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隱晦的安撫

  貝爾摩德對黑羽盜一的認識不深,只知道他與烏丸蓮耶曾經的管家黑羽純一有關。

  當初在別墅發生的事,因為她自己的緣故被耽擱後,貝爾摩德便沒有再追問。

  後來她發現,除了黑澤雲不見人影,連黑羽純一都失去蹤跡。

  這讓貝爾摩德心裡更是揣測萬分,越發不敢輕易開口。

  雖然和烏丸蓮耶有血緣關係,但她跟烏丸家以及附屬的那幾個小家族算不得有多熟悉,除了烏丸蓮耶隨身帶著的幾個人以外,她幾乎沒見過其他人。

  對於黑羽純一等人,她沒必要過度關心。

  貝爾摩德也就是幼年的時候,會經常跟著烏丸蓮耶。

  隨著年齡增加,她的心思發生微妙變化,和先生見面的次數也便越來越少。

  再加上關於未來的信息差,貝爾摩德完全猜不到烏丸蓮耶和琴酒的想法。

  所以,對於這兩個人的真正目的,女明星一無所知。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認為,烏丸蓮耶是因為黑羽盜一出身黑羽家的緣故所以額外做了一番調查,而琴酒麼……大概是喜歡魔術秀?

  想想都不可能。

  除非這場表演秀上,有琴酒關注的「目標」。

  會是哪種?

  「小陣也喜歡看魔術表演嗎?」

  貝爾摩德故意詢問道,她話裡有話,試圖打探清楚琴酒的來意。

  唯一可能有關的人就是黑羽盜一,可一個魔術師,哪裡會礙到琴酒的事?

  但若是組織的話,也不太可能。

  黑羽盜一都離開家族許多年了,根本沒有聯繫。

  ——貝爾摩德曾假裝好奇,試探過她的便宜老師。

  發現對方對黑羽家的印象很淺淡,只記得有個姐姐和弟弟,但連名字都沒記住。

  貝爾摩德當時還笑著表示,如果老師想要找到家人的話她一定幫忙。

  當然,關於烏丸和黑羽家族的事,她一個字都不曾透露。

  想想烏丸蓮耶讓她配合的指示,貝爾摩德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只能猜測,或許和當初她放過的真相有關。

