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殺人放火夜

  此時此刻,徐家店二百里以外的海邊的一座小山上,面對著大海的山坡上有一座不起眼的墳包,倒是修整得十分整齊。

  一位青衣女子端端正正地跪倒在墳前,默默地在夜色里燒著紙錢,一晃一晃的火光映紅了臉上的淚痕,「爹爹,三年了,女兒只恨自己沒有本事,不能為你老報仇!讓你老在九泉之下也難心安,是女兒不孝!」

  「大哥變得跟以前大不相同了,一門心思地說是要考狀元光宗耀祖,可是平時里又只是睡覺喝酒,根本不讀書習文,問他什麼也不說話,整個人跟廢了一樣。娘也只能看著流淚,卻沒有一點辦法。」

  「恨只恨我是女兒身,不能出人頭地,要不然憑我手中的三尺長劍,定可要了那些人的狗命。現在哥哥這樣,還有娘,這些話我也只能跟爹說說,這是什麼世道啊!」

  跪在墳前的女子痴痴地看著火光一點點吞噬掉紙錢,淚水無聲地滑過面龐,在海風的吹拂下,已變得越來越堅毅,「女兒在此立誓,如果誰能替你報得大仇,女兒將終生追隨,絕不敢有負誓言。」

  突然間,她猛地抬頭看向西北,用力捂住了胸口,痛苦瞬間布滿臉龐,「是誰?是誰在那裡?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娘,哥……」

  …………………………

  看到老婆孩子和家裡的細軟被帶到了樹林裡,徐老實比想像中的還要老實,甚至自告奮勇要幫著張桓他們去叫開宗祠的大門,但是張桓顯然沒有膽量去冒這個險。

  劉天保靜靜地倚著大樹坐著,羨慕在看著張桓手裡的倭刀,「老大,你這個寶貝是哪兒弄的?」這刀剛才在徐老實家裡的表現早被他看在眼裡。

  輕輕抽出一截刀刃,在星光下閃著白光。張桓輕輕一笑,「沒辦法,有人非要送給我這麼一把寶刀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但願這次能發揮點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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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傅全有從黑影里轉了過來,「老大,槐子讓人傳話過來了,讓咱們做好準備,他那邊要發動了。」

  張桓點點頭,吩咐大家仔細檢查一下自己的裝備,重點是左手臂上的綁著的白色布條,按著原定的計劃從樹林裡分頭出發了,只留下五花大綁的陳老實一家人在風中發抖。

  夜越發的黑了,整個徐家店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宗祠那兒還有點點的燈火在風中一閃一閃的,那是為值夜的人留的。打更人剛剛打過四更,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是夜裡一點以後了,正是一天中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

  所有的人悄悄摸到了宗祠外面,十多人迅速消失到周圍的街道附近警戒,張桓、劉天保、傅全有、陳杰四個人悄悄地摸到了宗祠的東牆外。

  根據徐老實的口供,那四個香主平時就住在靠東牆的房間裡,而且由於近幾年一直平安無事,他們的警惕性已經消磨沒了,晚上都是在屋裡睡覺,輕易不會出來巡視。

  這個宗祠的院牆並不高,只有六尺左右,隨便搭個人梯就可以進去,這點兒根本難不住張桓他們。

  所有人進入位置沒有多久,鎮子西面突然躥出一股火來,很快借著風勢變成了如炬大火,跟著有人敲起銅鑼來,「走水了,走水了,大傢伙快來救火啊!」

  這鬼天氣從去年秋天起就沒怎麼下雨,這會兒房子早就干透了,再加上今天晚上有北風,這火借風勢,竟然一下子蔓延開來。

  整個徐家店鎮頓時如同水開鍋一樣熱鬧起來,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在系扣子的女人一齊跑出門來,手裡提著水桶的、拿著掃帚鐵鍬的全都朝著徐老實的小店這兒圍了過來。

  一見火起,沒等燃起來,張桓幾個人已經搭人梯爬進了宗祠,剛剛在院子裡站定,鎮子上的銅鑼聲響了起來,四個人急忙往牆上一靠,屋裡很快有一個低沉聲音響了起來,「鎮子上怎麼了?走水了?」

  「去他媽的,這些鄉巴佬,全燒了才好呢,不用管他們,繼續睡覺!」一個粗的跟銅鑼一樣的聲音傳了出來。

  「老四,你出去看一下,別燒到這兒來了。」最早出聲的那個人吩咐道。

  時間不長,一個人影嘟囔著推開房門走了出來,這小子竟然光著身子晃蕩著大鳥就出來,身上竟然片縷不著。

  剛剛關上房門準備打個呵欠,一塊帶著尿臊味兒的濕毛巾已經捂在他張開的嘴上,跟著肋下一痛,冰冷的刀刃已經直接刺進了心臟,全身的力氣迅速順著肋下的傷口消失了。

  感覺到懷裡的傢伙身子軟了下去,張桓用力一抽倭刀,光屁股的傢伙血一下子呲了出來,噴了張桓一頭一臉,那帶著腥味的熱血噴到臉上,眼睛頓時被糊住了,伸手一抹,頓時成了關二爺。

  張桓還不及多想,伸手拉開房門就沖了進去,劉天保他們幾個也提著只剩下一半的削尖了的鐵柞木棍子衝進了屋子。

  徐老實說的清楚,這個屋子裡就是一盤大炕,那四個傢伙都是睡在炕上的,屋子裡沒有點燈,隨著張桓等人衝進屋子,血腥味也傳了進來,屋子裡大炕上頓時蹦起三條白花花的身影。

  「媽的,哪裡來的小子,竟然敢在咱們聞香教的地盤上撒野,真的不想活了?」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有些發抖。

  劉天保幾個人也不說話,端起手裡的柞木棍直接就刺了出去,反正這三個貨已經站了起來,而且都是光著身子,在這夜色里簡直就是亮出來的靶子。

  聞香教的三個香主雖然警惕性已經磨的差不多了,但是畢竟是練家子出身,就算是睡覺也都在長刀放在身邊,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把刀揮起來護住自己,漆黑的房間時頓時響起刀砍在柞木上的沉悶的聲音。

  張桓順著牆摸到了炕根邊上,手裡的倭刀貼著火炕席面就砍了出去,那三個香主現在是站在那裡與傅全有他們的長棍對打,張桓這刀奔的就是他們的下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