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中央醫院的走廊里充斥著消毒水和壓抑的哭聲。
三個受傷孩子的家屬把毛利小五郎,小蘭還有柯南堵在ICU門口,家長們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
吉田步美還在手術室里。
醫生剛才出來通知,金屬碎片刺穿了眼球,視神經嚴重受損,那隻眼睛這輩子都不可能恢復視力了。
步美媽媽坐在長椅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此刻頭髮亂得像團雜草,看見柯南站在小蘭身後毫髮無損的樣子,猛地衝上來揪住了他的衣領,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里:
「柯南!步美每次回家都跟我說『柯南好厲害』『柯南什麼都知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
我信了,我把女兒交給你了!現在醫生說她左眼可能永遠看不見了!她才七歲!七歲!你賠我女兒的眼睛!」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柯南被拽得踉蹌了一下。
柯南的小臉憋得通紅,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沒法解釋,少年偵探團除了他都是真正的小學生。
只有他有著高中生的靈魂。
他只能攥著衣角低著頭,任由步美媽媽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
「步美阿姨你別激動,柯南也不知道會有炸彈啊……」
小蘭慌忙上前想把人拉開,卻被站在旁邊的圓谷夫婦攔住了。
圓谷夫人是中學老師,平日裡溫溫柔柔的,此刻眼底的紅血絲卻嚇人,聲音冷得像冰:
「毛利小姐,我們已經問過清醒的元太了,他說得明明白白,這次去廢棄工廠,本來你們大人是不讓小孩去的。
他明明知道那是劫匪分贓的地方,明知道有危險,為什麼要帶著三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去冒險?」
不管到底是誰鬧著要去,但是只有這個柯南毫髮無損,憑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柯南,一字一頓:「他不是你的助手。他是我兒子。」
柯南渾身一震,那句「他是我兒子」像一把刀捅進胸口。
比剛才步美媽媽的耳光還疼。
他張了張嘴,想說光彥確實是主動要跟來的。
可這話他說不出口。因為不管光彥是不是主動。
他帶著幾個啥都不懂的小學生參與這麼危險的事,這就是他的錯。
旁邊小島元太的爸爸是開飯館的,嗓門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指著毛利小五郎的鼻子罵:
「我們家元太好好的一個孩子,現在滿臉都是疤,背上縫了十三針,以後出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你們毛利偵探事務所要是沒那個本事就別接活!
現在害了我們三個孩子,必須給個說法!
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們,告到你們傾家蕩產!」
毛利小五郎被罵得抬不起頭,平日裡咋咋呼呼的人此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柯南垂著眼,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眼底的紅。
他知道這些家長的憤怒都沒錯。
是他帶著了幾個小孩去玩偵探遊戲,
是他太自信覺得能保護好所有人,
結果步美沒了一隻眼睛,光彥可能一輩子站不起來,元太滿臉是疤。
他想道歉,可是「對不起」三個字太輕了,根本賠不起三個孩子的一輩子。
「我……」他剛抬起頭想說話,步美媽媽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清脆的響聲在走廊里迴蕩。
「你別和我道歉!你滾!我不想再看見你!你這個災星,走到哪哪死人,以後離我們家步美遠點!」
柯南的臉瞬間腫起了五道指印。
他捂著臉站在原地,連眼淚都掉不下來,指尖死死攥著褲縫,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恨得渾身發抖,卻也只能硬生生把所有委屈和憤怒咽下去。
小蘭看著他紅腫的臉心疼得不行,趕緊把他護在身後,對著三個家屬連連鞠躬: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所有醫藥費我們家全部承擔,我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家長們沒有人說話,再怎麼補償,孩子們的傷痛都不能恢復到從前。
步美媽媽捂著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而遠在杯戶町的客廳里,阿莫斯靠在琴酒懷裡,正對著終端屏幕上的監控畫面看得津津有味,手裡的紅酒都晃出了半杯。
「你看看他那委屈的樣子,像只被雨淋了的小狗,我都差點心疼了。」
他指尖點了點屏幕上柯南紅腫的側臉,銀瞳里滿是惡趣味的笑意。
「不過最有意思的還是那個當老師的話『他不是你的助手,他是我兒子』
這句話比那巴掌還狠,你看我們小偵探當時臉都白了。
還有步美媽媽那句『我信了你,我把女兒交給你了』。
這話比罵他是災星管用多了,信任被辜負比單純的憤怒更疼,他現在心裡估計比臉上那五道指印難受一百倍。」
琴酒墨綠的眼睛掃過屏幕上亂成一團的醫院走廊,語氣平淡:
「要不要再加把火?我讓伏特加去給家長送點『證據』,
證明柯南提前知道工廠有炸彈,故意帶他們去的,直接讓毛利家賠到破產,
再把這小偵探送進少管所?」
「不用,那多沒意思。」
阿莫斯笑了笑,指尖在終端上敲了兩下,給山崎發了條指令。
「我已經讓人準備好匿名信了,
把柯南這大半年出現在所有兇案現場的照片都列印出來,
分別寄去三個受傷孩子的家裡、帝丹小學還有警視廳,
就說他是不祥的災星,走到哪哪死人,讓米花町的人都躲著他點。」
他頓了頓,低頭喝了口紅酒,唇角的笑意冷了幾分:
「工藤新一不是最喜歡當救世主嗎?
我倒要看看,他被所有人當成災星喊打喊殺的時候,會不會還那麼幸運啊。」
琴酒低頭蹭了蹭他的發頂,聲音裡帶著點極淡的笑意,「霓虹不需要救世主。」
阿莫斯笑著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把剩下的半杯紅酒餵到他嘴邊:
「那我們等著看好戲就行。要是你贏了,下個月西歐的武器展會我陪你一起去,給你拍那把你看中好久的定製狙擊槍。」
「要是你贏了呢。」琴酒問。
阿莫斯挑眉,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琴酒耳尖不易察覺地紅了一點,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把他往自己身邊攏了攏。
終端屏幕里,柯南已經被小蘭拉著離開了醫院,背影狼狽不堪。
阿莫斯笑著關了監控,把臉埋在琴酒頸窩蹭了蹭,冷杉的香氣混著硝煙味聞起來格外安心。
等匿名信明天一散出去,工藤新一在整個米花町都會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至於那些受傷的小孩?誰在乎呢。
也許過幾天工藤新一自己都想不起來了,畢竟為了破案,這些傷痛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