  現在,這件事牽扯到黑羽盜一,貝爾摩德擔心會連累自己,頓時上了幾分心。

  那把始終懸空、尚未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始終是她心頭的陰霾。

  隨著時間流逝,越發叫貝爾摩德惴惴不安。

  午夜夢回的時候,她甚至會被噩夢驚醒,發現自己喘不過氣。

  但這種情況,貝爾摩德並沒有告訴其他人。

  只有每年收到琴酒的禮物的時候,她才能感到幾分慰藉——她還沒有被放棄。

  貝爾摩德並不知道實驗室重建的具體情況。

  但她能通過組織重心的轉移細節,側面判斷出干邑的大致進展。

  再加上朗姆開始有調任的跡象,實在讓貝爾摩德懸心。

  今年她特意提出希望琴酒給她一千隻紙鶴,其中未嘗沒有試探的意思。

  還好,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這也是貝爾摩德有底氣詢問的原因。

  琴酒能來,願意送她想要的禮物,哪怕打了折扣,都猶如一劑定心針,給貝爾摩德注入了活力。

  「糊弄人的把戲。」

  琴酒點評道,以他的觀察力,絕大多數魔術表演,都能一眼看穿,少數的幾個,多看兩次也能將關竅掌握的七七八八。

  確實很難讓他提起興趣。

  就琴酒自己的看法,這還不如看推理小說。

  比如《福爾摩斯探案集》。

  「參加這次魔術秀的人都是世界各地的大師,估計沒那麼容易被你看穿手法。」

  貝爾摩德笑吟吟的道,見琴酒沒有繼續談論的意思,她只好暫時放棄,轉而取出一部劇本。

  「吶~就是這個。」

  「據說是奇幻大師的力作,然後被高價收購,改編成了電影劇本。」

  琴酒的目光陡然警惕起來,緊緊盯著貝爾摩德。

  「放心放心,就是裡面有一個小故事讓人很感興趣。」

  貝爾摩德壓低聲音:「於是先生想讓你給他提供一段錄像而已,只是借用一下拍攝場地和布景。」

  倒不是烏丸蓮耶沒錢取景,而是他臨時生出的想法,不需要那麼麻煩。

  先生已經放棄把琴酒往貝爾摩德的方向培養,所以不準備在這方面費時費力。

  正好,有現成的拍攝場地可以借用,何樂而不為?

  琴酒哼了一聲,冷冷道:「先生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是你引發的吧?」

  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一定有人引導,否則安生了這麼多年的烏丸蓮耶,怎麼會再次生出類似的主意?

  平常莊園還不夠折騰的嗎。

  偶爾還會外出,比如已經被琴酒丟到腦後的遊樂園一日行。

  ——先生收集的珍藏已經足夠多。

  貝爾摩德把劇本放到琴酒腿上,隨後狀若無事的推了推臉上的墨鏡。

  她倚靠在后座上,手中依舊緊緊握著祈願瓶,慵懶的道:「我只是說了下劇本,然後提到一個角色罷了。」

  「是你的特徵重合度太高,才讓先生想到了你。」

  「長而順直的銀髮,綠色的眼瞳,冷而絕俗的氣質,拒人於千里外的冰霜性格,怎麼想怎麼符合。」

  貝爾摩德水藍的眼眸漾出微波,不這麼說,先生又怎麼會動意讓小陣過來。

  想來先生已經看破,她心裏面的不安。

  所以……特意把小陣送來安撫。

  但烏丸蓮耶的想法不是琴酒的。

  琴酒願意過來,一定還有別的目的——貝爾摩德也想知道這個。

  就猜到是你這女人在搞鬼。

  角色再相似又能怎麼樣。

  琴酒冷淡的道:「那和我無關。」

  他摩挲了一下劇本封面,像是燙手一般蜷起手指,眼不見心不煩的暫時把它丟進行李箱。

  「確實,如果真的影響到你,估計小陣心中的第一想法,是怎麼讓作者修改人物設定吧。」

  貝爾摩德笑意盎然,說了這會兒話,車子已經到達住宿的酒店。

  「給。」

  下車前,女明星又遞給琴酒一副同款大墨鏡:「我身邊時不時就有人蹲守,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戴上。」

  看著琴酒戴上墨鏡後又從翻出黑色寬檐帽扣在頭上,貝爾摩德嘴角輕抽。

  「……你還真是熱愛這身裝扮。」

  琴酒懶得理會,他就是懷舊、喜歡經典搭配,怎麼了?

  他可不是喜新厭舊的人。

  貝爾摩德當先下車,助理羅斯想要幫忙拿過箱子,但再次被琴酒拒絕。

  羅斯朝著僱主攤了攤手,示意並不是她工作不積極的緣故,之前在火車站的時候她就想盡職盡責,然而琴酒不喜歡陌生人碰觸自己的物品。

  箱子又不重,力所能及的小事,大哥一般親力親為。

  貝爾摩德對羅斯笑了笑道:「小陣比較獨立,你不用特別照顧。」

  司機多倫把轎車開走,準備停進停車場。

  貝爾摩德一邊當先帶著琴酒往酒店內走,一邊說道:「我們住三層,你的房間是特意留下的,就在我隔壁。」

  「有什麼事,及時和姐姐聯繫。」

  「對了,一路勞累辛苦,明天先休息吧,等後天,再帶你去片場。」

  琴酒希望這個後天永遠不要來。

  「……我不急。」

  最好能把他忘掉。

  琴酒不由在心裡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