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茶樓相聚,盡釋前嫌(1)

    雖然古話說得好,多年的媳婦熬成婆,誰不是這樣過來的,但換作自己,其實她在心裡也期望著自己能有一個好婆婆,就算會有挑剔和刁難,但面子上卻能過得去。

    可裴母這位婆婆卻不一樣,這是里子面子都不給她呢,今天才是新婚第一天就要往她房裡塞人,這是在生生地打她的臉呢!

    季重蓮沉下了心來,已經明白了裴母對她到底有多麼不喜歡,若是她忍不住這份羞辱自求下堂,那倒真是合了那兩位的意了。

    當倆人走到轉角的一個小涼亭時,裴衍揮退了左右的丫環,快步趕上了季重蓮疾走的步伐,一閃身便擋在了她的跟前,柔聲喚道:「蓮兒!」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季重蓮一個收腳不及,差點撞在裴衍的胸膛,她抬頭兇悍地瞪了過去,可瞪著瞪著便覺著心裡委屈,眼眶不禁泛了紅,咬牙道:「裴衍,你們一家都欺負人!」

    這樣說著,那眼淚便不爭氣地落了下來,裴衍頓時有些慌了神,忙一手將季重蓮攬了過來,一手粗笨地用衣袖給她拭著眼淚,輕聲哄勸道:「蓮兒,是我不對,我應該提前告訴你家裡的狀況,可我怕……可我怕我實說了,你不願意嫁給我,到時候我上哪裡娶個這麼好的媳婦?」

    裴衍說著話便在季重蓮的面上親了一口,又見四下里無人,連著又親了好幾口,倒是讓季重蓮有些哭笑不得,連淚水都止住了,只拿雙手不斷地推拒道:「你……無賴,混蛋!」

    這個死裴衍,果然是拿她來當擋劍牌,順道處理掉鄭宛宜這個麻煩,他倒使得順手,這黑禍卻背在了她的身上,此刻裴母與鄭宛宜還不得將她恨得牙咬咬。

    「是,我是無賴混蛋,只要蓮兒不生氣了,怎麼打罵我都認了!」

    裴衍雙手攬住季重蓮的腰將她圈進了懷裡,只覺得那小蠻腰柔韌纖細,讓他止不住便想將她狠狠嵌進自己的身體裡,緊緊地不分開。

    季重蓮瞪了一眼裴衍,那目光又冷又狠,可這人依然嬉皮笑臉的模樣,就像使勁一拳打在了軟棉花上,半點力都泄不出來,讓她不禁有些沮喪。

    裴衍對別人可是冷麵冷心,但對上她……真是什麼招數都使得出來。

    真不知道這是特殊待遇還是咋的?

    也能說明在他心目中只有她是特別的嗎?

    「若是那鄭姑娘真不走,你打算怎麼辦?」

    季重蓮沒好氣地看了裴衍一眼,雙手卻不老實,這人不是說任打任罵嗎,那她就在他身上收點利息,哪裡好揪就揪哪裡,也是報復昨夜裡被他弄出的一身傷痕。

    裴衍儘量忍住身上的那一陣麻癢,季重蓮的力度揪上來不就是給他撓痒痒嘛,他把身板給挺直了,一本正經地道:「若是她這樣還不肯走,我就正式認她做乾妹妹,把街坊鄰居也請上觀禮,咱們拜神敬香,把這關係給落實了,今後她要再有什麼想法,也要考慮考慮這悠悠眾口,豈知流言可畏啊!」

    「你這人……」

    季重蓮無奈地笑了笑,其實這事確實也怪不到裴

    衍,完全是裴母與鄭宛宜一頭熱著,她只怪裴衍沒有提前告訴她,讓她一點準備都沒有,差點就拿熱臉去貼別人的冷板凳了。

    

    想到這裡,季重蓮不由癟了癟嘴,「你母親看來是不會喜歡我了,若是今後有什麼婆媳不和的事情發生,你可掂清了形勢再站隊!」

    其實對於今天裴衍想也沒想便站在自己這一方,季重蓮心中還是有一些感動的,婆媳怎麼鬥法沒事,只要背後有丈夫的支持,那心就不會涼。

    這路還長著呢,慢慢走吧!

    「娘子說得是!」

    裴衍討好地笑了笑,見季重蓮的神然不像剛才那般嚴厲了,又趁機親了她一口。

    「對了,宇哥兒與我舅舅他們呢,可住在家裡?」

    季重蓮回過神便想到了自己的親人,季崇宇離開之前定會向她道別,還有那兩個舅舅,昨日新婚她還沒和他們說上話呢。

    裴衍想了想,笑容中別具深意,「本來我是要將你弟弟給留住的,但兩位舅舅非要將他拉上客棧,只說是多年未年聯絡感情,這下我也不好攔著了。」

    季重蓮躊躇了一陣,才嘆聲道:「宇哥兒怕是對母舅家有些怨言的,當年母親去世後,就沒有人再管著咱們,父親又是那般模樣……其實這也怨不得他們,母親去世他們也難過,只是當時父親的做法讓他們寒了心,這才與季家斷了往來。」

    「我成親這事也是給他們去了信的,卻不想他們竟然被請來了這裡,是不是你的主意?」

    季重蓮轉頭看向裴衍,眸中笑意一時變得溫軟,這個男人能為她考慮得這麼多,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我也是想讓你開心一下,能夠有母舅家的人來觀禮,想必對你也是一種安慰。」

    裴衍輕輕地摟住季重蓮,這一吻卻是落在了她的額發間,帶著一種溫馨的寵溺,季重蓮向後靠去,依在他的懷中,只覺得一時之間心被脹得滿滿的,有感動,也有幸福。

    鄭宛宜正站在一株開了叉的花枝後,重重花枝擋住了她的身形,她目光冷冷地看著不遠處倆人相擁的畫面,面色鐵青銀牙緊咬,她不會那麼容易放棄的,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的理,她在裴家呆了多少年,季重蓮初來乍到就想後來居上,可沒有那麼容易,一切才開始呢,走著瞧!

    裴衍與沈家的兩位舅舅約在彭澤的一處幽靜的茶樓,這座茶樓有些特別,因為老闆有怪癖,非順眼的人不接,非知根知底的不接,以致於後來這裡的常客都成了老闆的朋友,裴衍也算是其中一位。

    季重蓮只知道這位老闆姓畢,在彭澤也算是大有來頭,家底豐厚,家族中也有人出入官場,是個不容人小覷的角色。

    馬車是直接拐進了茶樓的後門,裴衍剛扶著季重蓮下車,便見著不遠處有個男子斜斜地倚在樹幹旁,那男子一身紅色的衣袍如燃燒的火焰,他眉眼如墨唇色艷紅,透著一股陰柔的俊美,最醒目的是他額頭正中的紅痣,嫵媚勾魂,就像生生嵌進了一顆寶石,此刻他正雙臂環胸,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