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年幼的同伴

  據點最外側的大門,需要電子密碼。

  貝爾摩德繼續介紹:「這一層主要是一些正式成員和值得培養的外圍在活動,安保嚴密程度較低。」

  地下據點一共三層,第二層起外圍成員就不能進入。

  到第三層,則是代號成員的地盤,需要嚴格的認證程序。

  「小陣要先把第三層的認證也做了嗎?」

  組織的訓練營屬於秘而不宣的部分,知道的人歸知道,但不會外泄,尤其是對那些從外面招徠的幹部。

  因此從訓練營畢業的孩子,會臨時用外圍的身份過渡一下,接著很快便會升為正式(普通)成員,參與組織的任務和活動。

  前兩層從琴酒的年齡來說,都解釋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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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第三層……

  又得靠貝爾摩德。

  作為監護人的代號成員,她有資格把潛力後備幹部提前帶入第三層的地盤。

  「索菲婭、魚冢三郎在第幾層?」琴酒淡淡問道。

  「三層。」

  「你這時候倒是不擔心,他們會死了?」

  剛才還對餐廳老闆查理表示擔心呢。

  琴酒不由輕嗤一聲。

  「有能力的、被注意到的人,到哪裡都會脫穎而出。獲得代號是他們的宿命,和查理不一樣。」

  貝爾摩德輕描淡寫的道,語氣里有種悲觀,也有種漠視。

  隨手施為的小恩小惠,只要無損她的利益,貝爾摩德總是很「善良」。

  可一旦超出限度,她的冷酷無情便會徹底暴露。

  上輩子卡爾瓦多斯雖然是自殺,但科恩和基安蒂一直耿耿於懷,他們認為是貝爾摩德拖累了卡爾瓦多斯。

  這種想法不算錯。

  琴酒甚至認為,貝爾摩德還能做的更下作。

  卡爾瓦多斯的屍體落入FBI的手裡,貝爾摩德說是自殺便是自殺。

  至於還有沒有別的隱情……誰會知道?

  「我跟他們一樣。」

  琴酒冷淡道,迴避了向貝爾摩德發出請求。

  這女人不過是希望他能小意溫柔一點,最好能露出可憐兮兮的求助姿態,但很可惜,琴酒才不會慣著她。

  核心小隊的事已經上報過烏丸蓮耶,魚冢三郎甚至是本部下令,從日本分部調過來的。

  貝爾摩德要是想從中作梗,那他們可以走著瞧。

  看看誰先低頭。

  「……」

  貝爾摩德默默無語,為什麼每當她對小陣有不良企圖的時候,都會被看破?

  這個傢伙,直覺敏銳的可怕。

  有的時候會針鋒相對毫不相讓的頂回來,有的時候卻會裝傻假裝不懂。

  貝爾摩德缺少和琴酒硬碰硬的底氣,所以當琴酒露出強硬態度的時候,她只能服軟。

  「好啦,只是開個玩笑~」

  她拉長聲音,像是在撒嬌,聽得琴酒微微擰眉。

  「美洲部是我負責,你的監護人那一項我空著沒有填。」

  她現在可不敢和先生搶人。

  反正其他人也看不到小陣的資料。

  先生對此萬分看重,根本不允許地方存放琴酒的紙質信息。

  至於進入基地的安保系統,都帶有自毀程序。

  一旦被外敵入侵,裡面的數據會直接銷毀。

  而且,儲存數據的介質十分隱蔽,便是一般的負責人,輕易也不知道它的下落。

  貝爾摩德撕開易容,通過臉和密碼雙重認證刷開權限,帶著琴酒一路坐電梯下到最底層。

  繁瑣的手續走完,女人鬆了口氣,詢問道:「你準備自己逛逛,還是我帶你熟悉一下?」

  十幾年前的紐約據點,對於琴酒來說,也頗為陌生。

  他看著手上被偽裝成鑰匙扣的身份密鑰,把它揣到口袋。

  這個東西很重要。

  萬一碰到不認識的人,這就是憑證,能解除嫌疑。

  並且,它也是房間鑰匙。

  如果想要住在據點的話,沒有它可不行。

  「索菲婭和魚冢三郎住在哪裡?」

  「你隔壁,索菲婭在右邊,另一個在你左邊。」

  貝爾摩德抬起手看了看腕錶,貼心的道:「這個時候,他們兩個應該在食堂用餐。」

  「指路。」

  並非帶路。

  貝爾摩德略微遺憾,但見琴酒堅持,她也只好指點迷津。

  見女人說完還有些戀戀不捨,琴酒冷淡道:「如果你閒得慌,我可以讓先生再給你安排幾個任務。」

  這招對付貝爾摩德屢試不爽。

  「OK~」

  貝爾摩德揮了揮手,示意道:「保持聯繫。」

  現在有手機,他們隨時可以交流。

  ——

  終於擺脫粘人的貝爾摩德,琴酒順著通道往前走,拐了幾個彎後,抵達食堂所在。

  用餐的人不算多,只有寥寥數人。

  代號成員一般都有私人安全屋,輕易不會在據點住宿。

  琴酒的目光一一掃過,最終停在靠右邊的角落。

  除了庫拉索和伏特加,他一個都不認識。

  在他打量的時候,餐廳里的人也把目光轉向他。

  黑色的休閒風衣,同色的寬沿帽,纖細的身材,不足一米六的身高,長而順的銀髮。

  乍一看容易認錯性別。

  不過琴酒的目光太有辨識度,只要和他注視,就會輕而易舉的察覺到裡面蘊含的冷酷意味。

  琴酒雙手插兜,左手握著那把伯萊塔手槍。

  如果有誰不長眼的挑釁……

  他再次掃視食堂,像是正在逡巡領地的幼狼,沒有絲毫懼意。

  代號們收回視線,低頭繼續用餐。

  目前留在基地的都是貝爾摩德的人,朗姆的人手已經分批次趕赴日本,剩下的幾個人也在前些天出發前往英國。

  這些人已經被暗示過,他們沒有興趣挑釁三個小孩子。

  琴酒給自己打了份晚餐,便坐到魚冢三郎旁邊。

  「黑澤陣。」

  琴酒主動開口,他的目光在索菲婭身上略微停留,之後轉到魚冢三郎身上。

  從上輩子的最後一面開始算,他們有六年多的時光不曾再見。

  琴酒墨綠的眼瞳中飛快閃過一絲感觸,但他很清楚,眼前的是魚冢三郎,還不是和他搭伴多年的伏特加。

  他可以懷念,卻不能把魚冢三郎當做替代品。

  「啊,你、你好。」

  未來的夥伴有點憨憨的伸出手,和琴酒握了一下。

  他咧開嘴,笑道:「我是魚冢三郎,很高興認識你。」

  「索菲婭。」女孩也大方的伸出手。

  完成和同伴的首次見面。

  琴酒直接道:「接下來一個多月,我們三人會一起行動。」

  「評估你們現在的水平。」

  「有意見就提,但不要背後搞花樣。」

  「我不喜歡。」

  琴酒鮮明的表達態度,他的氣場讓他輕輕鬆鬆就獲得主動權,兩個真正的孩子只會懵懂點頭。

  他誇讚道:「真乖。」

  小大哥露出滿意微笑,如同春風破冰,略帶冷意卻又多出幾分柔和。

  看得索菲婭和魚冢三郎微微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