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坐看這事成為現實!
敏怡郡王府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她不後悔!
季老太太苦笑一聲,嗓音里透出許多無奈,「我能不允嗎?蘇側妃請了官媒來說親,敏怡郡王府那樣的門第咱們如今是開罪不起的……」
「祖母,您真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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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重蓮情急之下想要出聲阻止,卻是被季海棠一把擒住了腕子,纖細的手臂竟然有這般大的力道,捏得她微微皺眉,不由抬眼看向身旁的人兒。
「五妹妹,你若還認我這個姐姐便不要阻止我,我需要的是祝福!即使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也勢必要走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季海棠唇角緊緊地抿著,整個人的氣勢卻是倏地拔高,與其說是對未來充滿了自信,不若說是已經抱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那樣地義無反顧,那樣地勇往直前!
讓季重蓮一時之間再說不出任何勸慰的話語,也許,每個人的選擇都有她自己的理由。
在這個時代,若說出生不能選擇,那麼嫁人便是女人的另一次新生,這關係到她整個後半輩子的命運,季海棠的這份絕決與勇悍也許是她所不能體會的。
季重蓮黯然地垂下了目光,感受到她的妥協,季海棠這才放開了她的手腕,對著季老太太拜了三拜,這才起身離去。
「祖母……」
季重蓮淚眼朦朧地望向季老太太,老太太對她招了招手,她起身到了近前,跪坐在羅漢床的腳踏上,頭枕著老太太的膝頭,難過地說不出話來。
原來她是這般無用,不管是季芙蓉還是季海棠,她都給不了一點幫助,只能在一旁看著所有的事情一一落定,這樣的無助感就像一把鈍刀一般緩慢地切割著她的心,只有在傷口流出血時才能感受到那尖銳的疼痛。
「若是讓我來給二丫頭擇婚,或許門第她便看不上眼了。」
季老太太感嘆了一聲,輕撫著季重蓮的烏髮,孫女們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並不是她以為好的在別人眼裡也一定好,在季芙蓉的婚事上她就吃了一塹,所以對季海棠的婚事她便有些猶豫了,卻沒想到這丫頭動作竟然這樣快……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誰又能說季海棠今後過得不會比季芙蓉好呢?
原本最中意最看好的一個孫女如今都過得那樣地不得意,季老太太失望心傷之餘,對一切事情也看得淡了。
這就是命數,是你的逃不了,不是你的也求不得!
「我也希望二姐姐真能稱心如意。」
季重蓮吸了吸鼻子,抹掉了臉頰上的淚花,既然季海棠要的是祝福,她就給她,真希望她入了郡王府後也不會忘記今天說過的這番話,努力地讓自己活得幸福,掙得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
季海棠的婚事就此敲定,因為蘇側妃省親的時間不長,要趕在九月前回到郡王府,所以季老太太立馬讓大老爺季明德修書一封回上京,這庶女出嫁大太太還是應該回來
張羅一番順帶準備嫁妝,這可不是一項輕鬆的活計。
而此時尚在上京城的大太太全然不知,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季芙蓉。
「芙兒,你就聽母親這一回,只要海棠能給童姑爺做妾,將來生了兒子過記到你的名下,那也是嫡子啊,你在童府有了依仗,母親也能放心不是?」
大太太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著話,間或瞄上季芙蓉一眼,見她根本不為所動,這下哭得更加傷心了。
季芙蓉面色沉鬱,原本晶亮的眸子早已經蒙上了一層暗色,撇過頭去,已是不願意再搭理大太太,「這事就這麼說定了,不管童家會為他納多少個妾室,我們季家的女兒再也不會入童家門!」
季芙蓉這話說得斬釘截鐵,落地有聲。
大太太的眼淚還掛在眼睫上,整個人卻是已經僵住了,她又哭了一陣,見季芙蓉不再理會她,這才氣得拂袖而走,回到孟府後,崔媽媽便遞上了丹陽的來信。
大太太捏在手裡,也不急看著,只是撫胸嘆氣道:「芙兒怎麼就是不能明白我的苦心,我可是********為了她好,我真是個苦命的!」
大太太說著又開始抹起了淚,崔媽媽卻在一旁勸道:「這人心都是肉長的,大姑奶奶如今雖還是有些拗,但也拗不過你天天去說道,總有一天會心軟的……」
「希望吧!」
大太太嘆了口氣,緩緩收了淚,「這兒活一百歲,長憂九十九,芙兒這是沒做過母親,不理解這做母親的心……不管怎麼樣,我總會讓她應了的!」
大太太目光一閃,眸中泛起一抹堅定的光芒,她這人也是犯執拗的,季芙蓉死活不答應,她還偏與她槓上了,索性回丹陽也沒什麼事,她就在上京城裡和她耗著。
「太太快看看老爺信里說些什麼,不會是丹陽又有大事發生了吧?」
季明德輕易不寫信,崔媽媽守著這信早就好奇地不得了,只等著大太太回來揭曉。
如今季家老宅里季重蓮當家,身後又有季老太太給撐著,早就慪得崔媽媽心口疼,她素來和那丫頭不對盤,如今遠在上京城,她可巴不得季重蓮出點錯處爛攤子什麼的,操心死她最好!
「能有什麼大事?頂多是催著我回去了……」
大太太不以為意地抖開了信箋,漫不經心地看了過去,片刻後,她已是臉色鐵青,一手攥緊了信紙,咬牙道:「好啊,竟然趁我不在家裡,將海棠許了敏怡郡王府做妾!」
「啊?」
崔媽媽也是一怔,隨即臉色大變,謹慎地問道:「太太,這可是老爺做的主?怎麼就扯上了敏怡郡王府?」
大太太咬著唇,面上神色變幻不定,她這頭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著季芙蓉收下季海棠,可丹陽那邊竟然出了這等子變故,早知道如此,她上京之時便帶上這個丫頭,也省下了許多事端。
「敏怡郡王府的蘇側妃回鄉省親,在家裡擺了詩宴廣邀丹陽的貴女,怎麼知道二丫頭便入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