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芙蓉落胎,全家震驚(3)

    老太太說到最後已是閉上了眼,一滴清淚順著面頰上的皺褶緩緩滾落,燙在季重蓮的手背上,她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只覺得心中亦發難受了。

    一個東陽伯童家就這般害人不淺,毀了她們季家好好的姑娘不說,還累得親人這般牽腸掛肚心緒難安,她已經恨不得拿把刀子剖開童家人的心看看,那裡面到底是不是黑的?!

    「如此這般,你們就快去收拾吧,早去早回!」

    季老太太焦急地揮了揮手,眼下季芙蓉情況未明,可聽大太太信中寫得那番模樣,她真怕這個孫女真地撐不住就這般去了,那可是她畢生的痛啊!

    「是。」

    季重蓮應了一聲,便隨著胡氏退下了。

    走在迴廊上,季重蓮仍然是滿腹心事,胡氏看在眼裡,忍不住勸慰道:「這事還沒有個定數,許是大嫂誇大了也不一定,兒女受累,母親擔憂,這是常事,咱們也要往好的地方想。」

    「母親說的是。」

    季重蓮啞著嗓子應了一聲,眼圈卻是隱隱發紅,她這是在怪自己,若是當初死拉著季芙蓉,不放她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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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季芙蓉的身子養好了,反倒讓她有機會懷了童經年的孩子,若是不懷這個孩子,又哪裡會小產落胎,傷了身子。

    季重蓮想來想去,若是照大太太信里所寫,季芙蓉怕不是患上了產後抑鬱症?

    這個病症卻是可大可小的,但心理的陰影不去掉,最後就算瘋了都是有可能的。

    她可不願意季芙蓉變成那副模樣,那是她最親愛的大姐姐,哪怕使盡渾身解數也要讓她好起來。

    「這次去上京城裡探病,我看咱們也要帶些補品藥材,待會我便帶著阿籮去挑撿些,有備無患。」

    胡氏這樣說著,季重蓮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微微一福,「有勞母親費心了,我代大姐姐謝謝您。」

    季重蓮這番感激倒是真心實意,胡氏的心腸到底是不壞的,她也漸漸生了幾分好感。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麼。」

    胡氏假裝嗔怪地瞪了季重蓮一眼,這才拉了她的手道:「快回去讓丫環收撿一番,老太太又是這般心憂著,咱們要儘快出發才是。」

    「是。」

    季重蓮應了一聲,與胡氏又說了幾句話,便各自回自個兒苑裡收拾了,一行人當天便起了程。

    季重蓮留下了春華,帶了林桃與采秋去,再有紅英看著,苑裡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但胡氏這一走,柳姨娘可開心了,至少幾個月的時間她不用再在胡氏跟前立規矩了,至於季明宣,她總有辦法再將他籠絡住,等胡氏從上京城歸來,那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因為擔心著季芙蓉的境況,這一路都不敢耽擱,甚至有好幾天夜裡都歇在了馬車上,這樣馬不停蹄地趕路,季重蓮只覺得膽汁都要被顛得吐了出來,整個人就像被脫了層皮似的,一行人終於在四月初趕到了上京城。

    胡氏的身體倒是很健朗,這一路走來

    卻是無礙,她是第一次到上京城,自然覺得有些新鮮,但在季重蓮面前卻還是繃著臉扮演著一個端莊得體的繼母角色。

    

    「重蓮,咱們不能就這樣直接趕到童家吧?」

    坐在馬車上,胡氏這樣問道。

    季重蓮雖然比自己小了七歲多,但她絕對不敢小覷這個姑娘,特別是季重蓮今後會有的高貴身份,已是讓她心中存了謹慎善待之心,胡氏絕對不會沒事找事與她為難的。

    「自然不會。」

    季重蓮搖了搖頭,目光看向胡氏,「還是先去大伯父那裡,見過大伯母,了解了眼下的情況再作定奪。」

    自從季明德起復後,大太太也舍下了銀子,在上京城裡置辦了個三進的宅院,不算大,但比起當初季明德賃的那個小院子要好得多了。

    不然大太太帶著洪姨娘一直窩在上京城裡,總住在娘家孟府也不是個辦法。

    這次季家帶來的車夫可沒有林森這般熟悉上京城裡的街道,打聽了好一通,才終於在一個歪角胡同里找到了那所宅子。

    車夫前去磕響了門,半晌才開了一條縫,懶懶地探出一個腦袋,「這是找誰啊,大清早的?」

    昨夜進城時天已經暗了,季重蓮與胡氏便就近在客棧里住了一晚,今兒個一清早便尋了過來,恰巧也正縫季明德沐休之日,估計全家人都還在熟睡呢。

    「小哥,請向大老爺和大太太稟報一聲,丹陽的四太太與五姑娘來了!」

    車夫很是客氣對那守門人說道,又照采秋的吩咐遞了個荷包過去,那守門人接過荷包,又向門外看了一眼,這才道:「請四太太與五姑娘稍等一下,小的這就進去稟報。」

    這座三進的宅院不大,也沒有足以容納馬車進出的角門,只能從正門先駛進去,再繞到一旁的車馬棚。

    大太太派了洪姨娘來接胡氏與季重蓮,一路將她們引進了後院去。

    沿途走著,季重蓮也在打量這裡的布局和擺設,房屋是沉舊了些,但收拾得還算整潔,再擺上大太太那些壓箱底的寶貝,倒是顯出幾分世家名門的厚重氣息。

    花園顯見也是經過打理了的,春日裡花開正好,滿園的奼紫嫣紅,可大太太的屋裡卻是與這絢爛春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季重蓮一踏進屋裡,便覺得一陣沉悶的壓抑,伴著股怪異的濃香,她不由皺了眉。

    大太太斜斜地靠在正中的一張羅漢床軟榻上,背後枕著杏黃色繡芙蓉錦的大引枕,身上搭著條紅珊瑚的薄絨毯子,頭上更是帶著一條暗青灰的繡花抹額,面色泛著青黃,整個人顯得異常憔悴。

    大太太見著胡氏,略微扯了扯唇角,「第一次見四弟妹便是這番模樣,弟妹可別笑話我!」

    「哪能呢,大嫂說笑了。」

    胡氏笑著給大太太見了禮,季重蓮也跟著矮身一福。

    倆人落坐後,洪姨娘在一旁張落著讓丫環上了茶水,不一會兒季明德便來了。

    不過男人起不到什麼事,又都是女眷在,季明德不便多呆,只說了幾句話便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