季重蓮身後打趣了一聲,順道給石勇行了禮。
「你就是欠收拾,進去把書桌給我抹乾淨了,書架里的文則與史料重新分類放一次。」
季重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碧元立時苦了臉,轉過頭見著石勇一臉窘迫的模樣,心裡到底會意了幾分,這才繞過倆人跨進了書樓。
「大表哥別見怪,碧元這丫頭被我慣壞了,盡會打趣人。」
季重蓮清淺的笑著,白皙的臉蛋現出一個小小的酒窩,這也是她最近才發現的,大笑時倒沒有,反倒是淺笑時能夠見到一點痕跡,更坑爹的是這酒窩竟然還是單邊的不對稱。
「你的丫頭性子自然隨你……」
石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這話隨口而出時才驚覺自己失了口,忙擺手解釋道:「我是說她如五表妹一般靈巧可愛!」
季重蓮笑著點了點頭,「大表哥午後還有功課,我便不耽誤你了。」
季重蓮說著已是伸出了手,石勇半是不舍半是無奈將自己手抄的邸報遞了過來,且一步三回頭地望了過來,可惜被他寄望的那人接過東西轉頭便進了書樓,只剩下他一臉頹喪地邁步離去。
「大表少爺又被姑娘給打擊了?」
見得季重蓮進了書樓,碧元忍不住透出鏤空的窗欞向外眺望著,石勇的背影可不再像是初時那般挺拔,微微有些泄氣似地佝僂。
季重蓮沒有理會碧元,徑直坐在了書案後的大椅上,攤開邸報一瞧,頓時有一則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則消息寫的是皇上要將西北蠻族招安以此來減少戰禍,且在那裡形成一個自製區域,給予蠻族們許多特權,因在燕王管轄範圍之內便有他兼理。
上次平災的事情過去沒多久,燕王竟然又攤上了這等爛攤子,連季重蓮都替他愁了起來。
平災的事情季重蓮以為燕王已經做得更好了,放別人來管,指不定會是啥模樣,可朝堂上對燕王卻是毀譽參半,真是吃力不討好。
自然季重蓮並不是好戰分子,但西北蠻族桀驁難馴,怕是給他們一分,他們便想要再進一尺,這在前朝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這樣的政見到底是誰出的餿主意,季重蓮細細看了下去,原來這人卻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