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這個樣子頗為有趣,和她平常風情萬種的模樣大相逕庭。
琴酒見狀唇角微揚,隨即加快腳步,和對方拉開一截距離。
於是室內的氣氛忽然回暖。
——仿佛剛剛的異樣都是錯覺。
「莎朗,歡迎回家。」
烏丸蓮耶微笑著道,溫和的態度一如既往。
貝爾摩德乾笑了一下,莫名有種自己回來的不是時候的感覺。
她把行李箱安放到一邊,本來準備和琴酒一左一右坐在烏丸蓮耶兩側,但她猶豫了一下,有點不太敢靠近先生,於是下意識選擇了琴酒下手。
大哥側過頭,長長的銀髮垂下遮住臉,有點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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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居然又踩雷了,還真是……
難不成這倆人關係不佳的原因之一,是他們腦迴路不通且氣場不合?
「……怎麼坐的那麼遠?」
烏丸蓮耶微笑著道,若無其事的招呼屁股都沒坐熱的貝爾摩德:「往這邊來,好些時間沒見,都有些生分了。」
先生直接開口,貝爾摩德只能站起來,硬著頭皮坐到原先該坐的位置上。
女人在心裡爆粗罵了一句:怎麼回事,她怎麼覺得自己在這裡哪哪兒都不對勁?
她瞄了一眼對面的琴酒,青年冷淡的面色看著竟然有些親切。
貝爾摩德飛快觀察屋內局勢,沒有發現問題後,那顆砰砰亂跳的心臟終於又落回肚子裡。
這才回來二十分鐘不到,她感覺自己就受到了幾次驚嚇。
先生越來越可怕了,讓人又敬又畏。
某種程度來說,琴酒當初「化解矛盾」的措施有些效果。
起碼到了現在,貝爾摩德再也不敢仗著那份特殊關係,對先生既要又要——認清處境,才能清醒抉擇。
這頓為貝爾摩德接風洗塵的歡迎宴,氣氛還算可以。
女明星飯量稀少的隨便吃了點東西後,一邊舉著紅酒慢慢品嘗,一邊繼續觀察。
小陣的飯量和以前一樣,只比她多一些。
嗯……先生夾了個雞腿,這類油炸速食熱量比較高,小陣之後肯定要增加鍛鍊時長。
還是抹茶味的點心,他愛吃這種不甜的。
飲料是什麼?乳白色的,是蛋奶酒?……呃,好像就是牛奶。
貝爾摩德的眼神略微詭異,據她所知,十八歲之後,琴酒在滿世界亂跑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喝酒,怎麼回到莊園,又開始乖乖的喝牛奶呢?
大概是她看得有些久,琴酒抬眼,涼涼道:「你也想喝?」
「……看你喝得認真,有點。」
貝爾摩德略微猶豫後道,難不成這牛奶里有什麼奧秘?
很快,另一杯牛奶放在她旁邊。
見貝爾摩德試探著張嘴倒了一小口,琴酒幽幽道:「我還可以再長高,你不行。」
「咳咳——!」
貝爾摩德有些狼狽的捂住嘴,水藍的眼眸帶出幾點水汽。
她還以為是什麼秘密,原來是這個。
自從琴酒越來越高之後,這個小壞蛋也越來越喜歡報復。
不就是以前矮的時候被她俯視過幾次,至於嘛~
見她手忙腳亂,琴酒又非常紳士的遞了一塊餐巾過去,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
烏丸蓮耶在上首看了一會兒好戲,只笑吟吟的旁觀,絲毫沒有插足的意思。
被這麼一捉弄,雖說有些氣惱,但貝爾摩德發現,她初回來時的緊張,已經蕩然無存。
其實,她已經很長時間不曾以莎朗的身份和烏丸蓮耶相處。
她還以為,她只是組織的貝爾摩德了。
但現在來看……一切如初。
貝爾摩德揉了揉眼角,複雜的情緒在心間驟起風暴又慢慢平復下來。
「乖孩子可不能捉弄姐姐。」
貝爾摩德嗔怪一句,忽然便想到了莊園初見時,這個傢伙故意把她叫老,和現在如出一轍的惡趣味。
貓貓好看,但性格真惡劣。
貝爾摩德美眸一轉,肉眼可見的輕鬆下來,她向後靠在高背椅上,見琴酒和先生同樣進入餐後模式,便提到正事:「我這次回來,準備多待幾天。」
「庫拉索建議我提高一下易容水平,她說的很有道理。」
琴酒若有所思:「你想趁機拜訪黑羽盜一?」
「我跟老師也有好些年沒有見面了,總得有個理由。」
聰明的狐狸喜歡偷懶,貝爾摩德便是佼佼者。
雖說可以自行研究,但有黑羽盜一這條捷徑,當然要先走走看。
更何況,貝爾摩德還想打探一下對方的近況。
「……這麼突然,有別的原因?」琴酒目露詢問。
「一個應該準確的小道消息。」
貝爾摩德一撩淺金色長髮,意有所指:「你和先生早就收到了吧,黑羽盜一和D組織之間已經結仇,那個組織近期準備找機會下殺手。」
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調查到的消息,但由此可以推知,黑羽盜一的怪盜身份對於D組織已經不算秘密。
琴酒眉梢微動,消息確實早就收到,不過他和先生沒太在意。
畢竟相對貝爾摩德的一知半解,他們兩個對動物園和黑羽盜一之間的糾葛知之甚深——甚至開端都是他們一手促成。
仇恨早已種下。
交手也有數次,不值一提。
如果黑羽盜一能死掉的話,那再好不過。
這本就是琴酒和先生想要達成的目的。
貝爾摩德在結果上,和琴酒、烏丸蓮耶一致。
在她來看,認真起來的D組織絕對不是黑羽盜一能夠應對的,因此她覺得,這位便宜老師很可能凶多吉少。
死前嘗試壓榨一波,不為過。
而且……
貝爾摩德再次看向琴酒,這次她開門見山,非常直接的問道:「我想知道關於黑羽的隱秘,尤其是針對我的那部分。」
工藤優作自己作死,陷入和CIA的泥潭之中難以脫身。
黑羽盜一則和動物園暗鬥激烈,看著也要涼。
黑羽純一多年不見蹤影,不知下落,但十有八九在先生手裡。
在這種情況下,貝爾摩德覺得曾經感受到的危機,應該已經緩解或者解除。
當初琴酒語焉不詳,少見的當了一回謎語人。
貝爾摩德覺得,現在應該到了了解真相的時候。
否則的話,她心裡始終懸著一根刺,難以拔除。
換作從實驗室出來前,貝爾摩德不會問的如此直接,最多旁敲側擊。
但如今,蛻變的魔花長得越發艷麗,也願意對琴酒和先生多付出一份信任。
大哥略微沉吟,看向烏丸蓮耶。
世界的真相過於荒唐,難以取信貝爾摩德。
但最近……卻正好有一件事,可以讓這女人自行思索。
——黃昏別館鬧「鬼」事件。
「既然你有興趣,就去了解一下別館最近發生的故事吧。」烏丸蓮耶插嘴,意味深長。
琴酒看向驚疑不定的貝爾摩德,更正道:「你想的不太對,針對你的並非黑羽,而是別的。」
「有些東西,雖然怪異,但眼見為實。」
琴酒同樣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