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保、傅全有聽了他的方案,都覺著可行,三個人一拍板就這樣定了下來,吃過飯以後,派出五人的尖兵探查前面的情況,隨後的所有人魚貫跟進,迅速撤離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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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傍晚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桃村東北面的大望頂,這裡距離縣界只剩下十二里路,休息一晚上以後,在第二天黎明,他們順利地走過了最後的十二里路,順利地與張楷他們會合了。
張楷帶來了幾輛馬車,把馬夫人和馬明以及徐老實的老婆孩子全部接上了車,所有人全力向回里鎮奔去,當天下午的時候,順利地回到了奇山所城。
劉天保、傅全有等人自去找劉大林,請他安排好奇山所的防查,而韓成則把這次出戰的衛隊成員安頓好以後,立即回到了空空島上,張桓還沒有回來,天知道他回來以後會不會立即用人,所以這些人的訓練一時也松不得。
單說馬夫人和馬明,被張槐帶著來到了張桓家裡,雖然安氏以前沒有見過馬夫人,卻已經知道了這些年馬夫人的遭遇,想起自己也是死了丈夫,留下兒女作伴,兩個倒是際遇相似,見到馬夫人也格外親切。
馬夫人倒是有些驚慌,當年自己一時私心,結果差點錯過了這麼好的親家,只是這一次陰差陽錯,竟然把女兒給流落在外,也不知將來該如何收場。
安氏看出了馬夫人的擔心,拉著她的手安慰道,「別想其他的,就算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單只是馬千戶與我們家老爺的友情,桓兒把你接到我們家來奉養,這也是應該的,以後咱們姐倆作個伴,馬明識文斷字的,讓他安心科舉之路,咱們軍戶子弟就不能中個狀元了?」
雖然知道這是安慰人的話,馬夫人也只能含淚應下了,「姐姐,小紅是為了給亡夫祝壽才離開我們獨自去往海陽千戶所的,這個時候她也應該回到徐家店了,要是知道我和馬明被人劫走,以她的個性,怕是會大鬧一場……這孩子從小性子剛烈,要不是有我和她哥的拖累,說不定早就行走江湖了。」
安氏也知道,自己的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婦,怕是難以安全返回了,可是張桓當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雖然作事有些操切,但是也不好太過責備。
最要命的是張桓現在還沒有回來,安氏也只能默默念佛了,自己丈夫當年到遼東時,也是這樣,跟著他出去的將士們不歸營,他是不會獨自回來的,沒想到多少以後,兒子又是這樣。
就在安氏擔心的時候,張桓他們已經成功地躲過了數次圍堵,成功進入招遠縣境。可是畢竟萊陽招遠都屬於萊州府,而且現在仍然身處山區,聞香教的活動仍然很頻繁,所以他們仍然要繼續潛行。
不過所有人的心情已經開始變得不一樣了,昨天晚上在五龍河畔,他們看到了遠處河邊的火光,知道有人追到了河邊卻奈何不了他們,那種心情怎一個爽字了得。
山區的夏夜各蚊蟲很多,好在有張桓傳授的山焦子驅蚊法,十名衛隊成員倒能安然入眠。
陳杰和鄭新虎正坐在張桓面前,他們在討論著下一步的行動。
「要我說,到了招遠,立即買馬,向北轉黃縣到福山,這是最順的路了,最慢有兩天也能到家了。」鄭新虎這幾天憋壞了,早就急著回家了。
陳杰點點頭,「是啊,不管怎麼說,早點回奇山所城是應該的。教官,那是咱們的根啊。」
張桓沒有說什麼,招遠有金,黃縣有煤,可是現在這兩個地方他卻無法插手,端的是讓人難受。
「招遠縣有一處千戶所,叫做王徐寨前所,這次咱們無論如何要去看看。」張桓下定了決心,這個王徐寨前所的千戶,如果有可能的話要想辦法結交,這個地方距離黃縣很近,搞到煤會比較方便,最關鍵的是地處萊州與登州之間,是一個要命的地方。
這次劉大林和陳長功兩個人都在借著韃子的人頭作文章,要是都能動一下,最好是想辦法拿下王徐寨前所的千戶,以劉陳二人的履歷,陳長功到此任千戶的可能更大一些。
劉大林已經掌印千戶所多年,活動的好的話,到一個衛所任個指揮或是副指揮僉事什麼也有可能,張桓打的主意是威海衛或是成山衛,這兩個地方都是養兵的好去處。
為了活動關係,張桓已經讓安氏給了兩人不少銀錢,只是不知道最後的活動結果如何罷了。
陳杰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張桓總體棋盤的一部分,這時仍在迷糊,「教官,這個王徐寨前所有什麼特別之處?」
張桓看了看他,「這個所正處在萊州到登州的咽喉位置,處於驛路的中間,位於掖縣、黃縣、招遠三縣的交匯處,而且鄰近大海,進可攻,退可守,是一處不可多得的福地。」
喲,聽張桓這樣說,這個地方還真是不錯嘛。陳杰心裡對這個地方起了一些好奇。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繼續走山路往招遠方向走,爭取晚上到招遠休息一下,然後買馬,奔王徐寨前所,最後轉黃縣回家。」張桓大體定了一下今後幾天的行動計劃,打發兩個人休息去了。
張桓有些無奈,他的所思所想再多再有用,也需要人去實現,也需要時機去實現,可是現在他卻只能擔心地想著張槐他們,相信他們可以順利脫困。
他只能選擇相信劉大林和陳長功,相信他們可以執行自己的理念,到最合適的地方去,組建理想中的隊伍,為將來即將到來的那一場決戰打好基礎。
沒有人可用是他現在遇到的最大的麻煩,大明朝的根基雖然已經開始不穩,但是天啟的無為而治和信任魏忠賢,竟然比崇禎大帝的親力親為更加有效,起碼此時大明的政令還算是暢通的,也有一批忠心的臣子守在各自的崗位上,自己想要偷雞無疑要費上太多的麻煩。
可是如果自己不出手,等到孔有德這小子禍亂山東的時候,那只能坐在所城裡哭了,到了韃子進攻中原的時候,只能揚帆出海以全家人了,可是那都不是張桓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