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采秋有些著急了,忙扯了扯葉瑾瑜的衣袖,壓低了聲音道:「葉姑娘,咱們還是離開吧,在這裡待著婢子總覺著心裡滲得慌!」
葉瑾瑜卻是搖了搖頭,面色凝重道:「王妃說簡姑娘染了風寒正臥病在床,這裡卻有男人的聲音,你不覺得奇怪嗎?」
采秋臉色也不好,眸中閃過一抹擔憂,「王府里的事咱們還是少管為妙!」誰知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辛秘,若是被他們無意間撞破……總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我要去看看,你就在這裡等著!」
葉瑾瑜不顧采秋的勸阻,足下一點便縱身而去,采秋又不能高聲呼喊,只能著急地團團轉,再一回神,哪裡還有葉瑾瑜的影子,連那抹淡黃色的衣角也很快在她眼前消失不見。
直覺里,葉瑾瑜不願意東方透娶簡雲綺為妻,若能逮住一點簡雲綺的什麼把柄,這門親事也能順利推脫而去,又免了季重蓮的為難,她何樂而不為呢?
而在紫竹林里有男人的說話聲,這讓葉瑾瑜不得不做出一個大膽的猜想,不管這個男人有什麼目的和企圖,指不定便能拿這事做一番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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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瑾瑜腳步輕盈,幾個起落間便離得更近了,她細細分辨著聲音傳來的方位,小心翼翼地撥開擋住她視線的竹葉,果真見著不遠處有一男一女正在說話。
倆人側對著葉瑾瑜,女子大概十五六歲左右,穿一件明紅色柳枝紋的妝花褙子,彎月髻上垂下一整串雪亮瑩潤的珍珠頭飾,耳上扣著赤金丁香,姣好的面容上透著一抹紅暈。
而在女子對面站著的男子則是一身王府護衛打扮,紅藍相間的緊身長袍勾勒出他頎長偉岸的身形,他的輪廓很深,鼻樑很挺,看得出來他有一張英俊威武的好相貌,此刻這男子卻是一臉緊張的模樣,眼神中還透露出幾許焦灼,目光時不時地四閃而過,顯然很是擔心。
葉瑾瑜知道,一般的護衛都是不能進入內宅的,若是被人發現了,輕則攆走,重則甚至可能丟掉性命,這男子敢隻身進入內宅,這膽量還不是一般地大。
只是葉瑾瑜現在好奇的是,這女子到底是不是簡雲綺,不聽到他們說話,還不能夠確定彼此的身份。
葉瑾瑜又支著耳朵去聽。
女子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扯了扯那男子的衣袖,嬌嗔道:「你這些日子怎麼不來見我了?」
「我……我不敢來得太頻繁了,只能趁著護衛換班的時間走開一會兒
,今日若不是客人太多人太雜,我也走不開。」
男子顯然有些結巴,雖然目光在看向女子時有著一抹沉醉,但更多的卻是提心弔膽,生怕這一幕落入第三個人的眼中。
女子看了看男子英俊的面容,眸中愛戀的光芒更盛,連唇角都泛著絲絲甜蜜,「我的小日子已是晚了十多天了,我怕……我怕是懷孕了。」
「什麼?!」
男子震驚地看向女子,腳下驟然倒退了兩步,有些搖搖欲墜的模樣。
「你怕什麼?」
女子向前一步,愉悅的面色轉瞬間便沉了下來,「大不了我去找表姐說去,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難不成他們還能讓我這孩子沒有父親,我說什麼也要他們承認你!」
「不,別去!」
男子驚恐地搖頭,雙手插進了發間,一副懊悔不已的模樣,口中喃喃道:「早知道這樣,當初我便不該……雲綺,我的身份配不上你啊,若是你告訴了王妃知道,王爺一定會要了我的命的!」
不遠處的葉瑾瑜眼睛一亮,雲綺,果然是簡雲綺麼?!
這個女人囂張跋扈就罷了,沒想到還這般不知羞恥,竟然與護衛私通,已致如今珠胎暗結,不知道燕王妃知道不知道這事,不然為何一副急急地想把簡雲綺塞給東方透的模樣,據她所知,東方透在梁城的名聲可是也不好,若是再娶了簡雲綺,頭上便赫然是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戴著。
不行,這門親事絕對不行!
葉瑾瑜想到這裡已是打定了主意回頭便將這事告訴季重蓮,簡雲綺的醜事她雖然沒打算到處宣揚,可至少要讓幾個當事人都知道,不然他們白白地給上京城裡去了信,說和的還是這般不知廉恥的女人,可就是太冤了!
既然已經撞破了簡雲綺的姦情,葉瑾瑜知道再聽下去也沒有意思,剛想轉身離去,卻不想回身時正踏在了一截枯枝上,「嘎吱」的一聲輕響,枯枝斷成兩截,葉瑾瑜懊惱地擰眉,頓時覺得有種牙酸的痛。
「是誰?!」
那男子反應也快,腰間的長劍倏地出鞘,閃過的寒芒映出他雪一般冷厲的雙眸,一陣疾風襲來,葉瑾瑜臉色一變,腳下已是止不住地飛退幾步,左手飛快地在右手袖口上一抹一拉,一條銀芒在她指間划過,下一刻,已是穩穩架住了那男子刺來的長劍。
簡雲綺也跟了過來,她滿臉寒霜地看向葉瑾瑜,紅唇一抿,吐出幾個冷凜的字來,「楊濤,不能留下活口,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