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姨娘設計,最後一搏(1)

    「婢子知道了,今後再也不會為了這些事情捻酸吃醋,回頭婢子便找采秋道歉去,剩下的兩個來月,定要盡心盡力地侍候姑娘!」

    碧元滑下了小杌子,跪在地上實實在在地給季重蓮磕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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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重蓮也沒攔著,看著碧元埋下去的烏黑頭頂,她忍不住呼出一口長氣來,她該說的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未來如何便要看碧元自己的造化了。

    碧幽閣

    柳姨娘在屋裡來回地走個不停,面上的神色似有幾分焦灼,實在是那天水靈打聽到的消息讓她太過震驚了。

    季明宣從季老太太屋裡回來時,整個人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她不過試探地問了一句,卻真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季重蓮與裴衍定親了!

    這個消息對柳姨娘來說無疑與是晴天霹靂……怎麼會這樣?怎麼季重蓮什麼都不做好運就會降臨在她的頭上?

    而她機關算盡,她們母女倆如今卻是這般地悽慘?

    若是她再不想想辦法,難道真要看著季紫薇入秦府為妾不成?

    她可憐的女兒,如今還一直被蒙在鼓裡,根本不知道她的父親以一紙納妾文書便將她給賣了。

    這段日子裡,季紫薇也叫人偷偷傳信給柳姨娘,求她想辦法安排她見上齊湛一面,可她怎麼能答應?

    若不是齊湛那個害人精,季紫薇又怎麼會被禁了足?

    齊家害人不淺,她是半點不想女兒和齊湛再有什麼牽連。

    所以不管季紫薇怎麼求著,她還是硬起了心腸。

    可眼下該怎麼辦?

    她本來還期望能打周郁的主意,可這人根本不登門,似乎是接到季幽蘭養病的消息後便回到了徐州上任,聽那謝娘子說,這位周大人願意等著,什麼時候季家三姑娘康復了,派人知會他一聲,他立馬再讓媒婆上門提親。

    這樣堅定的信念,似乎已經打定主意非季幽蘭不娶了。

    柳姨娘想著想著,便忍不住面色陰沉,咬緊了銀牙!

    那季幽蘭有什麼好,庶出不說,還是破了相的,周郁真是瞎了眼,看不到真正的美人!

    好,周郁那事她暫且不想了。

    那麼裴衍呢?

    若是裴衍再來季家,她舍了銀子想辦法安排一通,若是讓裴衍和季紫薇牽扯上一點什麼,會不會最後嫁給他的人便成了自己的女兒?

    這在大戶人家又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李代桃僵,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飯,妹妹代姐姐出嫁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但這卻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柳姨娘的臉色漸漸陰沉了下去,眼珠子轉個不停,她要提前做好一切安排,等那個機會來臨之時,一把將它給緊緊握住!

    童家來信催了幾次,即使季芙蓉不想離開,也要在年前趕回去。

    季重蓮一路將季芙蓉送到了二門口,理了理她披在身上的猩猩紅的鶴氅,輕聲叮囑道:「大姐姐若是想家了,儘管回來看看我們,橫豎有大

    伯母在上京城裡頂著,童家再如何也不敢過分了。」

    

    「嗯,這個我知道。」

    季芙蓉點了點頭,回握住季重蓮的手,「三妹妹若是找到了,派人來給我傳個消息。」

    「還有你的親事……」季芙蓉說到這裡話音一頓,有些感慨道:「這事已經定了,本來我不該多說什麼,可是五妹妹,你真地確定要嫁給裴衍嗎?」

    季重蓮面上一紅,但眸中卻是浮上了一絲溫暖,季芙蓉這是真地關心她,她怎麼會不知道,只是裴衍……她該怎麼說呢?

    這輩子除了嫁給這個人,她倒當真沒有想到第二個人選,也只好就這樣過了。

    「大姐姐,我不敢說我一定了解他,但有些人卻是面冷心熱的,總要處久了才能知道他的好。」

    季重蓮斟酌著可以讓季芙蓉稍微放心的字眼,她與裴衍早就相識,這樣的話她卻是不敢輕易與人說道的。

    「也罷,這事已經定了,再說多了,到時候五妹妹嫁過去後該怨我了。」

    季芙蓉笑著搖了搖頭,知道多說無益,便拍了拍季重蓮的手,轉身便要踏上車去。

    「大姐姐!」

    季重蓮心中突然生出許多不舍,她好不容易花了時間與精力將季芙蓉養得豐腴了些,可再也不願意見到她消瘦下來。

    季芙蓉腳步一頓回過身來,季重蓮卻已是撲到了她的懷裡,緊緊摟著她,嗓音低沉略帶哽咽,「大姐姐,你要好好對自己!」

    「我知道!」

    季芙蓉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倆姐妹擁抱了一會兒,一旁的墨菊提醒時間不早了,季重蓮這才不舍地放開了季芙蓉,看著她蹬上馬車緩緩而去。

    年前,三房也正式搬了出來,容芷離開了,曾姨娘卻還在這裡守著,沒有等到季幽蘭的確切消息,她說什麼也不能放心離開。


    曾姨娘沒想到與姚氏鬥了一輩子,最後陪著她在一起的卻還是這個女人,心裡有感慨的同時卻也多了幾分心酸。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還是兩個失敗的女人,同病相連的人更應該互相扶持才是。

    裴衍的假期本就不長,年前他也要離開丹陽,想來年夜那一天他都會在奔波的途中度過。

    原本下聘時聽說裴母也要趕來的,但不知道什麼原因,那一天她還是沒有露面,季重蓮只見到了裴氏,季老太太也問了原由,裴氏只說裴母染了風寒暫時不易奔走,老太太想著兩家既然已定親,這樣的事情自然也能諒解一二。

    但季重蓮卻是心中生疑,自從她認識裴衍以來,他就幾乎沒怎麼提過裴母,就連裴氏也說得少,更多的卻是他們姐弟之間共同度過的時光,讓她對裴母好奇的同時,也多了一些意想和猜測。

    是不是裴母不贊成這門親事?更甚者她已經根本不關心這兩姐弟的生活了,只一個人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緬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