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降祥瑞狗頭金

  張桓被這塊石頭差點兒絆倒,張愧差點兒被晃倒,兄弟兩個就算是傻子,這會兒也明白了,他們面前的這塊石頭有古怪。

  這時陳杰和鄭新虎也趕了過來,正好看到兄弟兩個正在饒有興趣地看著地上的那塊石頭,「這是做什麼呢?」

  張桓蹲到了那塊石頭跟前,伸手抓住搖晃了起來,沒幾下那塊石頭就動了起來。

  伸手插到石頭的下面,張桓鼓了鼓勁兒,用力抱住抬了起來,切,沒有想像的那麼重,不過倒是有十幾斤的樣子。

  抱著這塊沉重的石頭放到了河邊的一塊青石上,張桓鬆了口氣,「來,大家過來開開眼。」

  雖然來之前自己也曾經幻想過,但是當真正的狗頭金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張桓還是止不住地激動。

  這塊狗頭金大約有十四五斤重,這可是天然形成的,不能簡單地拿銀子來頂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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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天然形成的黃金塊歷來都被視為大吉之物,非有道之君不得現,在膠東的故事傳說中就有關於狗頭金的故事,這會兒出現在這裡,顯然不是因為木匠皇帝是個多麼英明有道的主兒。

  「教官,這是什麼?」二十天的訓練下來,陳杰現在對張桓的新稱呼感到十分習慣,比起叫老大、師父之類的帥多了。

  張桓掏出一塊棉布蘸著水細細地擦洗起來,隨著他的動作,原本暗淡無光的石頭表面竟然開始露出金黃的顏色來,在落日下顯得十分閃亮。

  「教官,這是……難道是狗頭金!?」狗頭金是膠東半島這邊兒的叫法,似乎是沒有太大的野心,只要有狗頭大小就行了,完全不如別的地方叫牛頭金之類的來的霸氣。

  張桓擦洗了半天,終於滿意了,「好傢夥,真是沒有想到,土地佬兒托的夢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的找到寶貝了,這塊狗頭斤得有十四五斤重,這麼大的狗頭金以前可是沒聽說過。」

  聽到張桓說起土地佬兒,幾個人才想起剛來時張桓的話,是昨天晚上有白鬍子老頭兒託夢給他說這兒有寶貝的。

  沒想到這麼會兒的功夫竟然真的就找到了寶貝,這難道說真的是天意?那白鬍子老頭兒是土地佬兒?

  看著眼前的亮閃閃的狗頭金,再看向張桓的眼神可就變了。

  要知道,這可是在大明,而且這些軍戶子弟雖然讀了一些書,但是還遠沒有到「君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境界。

  對他們而言,這種託夢什麼的最容易相信了,更何況是見到這麼大塊的狗頭金擺在自己的面前。

  張桓暗嘆一聲,自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竟然一下子說中了,這會兒還不知道這幾個小子怎麼想呢。

  「好了,太陽快下山了,咱們得快點回去了。」張桓一邊說著一邊吩咐陳杰,「陳杰,你用褡褳把這塊狗頭金包好,咱們晚上回去再仔細地看。」

  陳杰一聽急忙答了一聲「是」,解下肩上的褡褳把這塊狗頭金裝了,小心地捧在胸前,如同捧著一碗滾燙的開水一樣。

  其實在他的心裡,現在正如一碗滾燙的開水在翻滾,雖然自己從小就跟張桓不大對付,兩個人從小到大競爭了十幾年,但是張桓這幾個月來的表現完全把他甩出了幾條大街。

  被韃子綁架竟然跨海殺了三十名韃子,救了十三個兄弟;順便拿三個韃子的人頭換來的奇山所兩名副千戶的升遷,雖然暫時還沒有下文書,但這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帶著一班人練兵,短短半個多月就能讓人脫胎換骨;現在又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經過神仙點化,找到了這塊傳說中的狗頭金。

  這一瞬間,陳杰的心裡仿佛有無數的繩索突然間繃斷了,化為了烏有,張桓根本就不能拿「人」的標準來衡量,他是有「神」來指點和保佑的,所做的每一件事無不在昭示著這一點。

  唯一可以慶幸的是自己終於及時走出了關鍵一步,成為他的第二批追隨者,現在神跡已經出現,這份慶幸被他放大了無數倍,已經成為洋溢在他心中的激動。

  看著一向沉默老練的陳杰變得小心翼翼,鄭新虎和張槐兩個也安靜下來,關於狗頭金有德者居之的傳說他們也都聽說過,張桓在白鬍子老頭託夢指引下找到了狗頭金,這份震撼對他們來說同樣不小。

  張桓沒有說什麼,輕輕上馬,一提韁繩走在了最前面,身後三個人魚貫隨行跟著朝鎮子上走去。

  短短的半個下午,對陳杰等三個人來說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其中對陳杰和鄭新虎來說感觸更多 。

  回到客棧,簡單地吃過晚飯以後,張桓來到了福伯的房間,兩個人關起門談了很長時間,到掌燈時才摸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沒有人再談起那塊碩大的狗頭金,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第二天上路的時候,福伯的兒子張海、張濤都騎上了新買的馬,而陳杰則是陪著福伯坐在了馬車上,仍然小心地捧著那個褡褳,如同抱著一個初生的嬰兒。

  雖然拿到了這個有些奇怪的狗頭金,但是張桓並沒有打算讓誰把這個東西送回去,而打算帶著它到海陽千戶所去,畢竟已經是六月二十三了,到海陽所還要大約兩天的時間,如果再在這兒等上一天,那就有可能會誤了拜壽的時間,這個用安氏的話說就是失禮了。

  走了半晌的時候,張桓來到了一處叫做下初的鎮子,在張桓的記憶里,這裡也有一個很大的金礦,但是現在他卻是沒有時間再去探究一番了,只能等著回來的時候再說了。

  從水道往南,路就好走多了,雖然還是多山,但是山都不算高,路兩邊的土地都荒蕪著,只有靠村子近的一些土地開墾出來,在乾旱的威脅下,這會兒也沒有多少生機。

  張桓默默地看著這片土地,前世時他曾經多次在聯合執法檢查時來過這裡,從昨天一路走來的這一路上,有金礦、鐵礦、硫礦,有各種各樣的石材和木材,可是現在這些都是原生態地停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