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驚聞噩耗,意外懷孕(2)

    林桃早早地去吃了席,換了梁芬與梁嫂子一同去,此刻她正在季重蓮跟前講著四合院裡的熱鬧場景。

    季重蓮笑著捻了個核桃酥放進嘴裡,「到你出嫁時也會這般熱鬧的。」

    林桃點了點頭,眼睛笑成了月牙,「嗯,哥哥說會帶著嫂子一同來觀禮,姐姐那裡便來不了了。」

    林梅管著彭澤宅子裡的事務,聽說裴母亦發倚重她了,輕易是不能離開的。

    聽說碧元要來,季重蓮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碧元也要來嗎?帶不帶家裡那大胖小子?」

    算算日子,碧元的孩子也快兩歲了,到時候四個小孩湊在一起,那才可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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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桃道:「要帶的,小棍子離不得他娘,再說把孩子放在上京城裡也看顧不過來。」

    孩子的名字是林樓取的,大名林棍,小名就喚作了小棍子,林家人取名字似乎都喜歡帶個「木」字偏旁,木能生火,火旺,人旺,是有這麼個意頭。

    「那好,若是他們到時候不急著走,就好好在梁城玩一玩!」

    林桃出嫁,總不能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林樓夫妻來也算是給她撐腰做主了。

    說到林桃的婚事,季重蓮也不免想到林梅。

    彭澤那邊她是去了信的,可裴母說不想林梅那麼早嫁,說是嫁了人心就在自個兒家上,管起事來沒那麼盡心,她還要多留林梅幾年,若是真要把林梅嫁了,就季重蓮自己回來管家,或是再給她找個合心意的管家人。

    季重蓮心裡嘔得慌,裴母這是拐彎抹角地埋汰她呢!

    當初放她去西北時,裴母就有些不甘不願的,若不是為了子嗣著想,只怕還要留著她在跟前盡孝。

    可如今季重蓮已經逃出了那個牢籠,想要她再回去,哪有那麼容易,她又不是傻的。

    這事只有慢慢再議。

    若裴母不幫著林梅留心,季重蓮想著在這邊看著有合適的人家,到時候再把林梅弄過來得了,總不能為了管個家,耽擱別人一輩吧。

    真是這樣的話,只怕林森家的會在心裡埋怨她。

    「嫂子性格活潑,娘說她的性子與婢子最像,這才能討了太太的歡心,可見咱們一家子都是有福氣的。」

    林桃那張嘴就像抹了蜜似的,越來越會說話了,逗得季重蓮又樂了起來。

    桂英和安葉抱了幾個孩子過來,因是采秋的大喜日子,幾個孩子也做了身簇新的夾襖,頭上頂著個大紅色的虎頭帽子,看起來尤其喜慶!

    季重蓮就問桂英,「你們可是去後巷裡吃了喜酒?」

    「就帶了孩子去轉轉,沾沾新娘子的喜氣,那裡太鬧騰了,安葉姑娘便讓咱們先回了。」

    桂英手中抱著豆芽,安葉卻是抱一個,背一個,林桃上前將木長風接了過來,笑著遞給季重蓮看,「長風少爺的眼睛都笑眯了,太太看他真是可愛!」

    季重蓮就牽了木長風的小手,軟軟糯糯的小孩手,手背上還有幾個嫩嫩的小肉窩,別提有多

    可愛了。

    

    再看木原野,已是在安葉背上睡熟了,她利落地解了背圍,將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炕頭上。

    季重蓮一邊逗著木長風,一邊道:「等采秋的婚事辦完了,讓梁嫂子找個牙婆來,咱們苑裡也該添人手了。」

    林桃就笑著點了點頭,「到時候讓采秋姐幫著調教,她好歹也要升級成管事媳婦了。」

    眾聽了又是一笑,梁芬撩帘子進了屋,雙手遞了封信上前,「太太,說是您外祖家的來信。」

    「喔?」

    季重蓮倒是頗感詫異,她如今遠在西北,已不太和沈家的人聯繫,倒是季祟宇和沈家還保持著往來關係,時不時地都通著信或是去上一回。

    季重蓮接過信,只覺得手中的信箋沉甸甸的,她與沈家的人談不上多親厚,但那始終是她母親的娘家,上次姐弟倆去沈家時,沈老太太歡喜得跟個什麼似的,兩位舅母待她也是客氣有禮,幾個表嫂更是樂得在她跟前湊趣。

    唯一不好的便是沈老太爺,那個時候便已經纏綿病榻,大夫說就看他熬不熬得過那個冬天,之後她在彭澤,並沒有接到沈家的人來報喪,想必是沈老太爺挺過去了,然後她便前往西北了。

    如今又是一個冬天過去了,眼看已是開了春,難道沈老太爺他……

    想到這裡,季重蓮心下一滯,連神情都多了幾分肅然,飛快地拆開了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了過去,越看她臉色越是蒼白,薄薄的信紙在指間抖個不停。

    桂英最先發現了季重蓮的異樣,不由關切地問道:「太太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好的消息?」

    季重蓮茫然地看了看眼前立著的幾人,心中說不出是種什麼樣的感覺,淡淡的酸,淺淺的澀,鼻頭一紅,還是落下了淚來,「廣陵來信……我外祖父過世了……」

    「啊!」

    林桃回過神來,捂唇驚呼了一聲,接著便極快地反應過來,眾人都向著季重蓮曲膝行禮,口中道:「太太節哀!」

    季重蓮費力地咽下一口唾沫,略有些疲憊地揮揮手,「你們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眾人相視一眼,抱起了孩子無聲地退了出去。

    季重蓮又將那信細細地看了一篇,是沈家大舅舅代的筆,字跡端正,中規中矩。

    信箋下面是一疊地契和身契,說是沈老太爺身前留給他們姐弟的,季崇宇的已經寄往了丹陽,收在季老太太那裡他們也很放心,至於她這個已經出嫁的表姑奶奶,自然是她人在哪裡,東西就寄到哪裡。

    地契上已是過了她的名,大舅舅還說管著莊子農田的那幾戶人家也撥給了她,今後就由她來安排,若是暫時顧不上,他也可以代管上一陣,等季重蓮他們什麼時候想接手了,儘管來找他要就是了。

    捏著那一疊紙,季重蓮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到沈家時,沈老太爺甚至都已經說不出話來,昏睡的時候比清醒的時候多得多,可就是這樣,老太爺生前還念著他們姐弟,死後更沒有薄待他們,季重蓮想到這裡怎麼能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