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碰到的幾個人，紅色都不純粹。
尤其是諸星秀吉，黑色占比已經過半。
如果不以「故事」中的陣營做判斷，這種程度，大概就是從善良轉為中立，並且還在向邪惡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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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可能，是這個小傢伙本來就是這種顏色——畢竟沒有之前的數據參照對比。
寺井黃之助的黑邊更加濃郁，只是不知道……如今性情發生變化的黑羽盜一，又是什麼顏色？
琴酒一邊下樓梯，一邊思索。
他心裡有個疑問：這種顏色是完全天生，還是會因為後天立場發生變化？
貝爾摩德的改變不夠明顯，只是疑似，琴酒謹慎得沒有立刻下結論。
———
數日時間倏然而逝。
鳥取莊園。
琴酒離開之後，加快返回老宅的烏丸蓮耶再次忙碌起來。
他已經閒了許多天，有一些堆積的階段性工作也該進行下一步安排。
目前在崗的三位管家站在先生面前，等待指示。
「中東那邊的進展如何？」烏丸蓮耶看向朝露明。
這個被視為賺錢以及和東方大國婉轉聯繫的槓桿之地，經過摸排調查及數年經營，總算有了些起色。
在組織和烏丸之間，先生最終決定讓朝露出面，操縱這件事。
朝露現在的定位比較模糊，可進可退，是非常好用的潤滑劑。
「阿齊茲夫婦已經初步決定，送幼子哈桑秘密來日學習。」
朝露明回答道：「大概還有半個月時間準備，哈桑會悄悄交給我們照顧培養，並不走外交途徑。」
這個不算起眼的中東小國已經被暗中控制，阿齊茲夫婦獲得了活命的機會和權利，自然也該付出代價。
這對夫妻還算識趣，但他們的長子今年十六歲的阿卜杜拉卻野心勃勃，隱隱露出他意。
烏丸蓮耶暫時不想刺激阿卜杜拉的父母，造成合作破裂，所以沒有動手。
在宗教色彩濃厚的中東地區選定合適的利用對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些傢伙裡面死腦筋太多了，最後他不得不讓朝露裝神弄鬼，總算打開了一道突破口。
無論是組織還是烏丸，都不適合露在明處。
再加上美國和中東各國在軍事方面交流密切，烏丸蓮耶想要火中取栗、建立穩定的基地，必須要繞過波斯灣等焦點地區，悄悄布局。
否則的話，這件事的進展會更加迅速。
「好好培養，別讓他死了。」
烏丸蓮耶叮囑道。
先生想了想，手指搭在膝上輕輕敲動。
自從虛擬實境技術在組織內漸漸應用，朗姆受到了啟發，開始用這種技術輔助，製造、撕裂目標心靈弱點，再配合催眠洗腦，就能快速便捷的製造一批可用的棋子。
朗姆本來是想培養心腹，但他很快發現，這種技術雖然好用，卻存在一重重隱患。
心靈弱點這種東西，能存在多久是個難以量化的數據。
哪怕目標被洗成腦子空空、只會說忠誠的白板，但當其步入社會、和周圍人產生互動後，固化的思維也會漸漸發生變化。
除非一直與世隔絕，否則的話，這些人的心態或多或少都會出現異常，偏離預期。
穩定性很難保障。
朗姆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最終發現無法做到，只能將這種手段作為輔助。
畢竟，從幼年便開始長期培養，潛移默化之下，形成根深蒂固的習慣和秉性，更加值得信賴。
烏丸蓮耶現在考慮的是，要不要自己動手。
朗姆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在精神力突破後的現在，他在控制人心這方面，越發得心應手。
只不過，曾經的限制依舊存在——目標的心靈必須有缺漏。
但這方面，已經可以通過虛擬實境技術快速實現。
「人來了後，先送到朗姆那兒，他知道怎麼做。」
烏丸蓮耶慢慢道，語氣平淡。
隨著朝露和組織相融，其他管家對於組織不再是隱隱知曉的狀態，有了更多認識。
先生在這方面的要求也有所變化，只要明面上烏丸和組織依舊沒有關係、並且不被那些官方機構拿到確鑿的證據即可。
組織隱於暗處不好對付，烏丸家卻很容易成為靶子。
所以，烏丸的人手可以部分接觸組織的高層，但組織做事，最好不要牽扯到烏丸。
這是目前的行事規則。
烏丸蓮耶看向羽生，既然他準備在鳥取定居，那莊園的安保也該進一步加強。
這方面的各種布置，之前只開啟了部分，還有許多功能處於封閉狀態。
開啟前，總得檢查一番，免得出了疏漏，結果傷到自己人。
「我已經派人全部排查過，隨時能啟用。」羽生秀道。
啟用後，只有固定的兩處入口可以進入莊園。
一個明面上的大門，一個隱蔽的暗道。
兩處都有層層安全檢查，以確保沒有任何威脅能靠近烏丸蓮耶。
先生忽然就想到琴酒身上裝著的那些違禁品，他唇角微微一揚，壞心眼的想：等小陣回家，會不會被突然響起的警報聲嚇到？
就那數量，警報估計得叫個徹夜才能叫完一遍。
他舉起茶杯壓了壓嘴角，這才正經的吩咐：「記得把小陣的權限調整到和我一樣。」
具體不用烏丸蓮耶操作，但需要他做最終確認。
幾個管家交換視線。
「對了，還有莎朗。唔……她就低一級吧。」
先生略微猶豫的道，低一級的情況除了不會被搜身檢查外，也不會輕易觸動警報。
被檢測到有危險行為的時候，會先被安防系統記錄待查。
但假如該行為發生在先生附近，則會直接觸發警報。
雖說看琴酒被嚇一跳的樣子應該很有趣，不過烏丸蓮耶只是想了想就直接放棄。
這牽扯到一個主動信任的問題。
哪怕只是在開玩笑，也會讓人心裏面不痛快。
沒必要為了自己的一點想法，就動搖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相處原則。
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把琴酒領過去。
烏丸蓮耶又翹了翹唇角，緊接著心裏面浮現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念頭，一些令人血脈賁張的畫面也快速從腦海中飄過。
這才過去幾天，他就在懷念那具柔韌有力的軀體。
先生強行中止自己的聯想，把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
烏丸蓮耶最後看向黑澤松：「你去東京陪著，讓替身重新出現，注意自己的安全。」
這意味著管家很長時間都不會再返回莊園。
黑澤松按下了擔心，沉穩的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