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苦澀的工藤優作

  工藤優作畢業後基本上一直在國外生活,很少回日本。

  在《暗夜男爵》第一部一炮而紅後,數年裡他又寫了些短篇小說,有的甚至被改編成劇本。

  也是因為選角相關,他受邀回到日本,和自己的未婚妻藤峰有希子有緣結識,並發現他們還曾在同一所高中上學。

  只不過因為年齡差的緣故,上學期間二人並未見面。

  藤峰有希子聽聞過這位學長的種種傳聞,還在學校的優秀畢業生紀念館裡,見過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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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工藤優作返回母校,在拐角處意外和有希子撞在一起。

  他不想暴露身份,就自稱是高三學長,結果被當場拆穿。

  後來又在片場相逢,一來二去,工藤優作就和藤峰有希子熟悉起來,並發展為戀人關係。

  今年二人準備奉子成婚,感情發展水到渠成。

  估計等到明年五月份,他就能收穫一個可愛的小寶寶。

  即將擁有家庭和孩子,工藤優作的動力和靈感霎時源源不斷,很快就寫出了《暗夜男爵》的第二部。

  這次簽售會後,他便準備返回日本,在東京籌辦一次傳統的婚禮,讓藤峰有希子的家人滿意。

  ——岳父岳母對他們兩個差點在美國草草登記結婚的事頗有微詞。

  工藤優作從即將當爸爸的驚喜中回過神後也發現這事辦的衝動且不地道。

  但不能指責陷入甜蜜愛情、被沖昏頭腦的傢伙能夠一如既往的保持理智,並想的面面俱到。

  如果他真的這麼冷靜,估計有希子還會懷疑,他的愛意是不是不夠熾烈。

  還好,因為有希子的年齡問題,結婚登記沒有成功。

  除了愛情幸福美滿外,工藤優作的事業同樣一帆風順。

  他早就計劃好自己的人生步驟,出書、當推理小說家、結識國際警察、提升影響力和社會地位,各階段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甚至在主動幫著警方用推理的方法破獲了幾起疑難案件後,有的機構開始慕名請他出馬,將他視為推理界新興的大師。

  一個朋友會帶來更多新朋友。

  社交圈子就這麼慢慢擴大,並向常人無法觸及的更高處延伸。

  在工藤優作的用心經營下,他手裡的人脈關係逐年增長,變得越來越厚重。

  曾經大學時代,只能仰望的那些上流圈子,對他緊閉的那扇大門,總算開啟了一道縫。

  這次舉辦簽售會,就是有國際警察向在紐約的一位朋友舉薦,希望工藤優作能幫著調查一個案件。

  於是工藤優作就順勢把簽售會定在這個城市。

  前天他剛剛抵達美國,晚上的時候,那位警察的朋友便趁著夜色悄然而至,敲響工藤優作家的大門。

  他自我介紹叫做詹姆斯·布萊克,是一名FBI搜查官。

  工藤優作立刻知道,接下來他所聽聞的故事,一定危險又刺激。

  果不其然,詹姆斯向他講述了一起兇殺案件,並提供了案卷資料。

  表面上它已經告破,但搜查官依舊覺得案件尚有疑點無法解釋清楚。

  所以希望能有人在當事人的社交圈方面,找到新的突破口——也就是懷疑對象。

  工藤優作敏銳察覺到,關於這起案件,背後的糾葛可能更加複雜。

  他發現詹姆斯的神色帶著一絲愁緒和悲痛,如果單單只是一起與FBI無關的兇殺案,詹姆斯不可能是這種態度。

  最為關鍵的是,詹姆斯如果有心,完全可以自己追查。

  如今秘密拜託工藤優作,很可能是已經得到教訓或者警告,沒辦法再通過FBI的手,來進行調查追索。

  工藤優作試探性的詢問了一下,詹姆斯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進一步探問。

  並表示工藤優作在調查的時候,不要大張旗鼓,也不要好奇心過於旺盛,免得引來禍端。

  案卷是秘密,不允許拍照。

  確認工藤優作閱覽完畢後,詹姆斯留下一個聯繫方式,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離去。

  工藤優作決定接受這份好意,小心行事。

  他準備等簽售會結束再臨時耽擱幾天,解決這起案件後再返回日本。

  工藤優作對自己的頭腦有自信。

  不過他也沒有盲目樂觀。

  他覺得,如果FBI都沒能調查出真相,那麼背後或許有影響力龐大的黑手在操縱。

  如果單單只是犯罪嫌疑人手段高超的話,能否看破對方的手法對於工藤優作來說費不了太長時間。

  但要是涉及別的……

  他肯定要把發現告知詹姆斯,然後果斷走人。

  懷孕的未婚妻還在日本等他回去舉辦婚禮,工藤優作可以沉迷虛假的推理故事,卻不能真的把有希子拋到一邊。

  ——

  簽售會被不速之客擾亂的時候,工藤優作半天回不過神。

  機械簽名和微笑本來就容易讓人疲憊,更何況事發突然,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FBI的動作頗為雷厲風行,甚至說是粗暴。

  排隊的粉絲被驅散,十數個真槍實彈的執法人員各有分工,暴力卻又有條不紊。

  工藤優作被按到了桌子上,打翻的墨水瓶流出黑色的液體,沾染到他的臉上、衣服上,看上去頗為狼狽。

  對方手裡持槍,熟知美國行事風格的工藤優作不敢有任何舉動,以免被視為威脅。

  有人在翻看他的口袋,確認裡面有沒有武器或者別的東西。

  接著,他被兩個壯漢反背著手押起來,那張剛剛用來簽名的桌子被掀翻在地,地上一片狼藉。

  工藤優作的右眼被墨水糊住,他緊緊閉著眼瞼,以免這些化學藥水流進去損害到眼球。

  「抱歉!我想可能有什麼誤會?」

  工藤優作偏了偏腦袋,儘量讓能夠睜開的左眼不受影響。

  他看到眼前站著一名白人女性,一頭金色的短髮,顯得十分精明幹練。

  推測這就是帶隊的長官,推理作家急忙開口。

  「工藤優作?」

  「是,我——」

  「你寫的作品裡,用了『Red』這個代號?」

  「啊?對,不過——」

  「六年前3月份的時候,你乘坐大洋女神號出行,是嗎?」

  工藤優作已經發現問題,這個女人根本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

  那雙注視著他的灰色眼眸,銳利而冷漠,打量他像是在看一堆社會垃圾。

  「長官,現場清點完畢,沒有發現異常。」下屬匯報導。

  工藤優作還想開口,女人已經下令道:「把這頭亞裔豬玀押走,帶去給我們的客人看看。」

  一隻拳頭狠狠擊中工藤優作的腹部,但因為押送人員的遮擋,現場沒有外人注意到這一幕。

  小說家眼前發黑,腹部劇痛痙攣,控制不住的乾嘔。

  碰上這種不說人話、不干人事的種族主義者,他心裡苦澀極了,但也只能儘量保持冷靜,等待機會。

  工藤優作被帶上一輛加長雪佛蘭,FBI揚長而去。

  這場變故短短數分鐘不到就宣告結束,現場許多人依舊一臉懵逼。

  只有高樓上的琴酒,看的最清楚。

  他把微型相機放進口袋,心情越發不錯。

  米特·多亞倫,一個油鹽不進的白人至上主義者。

  或許這張暴力執法的照片,能發揮一些不錯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