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丸蓮耶繼續往下說。
「比弗利山莊大火後，合作模式逐漸發生轉變。」
一方從烏丸家族變成烏丸蓮耶，也由商業盈利的模式轉為對永生的投資。
——後者比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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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得先拿出一些成果，沒有東西只憑空口白話，那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牌資本家們，可不會隨便揮舞著鈔票、蜂擁而至。
哪怕所謂的成果，僅僅是停留在紙面上的構想。
「直到組織成立，烏丸隱退。」
這中間當然吃過幾次虧，那時的烏丸非常虛弱，沒有被資本聯盟直接吞掉，都是烏丸蓮耶聰明且有手腕。
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先生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自然也就無所忌憚。
只可惜十月革命對於烏丸蓮耶來說還是晚了幾年，否則的話，他說不定會在那場火後走上另一條路。
「組織剛成立時的底細，那些資本聯盟中的合作者，非常清楚。」
「但其他不相干的成員，依然無關。」
除了烏丸蓮耶，當時資助的那些人誰也沒想到，一個為了實驗搭建的草台班子，在野心和利益的助漲下，於短短數十年時間，便發展成難以輕易撼動的龐然大物。
烏丸蓮耶和他的永生實驗，徹底失控，成為獨立於棋局外的操盤手。
對這個結果，資本聯盟當然不甘心。
只可惜幾次交手，他們幾乎沒占到多少便宜。
於是雙方又默契的停下小動作——直到下一次發現破綻。
「阿曼達·休斯是在兩次世界大戰時崛起，她的資歷遠遠比不上那些殖民時期就開始存在的家族，但作為典型的昂撒新教徒群體一員，她的影響力也不小。」
這一點琴酒同樣知道，屬於烏丸陣需要掌握的知識和情報。
年輕時，阿曼達·休斯在政治領域也頗為活躍，後來專注於經濟，和FBI、CIA都有微妙的聯繫。
感覺把話題扯遠了，烏丸蓮耶輕輕舒了口氣，緩緩道：「我們不需要判斷誰是它們的成員。」
因為資本聯盟本就鬆散，除了幾個長期存在的家族作為核心外，其他圍繞在他們之外的家族或者新興資本，會經常發生變動，別說外人搞不清楚，他們內部恐怕都不一定能分析明白。
反正烏丸蓮耶始終沒摸清資本聯盟的組織架構，後來他乾脆放棄了，因為先生發覺，對方壓根就沒準備在這方面嚴格標準——基本靠實力。
強大的，自然會向聯盟中央靠攏，獲取更多話語權。
稍弱的便游離在外，說不定哪天就被一口吞了。
「只要看……每過數年，誰有資格被邀請，登上天堂群島的核心聖地島即可。」
烏丸蓮耶放鬆身體，感覺有點疲憊。
這幾天雖然看著是在睡覺，但精神損耗極大。
哪怕琴酒會把帶出的烏鴉還回去，一來一往間還是會有折損。
稍稍費些神，就有一些眩暈感，和當初他從關押蜘蛛的地牢里出來時的感覺差不多。
要是科研部能研究出有針對性的恢復藥劑就好了……
但那幫傢伙，腦袋固化，根本搞不清楚大腦、精神力的區別。
也就能在現有基礎上，把藥劑改良一下，比如拿出的那種情緒放大藥劑，就脫胎於某種刺激性藥品。
烏丸蓮耶輕輕按了按太陽穴，看來還得找年輕的、接受力強的研究員。
他心裡飄過三個對象：
百利甜、清酒，以及擬定了波蘭雪樹作為代號但尚未下發的、琴酒帶回來的小朋友。
第一個很快就被先生pass，這個女孩技能點有點歪，雖然和父母一樣有研究天賦，但私下裡還喜歡研究毒藥，他怕一不小心被毒死。
清酒是在那批逆推銀色子彈的研究員中、最終脫穎而出的人，取得代號後，就從干邑手中正式接管A-4869實驗室，能力非常出色，頗有些後來居上的勁頭兒。
不過……抽得開身嗎？先待定。
至於阿加塔，也就是未來的波蘭雪樹，年齡太小了，天賦雖然有，但目前拿不出太多值得人信任的成果。
「……先生，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琴酒看著烏丸蓮耶又一次走神發呆，這種精神難以集中的現象，說明對方的狀況其實很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逞強硬撐，還是多睡覺更好。
「睡了好幾天，算起來有一周，腰酸背痛，實在不能再躺了。」
烏丸蓮耶回神後道，語氣帶著些可憐巴巴的委屈感，他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就單單精神不振。
然後因為躺太久，感覺肌肉發酸，關節也像是生鏽了似的，有點乾澀。
琴酒想了想道：「那我扶您出去散散步、曬曬太陽？或者按摩一下肌肉。」
烏丸蓮耶眼睛一亮，Gin真的好有自覺！
如果是關係突破前，對方大概只會建議、然後讓管家或者其他人上吧？
先生唇角翹起，矜持又貪心的道：「可以兩個都選嗎？」
「……」
琴酒感覺自己幻視了一隻正蹦蹦跳跳、試圖跑到貓頭上撒野的大齡幼稚烏鴉，他和那雙明顯煥發出愉快色彩的猩紅眼瞳對視一秒，冷淡的道：「隨便。」
他輕輕蜷了蜷手指，考慮待會用幾分力道。
除了握筆和日常生活，琴酒也就在學習各種技藝的時候幹過別的事。
這雙手最大的用處，還是殺人。
就先生這身板，看著健壯，真要把力氣用大了……會不會尖叫？
琴酒感到幾分興味，不過他猜也猜得到，烏丸蓮耶大概會強忍，畢竟在他面前慘叫，也太過於丟人——當初被他拉脫臼，先生不就一直忍著？
怕疼，還怕丟面子，更怕在他面前失態。
boss的形象包袱還挺重。
琴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今天藍天白雲、陽光明媚，正適合戶外消遣。
就算是湖邊，也只有微風，不會著涼。
「我讓人先準備躺椅。」
「去東部轉轉？那邊有一座頗大的人工湖，很適合觀賞。」
琴酒說道，雖然整座莊園東部的園林景觀區還未完工，但主體已經打造的差不多，只是散步的話，不影響。
而且還能順便看看工程進度。
鳥取祖地這邊的日式古建築風格莊園，從八年前烏丸蓮耶有想法，到六年前和琴酒一起敲定設計圖，再到開工，前後花了很長時間。
並因為先生精益求精的挑剔想法，中途部分建築還因為材料不達標、實際造型不美觀等原因返工過。
湖是最先完成的。
水源來自附近山體內的地下水，經過特別設計的暗道，最終在地表挖出的泥坑裡漫延出一片湖泊。
在豐水期水量充沛的時候，湖泊會呈現滿月形，波光粼粼，猶如銀盆。
但在枯水期的時候，湖泊又會變成弦月，兩牙彎彎，仿佛銀鉤。
七月的天氣，還帶著炎熱。
在湖邊綠蔭下散步，最後再到亭中小憩，享受習習微風，就是再愜意不過的事。
烏丸蓮耶隨著琴酒的描述情不自禁的浮想聯翩，他打起精神，一口答應，並迅速拔掉那些帶著電極片的電線。
——真的不需要繼續監控，他的身體就是有些虛弱，外加精神損耗太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