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成親不喜歡賓客盈門,林梅有些看不過去,在為季重蓮不值。
季重蓮卻是淡淡地笑了笑,人多人少她倒是不介意的,只是這蓋頭再頂著確實難熬,她想了想便對采秋道:「看看姑爺在前面忙完了沒,若是妥當了,請他回房一趟。」
「是。」
采秋抿唇笑了笑,眸中卻是閃過一抹促狹,對林梅點了點頭後,這便快步出了房門。
裴衍來得很快,似乎還帶著陣陣難掩的笑意,當他跨進門後,林梅行了禮,將纏了紅布的秤桿遞給了裴衍便退到了一邊。
裴衍勾了勾唇,眸中笑意漸濃,揮手道:「你們退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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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桃與采秋對視一眼,悄聲退了出去。
季重蓮此刻的心情很是緊張,在她低眉的瞬間,那蓋頭便被人猛地挑了開去,她只覺得眼前一陣刺目,下意識地閉緊了眼。
而下一刻,一隻手大力一攬,已是緊緊地扣住了她的腰身,她猛然抬起了眼,卻是望進了裴衍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
那雙黑眸中跳動著讓人心驚的火焰,季重蓮只覺得全身頓時便燥熱不堪,就這樣軟在了他的懷中。
「娘子,我怎麼不知道你這般急切地在等著我?」
裴衍說話間,季重蓮只覺得後頸忽然一熱,他的吻已經落在了那裡,一陣酥麻感漫延到四肢百骸,她的呼吸也有些不穩,整個人輕喘了起來。
「外面……我舅舅……客人們……他們……」
季重蓮滿面痛紅如醉人的蜜桃,她張了張嘴,卻是句不成句,只剩下零星破碎的囈語。
「放心,他們都好,明日還見得著!」
裴衍這樣說著,他的唇已是慢慢地移了過來,從脖頸到下頜,一路攀沿,就要覆在她的紅唇上。
季重蓮只覺得一個激零,手一抬便攔住了裴衍,任由他的吻落在了她的掌心,****的感覺讓她止不住發笑,「相公,咱們還沒有喝交杯酒呢?」
裴衍瞪了她一眼,那眸中似是有抗議,而後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卻是轉身拿起了酒壺,一仰頭便喝進了一口酒水,在季重蓮察覺他的意圖想要逃脫時,他的唇已經極快地覆了上來,躲之不及之下一口酒水被他渡進了嘴裡,糾纏在唇舌之間,曖昧而又溫軟。
「你……不要……」
季重蓮想要抗拒,可每個反抗的動作只會讓他越加深入地索取她的吻。
這個吻漸漸火熱了起來,狂亂而迷離,直到季重蓮嚶嚀了一聲,倆人已經難耐地倒向鋪了鴛鴦錦的床榻,她還想要說什麼,卻被裴衍那鋪天蓋地的熱情徹底淹沒,只余低吟喘息,在耳邊徘徊不去……
這一夜被裴衍折騰得夠嗆,全身酸痛不已,可季重蓮還不敢起晚了,輕手輕腳地讓采秋給她準備了泡浴的桶,直到全身浸在溫熱的水中,身體上的酸軟才好上了幾分,她撐了撐頸子,仰靠在搭了棉布巾子的浴桶邊。
「太太,您這身子……」
采秋侍候季重蓮沐浴,不可避免地看到她身上青
紫的吻痕,幾乎密布了全身,尤以上半身居多,看著便讓人不覺紅了臉。
「好了,別看了,待會給我找一件領高點的衣服。」
季重蓮聞言一怔,羞得將整個人都浸在了水中,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可想起昨夜的一切,她又止不住全身發燙,這人定是屬狼的,不然怎麼將她弄得一身是傷?
沐浴過後,季重蓮穿了一身淺碧色鴛鴦藤蔓交領的妝花褙子,領口疊交恰好就遮住了她雪白的脖頸,采秋給她挽了個繁複的飛鳳朝陽髻,再帶上累絲蓮花墜紅藍寶石花鈿,她在銅鏡前轉了轉身,終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家娘子真美!」
裴衍的讚嘆聲傳了過來,季重蓮倏地轉身,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已經起了身,此刻正半倚在漢白玉象牙屏風邊上,環抱著雙臂眼神慵懶地向她看來。
「漱洗過了嗎?」
季重蓮嗔了裴衍一眼,復又笑著迎了過去,見他搖了搖頭,便吩咐采秋準備洗漱用水,再將早膳也順道給端來,忙碌了好一陣,她肚子也餓了。
「娘子!」
裴衍雙臂順勢一攬便將季重蓮圈在了懷裡,聞著她沐浴後的馨香,他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好了,快點洗漱,母親一定還在等著我們呢!」
察覺到裴衍的身體變化,季重蓮臉上一紅,一手拍在他的肩頭,見這傢伙依然死抱著不鬆手,她縴手一探,便撓向了他的腋窩。
「你這丫頭!」
裴衍身體驟然一繃,去勢如電,在季重蓮的手指往下探去時,他腳步已是飛退,轉瞬就離開了她五步遠,一臉不甘地瞪了過來。
「不聽話,我自有辦法收拾你!」
季重蓮得意地舉起了雙手,眸中笑意全全,知道裴衍軟肋的感覺真好。
裴衍無奈地搖了搖頭,若不是他想要寵著她溺著她,能事事都讓著她,變著法也要討她歡心麼?
不過,寵一個女人的感覺真好,而且這個女人還是自己的妻子,那種美妙與歡欣更是無法言說。
倆夫妻一同用膳後便往裴母的苑落而去,裴家不大,是個三進的苑落,布置也很是簡潔,但處處都透著莊重與大氣,從新房裡的擺設就能看出一二,雖然老舊古樸了些卻都是難得的珍品。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一個家族的底蘊,就算裴家落敗了,但本質里的東西是不會變的。
季重蓮一路走一路聽著裴衍給她細心介紹著裴家各處的布局,間或問上一兩句,倒是了解了個大概。
林桃與春華這兩個丫頭昨夜只顧著看戲聽曲,真要問她們什麼,怕是要一問三不知了。
臨到了裴母的苑子門前,裴衍腳步微頓,季重蓮不解地回過頭來,「怎麼了?」
「蓮兒,」裴衍拉住季重蓮的手有些欲言又止,最後才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母親身邊侍候的人……你不要介意!」
季重蓮怔了怔,腦中在思量著裴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前方便已經有丫環快步迎了過來,她也只得將疑問壓在了心裡,跟著裴衍往正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