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從有記憶起,就一直住在醫院,根本不知道家在哪裡。
琴酒倒是知道一處地址,但既然劇本中的動物園準備斬草除根,那又怎麼會放過黑羽盜一的落足點呢?
於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在遠處目睹了一場人為失火後,黑羽快斗稍顯柔軟的心腸徹底冷了下來。
藍紫色的眼瞳中映照著火光,燒掉了他心底最後的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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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提著一個半人高的黑色行李箱,這是黑羽快斗從病房中帶出的所有物品。
男孩整理的時候,琴酒掃了一眼便沒有再看。
無非是些衣服、小玩具,以及黑羽盜一留下的東西之類。
人都已經在手裡,這些不重要。
就算裡面提醒黑羽快斗小心莎朗·溫亞德,也算不得麻煩。
畢竟,黑羽盜一不可能憑空知曉琴酒和烏丸蓮耶的算計——只要不清楚這一點,那麼其他全都無足緊要。
對黑羽快斗本身,他們是沒有惡意的。
琴酒和先生針對的,是和快斗地位一致的另一個主角「柯南」,以及在他們背後撐腰的世界。
黑羽快斗只是被殃及的池魚,最終被選定為棋子。
身份特殊,或者用玄學一點的說法——命格貴重,有時候並非一件好事。
福禍從來相依,也許福沒有享到,先等來的卻是禍患。
——
琴酒帶著黑羽快斗乘坐列車前往鳥取,羽生一郎自行返回。
路上琴酒給伏特加發了消息,得到兩人已經前往行動部報到的回覆後,便直接讓他們啟程過來。
目的地是一座偏僻的別墅,這裡是世良真純的「家」。
孤零零鍛鍊的小女孩一眼便看到琴酒和黑羽快斗,她快速完成最後的練習,便衝到了鐵門前。
「您是來接我的幹部嗎?」
琴酒低下頭,和那雙綠眼睛對視。
諸星秀吉和世良真純長得不怎麼像,女孩身上有一些母親赤井瑪麗的影子,但容貌也只有兩三分相似。
這時,從監控看到琴酒的組織成員連忙小跑出來,低頭哈腰道:「抱歉Gin大人,沒想到您來的這麼快,失禮了。」
他說著,立刻操縱開關,閉合的鐵門終於打開。
琴酒冷冷盯了一眼:「讓你照顧孩子,就是這麼做的?」
放任世良真純這么小的女孩一個人鍛鍊,竟然不在旁邊看顧。
弄不好世良真純就會受傷。
大哥對玩忽職守的人極為不喜,這種蛀蟲對組織造成的危害,有時候比老鼠還大。
「我、我……」
被琴酒身上冷冽的殺氣嚇到,男人額上滲出細密的汗水,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反倒是世良真純雖然被嚇了一跳,卻非常膽大的上前一步,上前抱住了琴酒另一隻提著行李的手。
「這位大人,您誤會了,上井先生平時很認真的,只是偶爾會沉迷閱讀。」
琴酒再次低頭,看著被世良真純抱住的胳膊,輕輕一掙。
順便也抽回了被黑羽快斗拉住的手。
這輩子他居然挺受小孩子歡迎,一個個都膽大包天。
世良真純眨巴著眼睛,看似在為上井解釋,實際上卻告了一狀。
也是個有些心機的小鬼。
「扣半年工資,日後她不需要你照顧了。」琴酒冷淡的道。
除此之外,任務考核上他也會落一筆,這個就不必明說。
上井如蒙大赦,連連彎腰道謝。
他還以為這次要交代到這裡了,畢竟Gin是組織里有名的殺神,凶名赫赫。
他一個普普通通正式成員,只耳聞過一些小道消息,但見面還是第一次。
「走吧,你們兩個可以先認識一下。」
琴酒對黑羽快斗和世良真純道,他取出手機,快速操作,解除上井的任務權限,並臨時調了一人過來。
上井不敢隨便撤離,等琴酒三人進了別墅,他在外面又等了十幾分鐘,和換班的同事交接完畢後,這才離開。
這次玩忽職守被嚇到,上井心有餘悸,估計有段時間不敢再犯。
世良真純湊到了黑羽快斗旁邊,第一次見到同齡孩子,她忍不住嘰嘰喳喳起來。
「你旁邊的大哥哥看著好兇好威風,是你的監護人?」
黑羽快斗偷瞄了琴酒一眼,小聲道:「我不知道算不算。」
「你爸爸也是組織一員嗎?」世良真純挺胸:「雖然不太能見到他,但是爸爸超級厲害!」
黑羽快斗神色一黯,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說的組織,但他大概率不是。」
「啊?那你怎麼有幸被這位大人看中的?」
世良真純有些懵,察覺到黑羽快斗的情緒不太對勁,她想了想道:「抱歉,是不是戳到了你的傷心事?那個……其實有很多人想加入組織結果失敗的,如果你父親沒有成功,你也不要太難過。」
「……?」黑羽快斗愣住,原本的沉悶心情被這條離譜的猜測沖的七零八落。
「不對?」
世良真純又眨了眨眼,正要繼續發揮想像,就見琴酒朝他們招了招手。
「我準備給你們分別找一位監護人。」
「等他們來了,如果願意接手,之後便會帶你們前往東京。」
世良真純難掩失望,不過她也沒有胡攪蠻纏,只是乖乖點頭。
黑羽快斗抿了抿唇,對於未知有些惴惴。
琴酒一挑眉:「你們的監護人都是我的同伴,想見自然能見到。」
黑羽快斗鬆了口氣。
距離伏特加和庫拉索趕來還有些時間,琴酒讓兩人自便。
世良真純便拉著黑羽快斗上樓,她要整理行李,但還想和新認識的小朋友待在一起。
黑羽快斗無處可去,便沒有拒絕這份邀請。
傍晚五點多的時候,伏特加開車帶著庫拉索,終於抵達別墅。
「大哥,又見面了!」他難掩歡喜的道。
「大哥。」庫拉索跟在身後,隨後和琴酒打招呼。
世良真純和黑羽快斗在樓梯口看到這一幕,悄悄咬耳朵:「原來是下屬啊,Gin大人卻說是同伴,真的好溫柔。」
「你這麼講的話,確實。」黑羽快斗遲疑的道。
「不相信?你拉著他,他都沒有甩開。」
世良真純心更細,她感慨道:「而且他掙開我的手的時候,動作也很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