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師姐穿紅衣最好看

  「咱們後天能到,張槐他們既要趕路還要掩藏行蹤,最快也要大後天能到,正好留出一天的時間咱們可以先把情況摸一下。」張桓拿樹葉墊著取下燒水的鍋,「我就不信徐家店是龍潭虎穴?咱們兄弟會啃不下來?」

  陳杰一聽樂了,徐家店他們打聽過,雖然說叫鎮子,可是因為地處山中,田土並不多,只有三百多戶,因為這是萊陽縣往登州的必經之路,往來客商必須要在這裡休息一下,所以才顯得相對繁華一些。

  估計那些人也就是欺負馬千戶家女人多,不能穿山越嶺,所以才把他們軟禁在這兒,要是全換成大男人,估計早就跑得沒影了。

  「真要有人攔著的話怎麼辦?總不能真的大開殺戒?」陳杰問道。

  張桓拍拍手,把銅鍋推給陳杰,「陳杰你記著,要麼不做,做就做絕。我去接馬家人,如果有人敢攔著,那就是故意跟我張桓為敵,沒說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是必須的。」

  「要是讓人知道了怎麼辦?」

  「這也是個麻煩事,可是不能因為有麻煩就放棄做人做事的底線,」張桓轉了轉眼珠,突然間樂了,伸手從火堆旁過一把燒過的草木灰來,拿過銅鍋倒了點水一調和,按著前世時抹迷彩的辦法在臉上抹了起來,很快就成了一大花臉,在火光下看著十分猙獰。

  「怎麼樣?要是這個樣子到徐家店去,你說還有誰能認出咱們來?」張桓呲牙一樂,得了,火光下只能看到一口白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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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張桓的樣子,陳杰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起身邊的長棍,跟著放鬆了下來,眯著眼看了起來,「教官,要說這個還真行,不要說在夜裡了,就是白天,猛不丁看到你這樣的,一般人也得嚇個半死。」

  「不動刀槍,就拿長棍收拾他們,只要失去反抗能力就好,真有不長眼的,把他們的狗腿砸斷就是了。」張桓說完,起身出去洗臉去了。

  陳杰這邊已經快麻木了,要說衛所出來的軍戶子弟,不管過了多少年的太平日子,但骨子裡的那股子好勇鬥狠的血氣還在,尤其是他們這些軍官的子弟更是這樣,軍戶們可能不上戰場,一旦有戰事,他們這些人是必須要上的,所以從小家裡操練的也比別人多一些。

  可是陳杰怎麼也沒有想到,張桓竟然這樣的殺伐決斷,有人敢欺負人第一時間跳出來反擊,管他什麼來頭先揍了再說,這種跳脫的性子與他從小受到的家教相比,衝擊太大了。

  不過在現在這個年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站住腳,才能往前走。

  老實善良的人註定了無法在明末的亂世里存生,這個道理,陳杰似乎也慢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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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那兩個少年在山下的山洞裡生火過夜,看來不是什麼是非之人。」說話的是一位妙齡小尼姑,不對,尼帽下面似乎是有頭髮的,小身子跟搓衣板一樣,也不知是不是整天不見點犖腥發育不良的結果。

  坐在榻上的老尼點點頭,「這樣也好,現在年景不是很太平,還是多加小心為好。惠清,去看看你師姐吃完了沒有,請她過來說話。」

  惠清小尼姑轉身出了禪房向廚房走去,只是腳步明顯輕快了很多,「師姐師姐,你吃飽了嗎?」

  推開房門,只見一位青衣女子正在用飯,看樣子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正在喝著一碗熱湯,見小尼姑進來,也是十分高興,「惠清,快來,我已經吃完了,過來讓師姐看看,嗯,半年不見,又長漂亮了。」

  惠清的小臉上竟然有一絲扭捏,「師姐就會說笑,惠清就是再漂亮也沒有師姐漂亮啊。」

  要說這齣家人還真是不打誑語,這位青衣姑娘還真是非常漂亮,怎麼說呢,不但容貌精緻,而且眼睛裡透著一股子野性,如同一隻漂亮的小豹子。

  「師姐,你這次來住多長時間啊?」惠清把吃過的碗碟收起來放進了旁邊的木盆里,期待地問道。

  青衣姑娘有些黯然地摸了摸左臂上的黑紗,「這次回來是替父親祭掃生辰,後天我就會離開。」

  「不嘛,師姐一年就來兩三回,你不來師父都不高興,整個庵里都悶悶的,師叔她們光逼著我練功,悶死了。」惠清嘟起了小嘴,賭氣地坐了下來。

  青衣姑娘抿嘴一笑,「小丫頭,現在不練功,將來你怎麼為家裡人報仇?再說了,你在庵里,一切有師父師叔他們拿主意,一心只要練功就好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一提報仇小尼姑不再說什麼了,「師姐吃完了咱們就走吧,師父還等著跟你說話兒呢。」

  兩個人拉著手向前面的禪房走去,「對了師姐,你來之前山下有兩個男的往這邊看了好長時間,師父原來怕他們到庵里借宿不方便,沒有想到他們看了一會兒以後,就自行在山下的山洞裡過夜了。」

  「是嗎?好在現在天氣已經轉暖了,要不然這一晚上可夠他們受的。」青衣姑娘倒是好心腸,還擔心起別人來。

  「師姐,嘻嘻,那兩個人歲數都不大,嗯,跟你差不多,要不然我下去搶一個上來給我當姐夫吧?」十二三歲的小尼姑口無遮攔,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

  青衣姑娘自然知道她的性子,輕輕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小小年紀,還是個女子,成天也不知道都想些什麼!看我回頭告訴師父,讓她收拾你。」

  「哼,師父才捨不得呢。對了師姐,你還在等那個娃娃親啊?」不管怎麼著,從本質上講,尼姑也是個女人,八卦之心尤勝幾分。

  青衣姑娘搖搖頭,「那都是父輩當年的戲言,再說已經多年沒有音訊了,再提這個還有什麼意思呢?你師姐我一身好武藝,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非得在這一根繩上吊死嗎?」

  「那是,師姐最厲害了,」小尼姑見情勢不好,急忙小小地拍起了馬屁,「師姐,你穿這身青衣不如穿紅衣好看。」

  「我是來祭奠先父,自然要穿得素一些,你個小丫頭知道些什麼。」青衣姑娘說完快走兩步推開了禪室的房門,「師父,做完晚課了?」

  「來,不知為什麼,師父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總是擔心你,正好你回來了,陪著師父好生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