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笑著颳了刮季重蓮的鼻頭,「就數你最聰明,那麼多年了,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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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燕王不起事,他怎麼能順利地打進上京城裡,若是燕王不問鼎寶座,他又怎麼能洗涮掉裴家這麼多年的冤屈?!
裴衍的雙拳緩緩收緊,眸中燃燒著昂揚的鬥志,讓這一刻的他看起來更加迷人,充滿了男性的魅力!
季重蓮攀在了裴衍的肩頭,能夠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勃勃跳動的心,連她自己的情緒也跟著激昂了起來,忍不住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頭!
「哎喲!」
裴衍痛得微微皺眉,不明所以地低下頭來,就見到季重蓮對著他曖昧地眨了眨眼,舌尖在肩膀留下的牙印上來回打著旋。
這樣甜蜜的誘惑,傻子才不明白。
裴衍只覺得熱血從腳底直衝向了腦門,身體力行地將季重蓮給拖入了浴涌中,清水漫了一地,卻也擋不住倆人的火熱與激情……
****後,季重蓮與裴衍雙雙躺倒在床榻上,裴衍的一隻大手還探進被子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
季重蓮笑著用腳踢了踢裴衍,眼波一斜,嗔道:「正經些,我還有事要問你呢!」
裴衍略微撐起了身子,用手掌支在額頭上,拇指又輕輕地滑過她的紅唇,笑著問道:「還想問什麼?」
「燕王起事,明著起,還是暗著起,可有了初步的計劃?」
若是燕王明著起事,那就是旗幟鮮明地要插入四王的紛爭,五王奪嫡便不可避免地要上演。
但季重蓮認為這是個笨辦法,是人都知道要坐山觀虎鬥,眼下三王聯合針對嶺南王一個,若是燕王能暫時坐壁上觀,這對三王來說自然是樂見的。
指不定眼下兩方都想拉攏燕王,畢竟西北這塊還有二十萬大軍駐守,若是掌握了這股力量,那在問鼎寶座的實力上可就更上一乘了。
燕王的出身不好,所以幾位王爺似乎都將他排除在奪嫡的人選之外,卻不知道燕王蜇伏許久,等的可就是這一天。
季重蓮的目光晶亮,臉龐上儘是興味與探究,就像個求知慾極濃的孩子,裴衍不由得失笑,伸手便揪住了她的臉蛋,「你這個小腦袋瓜子到底裝的是些什麼,男人大丈夫關心的事情,你總是想要插一腳?」
季重蓮癟了癟嘴,佯裝不高興地撇過了頭,「那我只是擔心你嘛……也不想想若是戰事一起,你還能不能時常在咱們母女身邊,若是有個什麼,你讓咱們怎麼活?」
「得,你總是有道理!」
裴衍笑著扳過了季重蓮,又在她的紅唇上親了一口,才眨眼道:「咱們定下的計策是:明修棧道,暗
渡陳倉!」
季重蓮有些沒明白,「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裴衍笑了笑,這才對季重蓮耐心地解釋了起來,「燕王的樊側妃不是西涼王的愛女嗎,這一次,燕王預備與西涼王假意開戰,實則將兵力慢慢調往上京城,等著四王斗得兩敗俱傷之時,再一舉將之殲滅,這些王爺個個都有野心,若是能為燕王所用倒還好,若是不能也留之不得!」話語之中倒是有股難掩的煞氣。
「這計策倒是好,就是實施起來怕中途有變故。」
季重蓮蹙眉深思,半晌後,又擔憂道:「燕王就不怕西涼王臨時起意,真地殺入了涼城,由此北上,逐鹿中原?到時候梁城的軍隊都往上京城而去,此地不是危矣?」
想到這個可能,季重蓮心下一驚,若真地行此舉,那對燕王來說無疑於是破釜沉舟,開弓便沒有回頭箭!
「這就要看樊側妃了,她畢竟是西涼王的愛女,但出嫁從夫,我看著她與燕王的感情甚篤,燕王還許諾成事後允她皇貴妃之位,誰能不心動呢?」
裴衍緩緩斂了神色,琢磨道:「再說西涼統一了各部族的兵力也不過十萬,人心不齊,他們如何成事?西涼王也會有這方面的考慮,是做皇帝的岳父好,還是浪費兵力最後討不得一點好處,反與燕王結下了梁子。這筆帳可有得算了,只要西涼王略有遲疑,這事就成不了!」
裴衍口氣中的篤定讓季重蓮莫名的心安,若是按照理性分析應該是這樣,但又不能排除會有意外的發生,計劃趕不上變化,這種事情多了,所以還是要早做防範來得好。
「不過,」裴衍握住了季重蓮的手,她的目光也跟著轉了過來,便聽他道:「我還是準備先將你們送出梁城……若是有什麼變故,也能避禍!」
「這……」
季重蓮猶豫了一下,卻是搖了搖頭,「若是咱們走了,不是會讓人起疑?就是燕王看著也絕對是不會應允的,這裡是他的大本營,咱們一走就代表對他沒信心,你還在他的麾下,這事傳出去了,你也不好做人!」
「可我擔心……」
裴衍眉頭深皺,他在前方浴血拼殺之時,自然希望後方穩固,若是妻子和女兒有個什麼萬一,他做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季重蓮一指抵在裴衍的唇上,展顏笑道:「你在前方作戰難道就不危險嗎?咱們就在這裡安心等著你回來,既然燕王敢賭一把,咱們就相信他!若真是出了意外,有安葉在,有譚護衛他們在,想必也能護送著咱們平安離開的。」
看著妻子笑容清淺,卻帶著一種洗盡鉛華後的淡定與從容,裴衍只覺得心神俱震,情不自禁地將她摟在了懷裡,喃喃道:「蓮兒,你一定要等著我,等著我回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