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小憩烏丸蓮耶休息得很不錯。
吃過午餐,又享受了一把來自琴酒的「溫柔」按摩,各種滋味不足為外人道。
下午快到四點的時候,精神振作的烏丸蓮耶和琴酒一起,重新沿著湖邊的小路往回走。
這次先生沒有體力不支,比起上午,明顯恢復了不少。
快到住處門口的時候,他們遠遠地便見到管家黑澤松在前方等候。
這幾天管家一直在和黑田兵衛對接黃昏別館的事,除了通過郵件或者電話和琴酒聯繫外,不曾回到鳥取。
如今突然出現,看來是別館的事有了新進展。
距離那件怪事已經過去一周,就算日本警察效率一般,在烏丸隱隱高壓下,也該出一份結果。
果然,黑澤松的來意和琴酒想的一樣。
管家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烏丸蓮耶,確認先生確實在恢復後,心裏面緩緩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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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好。
「先生、陣少爺,警察廳出動的特殊搜查班已經調查完畢,結論和當初一致。」
「現在,警察廳準備把這件事當成靈異事件處理,準備從東京附近的寺廟延請幾位大師,在黃昏別館舉行驅邪儀式,然後將『它』封印。」
驅邪可以,封印的意思是……?
烏丸蓮耶微微睜大眼睛,果斷拒絕道:「不行,這可是我精心準備的禮物,花了好幾年時間布置,被那些所謂的大師封印之後,小陣還能去住嗎?」
琴酒:「……」
大哥的心情再次微妙。
黑澤松頓了頓,委婉的道:「先生,您要不要考慮一下普通人的想法?」
出了這些怪事,誰還會讓繼承人住進去啊!更別說當成成年禮物!
這傳出去,怕不是其他人都要認為,您對陣少爺懷恨在心、想要那些鬼害死少爺呢。
烏丸蓮耶也想到這一點,頓時感覺又鬱悶又委屈。
琴酒見狀,只能安撫某大齡烏鴉:「我已經收到您的禮物了,之後的處理,讓我來吧。」
這座別館還真有些燙手。
總不能直接融了將黃金提取出來,那就辜負了烏丸蓮耶的心意。
「您以後準備長住在哪裡?」琴酒問了一句。
「就這兒吧,有點不想再挪來挪去。」烏丸蓮耶道。
鳥取祖地足夠安全,除非資本聯盟出動小支部隊帶上重武器強攻,否則不可能占領這座莊園。
對這一點,先生還是有自信的。
之前沒有搬過來,主要因為莊園尚未完工。
但既然已經來了,先生也不想再換地方。
麻煩。
反正住宅區已經可以使用,不影響日常。
先生的想法沒有超出琴酒預料,他順著話往下,反問道:「既然如此,別館能不能住人,其實不重要?」
「難道先生想把我趕到長野去住?」
烏丸蓮耶一怔,他光想著精心準備的禮物不能浪費了,完全忘記這一點——今時不同往日,琴酒好不容易回到日本,總不能和他分開吧?
就算是以前,他們也一直待在一起。
先生想明白後立刻覺得自己被取悅到了,他重新露出微笑。
「嗯,小陣說得對,別館住不住人確實不重要。」
「那裡地處偏僻,房間內比較陰冷,夏天小住一段時間也就罷了,冬天住在裡面,就算有暖氣也有些受罪。」
「畢竟是烏丸家的重要財產,封印什麼的,有些太過分了。」
「勞煩黑澤管家轉告警察廳,起碼在夏天的時候,確保別館能用。」
黑澤松應是,他轉而道:「黑田兵衛希望能和您見一面,當面就這件事致歉。」
這也算是日本的老傳統,一出事就鞠躬。
雖說事情算起來跟黑田兵衛沒有任何關係,但作為處理這件事中級別較低的話事人,他還是被推了出來。
試探烏丸對調查結果的態度,是否滿意。
「不用了,替我婉拒。」
烏丸蓮耶撇撇嘴,他下意識摸著琴酒的左手,攏在掌心把玩:「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沒必要,告訴黑田,我對他的能力比較滿意,讓他再接再厲。」
黑澤松眼角一跳,目光落在那隻手上。
這次見面,他忽然察覺到幾絲異樣。
兩人之間的氛圍……是不是不對勁?
黑澤松的目光一頓後便移開,他有些探究的看向琴酒,結果正對上那雙深沉的墨綠眼瞳,心裡又是一突。
陣少爺沒有抽回手,發現他的打量後也沒有任何心虛。
一切都平平淡淡,仿佛和往常沒有變化。
但黑澤松很確定——一定有什麼發生了質變!
大概是他盯著琴酒的時間有些長,烏丸蓮耶察覺到幾分微妙氣氛。
先生輕笑一聲,用低沉的嗓音道:「……不要管與你無關的事,黑澤管家向來懂得分寸,不是嗎?」
這句話已經足夠說明情況。
「是的,老爺。」
管家深吸一口氣,臉上一貫帶著的微笑表情有些開裂,看著僵硬而不夠自然。
他頗為恍惚的轉身離開,雙目無神。
雖然知道上流權貴一向玩的花,但是……老爺您和陣少爺的年齡差應該很大了吧?
到底是怎麼下得了手的。
最關鍵的是,這幾天不是一直在昏睡嗎?
為什麼世界變得這麼快?
那以後……該怎麼稱呼?
呃,跳過吧,老爺沒提就不要多問,弄不好會惹惱陣少爺。
黑澤松穩住心神,決定冷靜以對。
畢竟先生說的很對,這件事是屬於對方的私事,與他無關。
作為烏丸蓮耶一手栽培的心腹,黑澤松聰明且識趣,一向忠心耿耿,不可能因為對方的私人感情,就動搖信念。
最關鍵的是……
強勢又冷酷的陣少爺,對這件事也沒有反對。
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為老爺的生命安全擔憂。
管家把心放回肚子裡。
換個角度想,那兩個人除了性別一致、年齡差的大之外,還是很合適的。
黑澤松成功說服自己,恢復了一貫的作態。
目送管家離開,琴酒一挑眉:「您好像嚇到他了。」
「……小陣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暴露的。」烏丸蓮耶辯解道。
「如果不是您一直抓著我的手,他怎麼會察覺不對,偷偷觀察我?」琴酒直接反問。
「遲早的事,作為管家,不可能瞞過他。」烏丸蓮耶換了個解釋的角度。
他早就想暗搓搓的向其他人宣布主權了。
雖然當初想的和現在不一樣。
但有一點一致:Gin是屬於烏丸蓮耶的。
琴酒注視著先生臉上難以隱藏的愉快表情,輕哼一聲,默許下來。
——算了,先生知道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