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素心失蹤,謎團得解(1)

    得了季重蓮的邀約,張太太風馳電掣般地趕了過來,可一進屋裡,見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且隱隱透著不善,張太太心頭「咯噔」一聲,漸漸有了不好的預感。

    沈心悠與芳兒母女仍然跪在堂下,張太太瞥了沈心悠一眼,還以為是季重蓮正在發落她,氣氛這才凝重了起來,忙不迭地勸道:「裴太太,有什麼事好好說,沈姑娘為府里操碎了心,當著這麼多丫環下人的面,你好歹也要給她留份顏面。」

    季重蓮牽唇笑了笑,轉身對采秋道:「既然張太太說了,快去扶沈姑娘起來。」


    「心悠,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太太不解地看向沈心悠,她原以為季重蓮請她過來便是為了化解這場矛盾的,可眼下看來卻好似不是那麼回事,她心中驟然升起了一股疑惑。

    「張太太,您平日裡待我如同妹妹一般,我心裡自然是感激的,可有一件事情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

    沈心悠神色複雜地看向張太太,張太太已經不年輕了,歲月在她的臉龐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讓她看起來比同齡人老了十歲不止,看著看著,沈心悠便覺著有幾分心酸,但到了嘴邊的話她還是問了出來,「您為什麼會讓素心給我一包毒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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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張太太臉色大變,不可置信地跌退了幾步,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她顫抖地伸手指向沈心悠,「什麼毒藥?心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芳兒瞥了沈心悠一眼,知道眼下是她們主僕脫罪翻身的好機會,若是張太太能夠扛下來幾分,那麼這罪責往下面再數落時,沈心悠又頂在她前面,她們母女說不定到了最後根本攬不上這禍事。

    想到這裡,芳兒搶著開口道:「張太太,素心姐姐前日裡便尋了來,說是得了您的吩咐來看望姑娘,婢子是親眼見到她將那藥粉交到咱們姑娘的手中,還說只要一點點,太太就會永遠昏睡過去,卻不想竟然是害人的毒藥!」

    「張太太,若這不是您的主意,不是您在幫著咱們姑娘想辦法,素心一個丫環能有這樣大的膽量嗎?」

    芳兒說著又情不自禁地抹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你們……含血噴人!」

    張太太一張臉漲得通紅,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心悠,「心悠,我這般對你,難道連你也是這樣想的?」

    沈心悠搖了搖頭,目光黯然,「張太太,我也不相信您會這樣,可素心她……您將素心找來對質,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張太太頓時像是全身失了力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若不是身後的丫環扶著她,此刻她已是跌倒在地。

    「素心……」張太太的目光轉向了季重蓮,只覺得手腳發軟,好不容易才吐出了一句話來,「素心已經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

    

    季重蓮顯然是不會輕易相信張太太的說辭,一個婢子說不見就不見,這算什麼,畏罪逃匿,死無對證?

    在場的人面色都變得古怪了起來,沈心悠與芳兒雙雙指出了素心有蹊蹺,反過來張太太便說人不見了,任誰都覺得其中的古怪。

    「這是真的啊!」

    張太太欲哭無淚,看著那一張張不信任的臉,懷疑的目光,像是將她從上看到了下,她面上一陣尷尬,忙拉了身旁的丫環說話,「素絹,你告訴裴太太素心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太太。」

    那叫素絹的丫環皮膚白皙,但容貌平常,一雙眼睛清澈見底,此刻略微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季重蓮,這才輕聲道:「素心在前天便失蹤了,她只說出去買個尺頭想要做雙鞋面,但一早出了府後就再沒回來,她屋裡的細軟與平日裡穿著的幾套衣服也不見了。」

    「素心不是你們府里的家生子?」

    季重蓮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好似張太太對素心這個婢女的狀況都不是很了解。

    素絹搖了搖頭,「素心是今年春天才進的府,簽的也不是死契,只是太太見她聰明伶俐,這才提了她做大丫環在身邊侍候,改了名字叫素心。」

    「那她從前叫什麼名字?哪個婆子將她賣進張府的,人還找得到嗎?」

    季重蓮神情凝重,雙手不覺在膝蓋上收緊,只覺得腦中有個朦朧的想法閃過,卻快得怎麼也抓不住,她知道事情的關鍵恐怕就出在這個叫素心的婢女身上,不然為什麼所有人的矛頭都齊齊地指向她。

    張太太顯然是被今天這場陣勢給嚇倒了,她根本沒有準備,也就不可能有預謀,看她那副震驚的模樣便知道。

    沈心悠與芳兒也不可能異口同聲地污衊一個婢女,要知道剛剛她們可還爭執得不可開交,若非這是事實,她們何必要這樣說。

    素絹看了張太太一眼,見她點了點頭,才又接著道:「從前好似叫關宜,是下大街的牙人邱婆子介紹來的,邱婆子倒是找得到,可素心……自從她失蹤後太太便讓人將她會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可一點也沒有跡象,原還怕她被拐子給帶走了,但如今……婢子想她或許已經不在梁城了。」

    素絹猜得的確不錯,素心雇了馬車星夜兼程地離開了梁城,此刻已在幾百里外的妥城了。

    張太太苦著一張臉看向季重蓮,心下也有些惶惶,「裴太太,若早知道素心是這樣的壞胚子,我是怎麼也不會用她的,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季重蓮一雙眸子清冷似幽潭,倒映出張太太慌亂的表情,她略沉吟後,才道:「張太太所言若真是句句屬實,他朝可敢與我公堂對質?」

    雖然張太太與素絹是這樣說,但季重蓮不可能想當然地就去相信,事後她定也要差人細細查探一番的,此刻這樣說只是要得到張太太的一個保證。

    「雖然說這事錯在素心,可也怪我遇人不淑,若是裴太太需要我作證,我自然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