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只要鄭六叔同意,這些柞木就留在山裡加工。」張桓立即拍板,「那就得拜託龍哥了,六叔那邊我們不熟悉,還請你多幫我們說幾句好話。」
陳杰哈哈一笑,「老大,其實六叔人很好說話的,什麼也不用說,只要你把自己幹掉三個韃子的事情跟他老人家說說,我保證他會高興地幫咱們的忙的。」
鄭新虎一扭頭,「幹掉三個韃子?是你幹掉的?」
「是啊,過了端午節,差點讓韃子把我們幾個綁到遼東去。」
張桓看著鄭新虎吃驚的樣子,心裡很痛快,「總不能等死啊,他想綁我們,那隻好把他們幹掉了。」
「真的,張大哥,你自己幹掉了三個韃子?」鄭新虎現在的神情已經可以用崇拜來形容了。
張桓突然間發現,自己幹掉韃子這件事情,也許是今天所有事情的轉折點,看來這些人對韃子的仇恨真的是恨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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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成看了看大廳,只有鄭家兄弟、張桓和陳杰在,跟張桓暗自交換了一個神色,咳嗽一聲,壓低了聲音,「其實老大不是幹掉了三個韃子,而是幹掉了三十個!」
此話一出,除了張桓還保持從容外,鄭家兄弟和陳杰都傻了!
三個已經讓他們驚詫不已了,怎麼這又變成了三十個?但是陳杰也知道,張桓和韓成都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
「老大,真的是三十個?為什麼我爹他們說是三個?」陳杰只能向張桓求證了。
張桓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三個人,心說為了這個山寨他也算是豁上去了,好在這次的宣傳效果不錯。
「綁我們的韃子一共是三十個,讓我們殺了二十九個,活捉了一個漢韃子。
回程的時候被皮島毛大帥手下的人拿船換了二十多個人頭去,只是上報了三個而已。」張桓兩句話把事情交待清楚了,只是這個結果只會讓他們更震撼而已。
「當時我們十三個人都被綁在船上動彈不得,所有的韃子都是老大幹掉的。」
韓成看到鄭家兄弟崇拜的神色,急忙又加了一把猛料,非要把兄弟倆撂倒不可。
一個人幹掉了三十個韃子?!鄭家兄弟是真的傻眼了.
從他們懂事起,家裡的大人們就告訴他們與韃子的仇恨,也告訴他們要勤練武藝,因為韃子是不好對付的,過五不可敵嘛.
可這會兒這小子竟然說是一個人幹掉了三十個,老天爺,是韃子突然變弱了還是這小子是個變態?還是說這小子根本就是在吹牛皮?
鄭新龍還好點,鄭新虎一個高兒蹦到地上,「證據,我們要證據,只要拿出來證據來,我鄭新虎以後就跟著你混了。」
看到兄弟兩個這個樣子,張桓也是又好笑又心酸,擺擺手搖了搖頭,「這件事情離開這個門我是不認的,信不信隨便你們,我沒有義務要讓你們相信。」
「你怎麼可能一個人殺了三十個韃子?」鄭新虎還處在痴呆狀態,「我不相信,你一定在說謊!」
張桓站起來,看向鄭新虎的眼神如同上帝在看他的子民,「你們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說我也做不到!」
「你說毛大帥手下的人換了你二十多個韃子人頭?是哪一位乾的?」鄭新龍也是在求證,但是比較起來倒是沉穩得多。
「那人其實也是山東人,叫孔有德。」張桓也是實話實說,
「二十多個人頭換了六條船,也算是不錯了,當時我就怕這小子殺人滅口,現在看還算是個有良心的。」
「孔有德?一個礦工罷了。」鄭新龍似乎很不以為然,「不過這人打仗倒是肯拼命,沒想到竟然也會玩這一套了,可惜了。」
聽這意思跟孔王爺還挺熟的?張桓心裡有點打鼓,不會是有什麼瓜葛吧?
陳杰早就信了,那天早上在小校場他親眼看到了張桓演練的那幾個動作,一氣呵成、渾若天成,他相信張桓有能力幹掉三十個韃子。
「老大,我是真心服了,以後只要你一句話,我陳杰若有二言二心,讓我死在亂箭之下。
「陳杰,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不要亂發什麼毒誓。」對於大明人發誓言,前世時見慣了爾虞我詐的張桓頗有些不以為然,但是這種積極性還是要保護的。
「那個什麼,剛才小虎說話不注意,張桓你別往心裡去啊,」鄭新龍一見急忙往回圓,「這小子眼小心眼也不大,沒見過世面,讓張兄你見笑了。」
鄭新虎面帶訕笑,「張大哥,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給你賠不是了。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飯菜好了沒有。」說著,扭頭逃也似地出了大廳。
陳杰一拍鄭新龍的肩膀,「龍哥,你放心吧,我們老大不會騙你的。吃過飯以後吧我們一起進村吧,這種事情得讓幾位叔伯知道。」
「好!」鄭新龍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咱們快點吃飯,早點進村找我爹他們,傑子,這事兒要是真的,能讓他們老兄弟幾個晚上喝個痛痛快快的。」
張桓聽出了鄭新龍話里的懷疑,拉過韓成悄悄耳語幾句,「好了,快點吃飯吧,這走了一上午,又打了一架,我都快餓癟了。」
山寨的午飯很簡單,量卻是很足,張桓是真的餓了,三下兩下填飽了肚子,韓成就帶著其他人回去幹活了,只有張桓和陳杰兩個留了下來。
吃過了飯鄭新龍就要帶著張桓到村里去,張桓這時卻並不著急,把山寨能看的地方仔細看過以後,這才慢悠悠地往村里走去。
「咱們的人絕大部分都在村里居住,以種地為生,山寨也只是為了防備別人而已.
畢竟我們都是逃荒過來的,在這兒沒有什麼根基,要是別人想來欺負咱,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鄭新龍陪著張桓、陳杰往村里走去,鄭新虎留在山寨里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