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所城時天還沒有黑透,劉大林組織人把所有的糧食物資全部運進了所城,不過這些東西全都單獨存放在庫房裡,這些是張桓的個人物資,不能跟所里的混為一談,這是劉大林堅持的,張桓也沒有反對。
晚上吃飯的時候,張桓把石頭、丁江等叫了過來,把從孔有德那兒得到的消息告訴了他們,丁江頓時興奮起來。
鉛筆的製作工藝並不複雜,這幾天他們幾個人已經研究出一套相對快速的生產方法來,現在張桓為鉛筆找到了買家,剩下的時間就看他們如何組織生產了。
「丁江,所城裡的空房子不少,尤其是幾處武備庫,裡面的東西都毀的差不多了,明天你跟丁叔說一聲,先勻出一個獨院來,選可靠的人來做工,就由你來負責,原料採購和技術指導都是你的事情,明天你列個單子給忠伯,到時我娘會把錢給你。」
現在的錢都在安氏手中,張桓也沒有個媳婦,內院沒人,只好繼續勞動安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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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肯定不是長遠之計,張桓總得選一個理財掌財之人,要不然這事還不得把老娘給累死。
丁江得了張桓明確的指示,高興地跑去準備了,人員配備、原料採購這些事看起來不大,但每一件都需要細緻到家才行,這點兒有些木訥的丁江倒是正合適。
「石頭,那兩家鋪子準備的怎麼樣了?」之前,張桓曾讓石頭牽頭準備在福·山和登州分別開一家雜貨鋪子,為的是販賣海產品、鉛筆等物資,同時收集地方情報,其實主要工作還是收集收報上。
「福山的鋪子已經弄好了,價錢也很便宜,店主是江南人,年紀大了想回家養老,這才把鋪子盤出去,平時口碑很好。
這鋪子正好處在衙門邊上,往來的都是些公家人,正好符合我們的要求,我多加了五兩銀子,現在鋪子已經盤下來了,老掌柜說要帶我們一段時間才走。」石頭說得很詳細,這點讓張桓格外滿意。
「登州那邊的情況比較麻煩,還在托人找地方,畢竟登州是個府城,各種情況比較麻煩,不好貿然鋪開。」
張桓也明白,在登州開一家鋪子容易,但是開好一家鋪子就比較難了。對於收集情報這項工作來說,還是流量大一些比較好。
「好,這件事你大膽去辦,重點放在登萊巡撫府這邊兒,知府衙門那塊兒能打聽到消息就好,還有啊,當前要重點打聽一下田家的消息。」
石頭一愣,「老大,你想收拾刁山坡?」
「這個倒是沒有必要,不過先做做準備吧,我總覺著刁山坡的存在,對我們來說是個麻煩,所以必要的時候……」
既然是要石頭搞情報,有些思路就不能瞞著他,只有他知道未來的思路了,收集處理情報才會更有針對性,當然了,最核心最關鍵的思路張桓是不會輕易對人說的。
「前段時間刁世貴向田家求援,田家似乎沒有回應,據說田家老爺子去了以後,現在幾個兒子正在鬧分家,暫時顧不上刁民貴這塊兒了。」
石頭說完以後又補充了一句,「這些情況是我在福山買鋪子的時候聽他們說的,說話的人是專門吃衙門飯的。」
這個就很有意思了,張桓猶豫了一下,既然田家老爺子走了,剩下的兒子在鬧家務,如果趁機會把刁世貴去掉,那麼田家會不會追究?
「石頭,這條線要跟緊了,這些吃衙門飯的人一般眼色比較利害,你可以有選擇性地利用一下,反正是花錢嘛,但是有一條,咱不當冤大頭。」張桓看了看石頭,「這兩個鋪子,具體買賣你不要出面了,讓丁湖去,你在背後指揮好就行了。」
石頭聽了一點頭,「好的,我聽老大的,福山的鋪子我也是讓別人去的,我是以跟班的身份出現的。」
要不說張桓覺著石頭這小子能幹情報,他想的太周到,做得太謹慎了,只有會保護自己,才能創造出更大的價值。
「石頭,從現在開始,你要從所里其他的軍余里挑選自己合用的人,具體標準要聰明機靈,最好是識點字,人品要好,最重要的一條要對所城絕對忠誠,你挑好了人告訴我一聲,這樣衛隊和預備隊今後擴人就不他們了。」
張桓的潛台詞其實是你小子選人一定要選對老子忠誠,要不然選個白眼狼,回後給老子下刀子那可真是慘了。
「這次到鋪子裡做工的人員選定以後,安排幾天時間進行一次單獨集訓,我給你們講講如何搞情報,這個事情很重要。」
面對奇山所城這些人的實際情況,張桓還是決定,把自己知道的那些關於情報工作的知識直接教給他們,至於是否適用於明朝,對他們的工作又有多少指導作用,那只能等時間慢慢檢驗了,但是肯定比他們自己摸索經驗好上很多。
聽到張桓的安排,石頭除了感激與欽佩,其他的根本不知說什麼才好。
送走石頭,張桓來到了母親安氏的住處,把自己的一些安排講給她聽,當然了對她說的那得是另一番說辭,比如說福山和登州的兩個鋪子,那就是為了光大張家的家業而開設的。
比如說鉛筆,那就是一門手藝,連皇上都說好的,現在東江總兵府又大量訂製,銷量那是不用愁,又是為了光大張家的門楣,增加財政收入的行為。
所以說,這兩項偉大的事業老娘你要掏錢,不能守著那點銀子坐吃山空,一定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待事物。
雖然知道兒子是在揀好聽的說,但是安氏還是很痛快地答應了,只要為了家業,這兩個鋪子和鉛筆作坊的錢她出了。
其實現在張家有銀子,不說張桓最近倒騰回來的,光是幾百年來張家的積蓄就不是個小數,再說了,張家是所城最大的地主,山多地多,收入自然就高,在福山和登州買兩個鋪子不在話下。
另外,張桓也是心裡有底,用不了幾天島上的鹽就可以出池了,到時送到刁山坡鎮子上,往錢掌柜那裡一放,就是白嘩嘩的銀子,這點兒投資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