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吃點苦是一種磨練

  張桓一樂,「黑鉛嘛當然是用來做鉛筆了。」

  「鉛筆?嗯,倒是黑鉛有人拿來劃記號,要是切成一條一條的應該可以當筆來用,你說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丁河看著張桓的眼睛裡滿是神奇,事情雖然不大,卻是老大的智慧啊。

  張桓擺擺手,「要是把黑鉛直接切成條做筆那就太浪費了,這樣吧,明天我跟成哥他們進趟山,你在家裡就鼓搗一下這個鉛筆,你等一下。」

  伸手從抽屜里拿出兩頁紙遞給了丁河,「怎麼做我已經寫在上面了,明天你們兄弟幾個就在家裡專門做這個。


  丁河張大著嘴接過寫滿了字的紙,密密麻麻的兩大頁,「老大,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吧?」

  「回頭你仔細看看再說話,這麼簡單的事情也敢說要求高?這鉛筆怎麼做只能是你們兄弟幾個知道,不能讓外人看到,明白嗎?」

  張桓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對了,你們做的時候記著多用棉布把口鼻包起來,寧可喘氣受點影響,也不敢把那些粉末吸到身體裡,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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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時那些各種礦里可是沒少出矽肺病,這病得了就是一個死,而且是生不如死,那時他看了太多這樣的慘劇,自然不希望在這個時代重演。

  雖然不明白張桓說的意思,但是按老大的指示辦就是了,丁河也沒有多問,把兩頁紙收好後打了個呵欠就回家睡覺去了。

  一天的時間,安排下去的事情都有了回音,張桓很滿意,更滿意的是韓成等人的態度和作法。

  是的,就是那種雷厲風行、隨時匯報的作風,雖然看起來只是一種形式,但是根子深處卻是一種折服和遵守,是對他的領導位置的一種無聲的肯定。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要強化這種做法,讓遵從成為他們的本能。

  在這大明時代,不能指望給用一個什麼樣的新思想來指引他們,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這個時代最流行的儒家君臣思想,剩下的事情只能根據形勢慢慢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桓就隨著韓成等人往山里走去,這次進山的一共有八十多人,沒辦法,要把鐵柞木從山裡運出來,只能依靠人海戰術了,這個年頭可沒有什麼可用的機械。

  得了,這也算是一次考驗了,昨天的時候已經跟張槐說了,往死裡面用這幫子人,然後觀察看哪個小子撐不住勁兒,對那些還沒加入就拉稀的主兒,他可不稀罕。

  這次也是一樣,既是為了把鐵柞木運出去,也是對這些已經列入名冊的人員進行一次考驗。

  連這點苦累都經受不住的人,他沒有時間和耐心去培養他們,這會兒不是他前世時的新兵連了,有的是人想要靠著他吃碗飽飯。

  路很遠,張桓提著自己改造過的鐵柞木扁擔走在最後面,韓成在前面帶路,一路上那些生瓜蛋子們很興奮,雖然看到張桓、韓成等人在沒敢大聲歌唱,但是竊竊私語卻是不絕於耳。

  張桓沒有多說什麼,這些人還在考察階段,能不能跟著他混還是兩說呢,沒有必要提前對他們過於苛刻,再說了,這麼遠的路,但願他們能一直有這樣的精神頭兒走到最後。

  路程遠的超過了張桓的想像,更是超過了這些生瓜蛋子的想像。

  當太陽爬到半坡的時候已經很能彰顯它的威力了,精氣神隨著汗水很快揮發到了半空里,隊伍的速度雖然沒有減慢多少,但是所有的人都閉上了嘴巴,低著頭默默趕路。

  一路走來,張桓仔細地查看著田裡的莊稼,旱相已生,尤其是那些種在山裡的穀物,小苗兒就沒出齊,這會兒更是枯黃一片,看樣子基本上不用想什麼收成了。

  占山戶們太苦了,奇山附近的好一點的土地基本都在奇山所的軍戶們手裡,這也是他們能一直堅持下來的主要原因。

  由於沒有好的土地,一些外來的逃荒者就在山裡開墾土地,在當地被統稱為占山戶,他們屬於福·山縣管轄,是要交賦稅的。

  從去年冬天就沒怎麼下雪,開春至今滴雨未見,平地尚且乾的要命,這些山坡地就更不用說了。

  說實在話,張桓現在是真的為這些占山戶擔心,不過好在還有大山,有很多可要填肚子的東西,要不然這些逃荒來的傢伙們弄不好就又要逃荒了。

  不過苦點也好,要是不苦的話怎麼會知道以後的甜呢?

  張桓邊走邊琢磨著,得想辦法在這些占山戶里安上幾個釘子,將來這都是自己有力的外援啊。

  再說了,真要是那個苗傑辦事得力的話,從江南那地界弄來玉米、地瓜什麼的過來,這些山坡地也是金光閃閃啊。可問題是那個漢韃子看起來很不靠譜啊。

  走了半晌的時候就開始進入大山了,有了樹蔭的遮蔽,太陽只能無奈地下崗了,但是山高林密,風吹不透,竟然比在山外涼快不了多少。

  「老大,快了,翻過前面那個山頭應該到了。」韓成敞開了衣襟,指了指前面的山頭,

  「那個烽山寨的山寨就在那個方向,陳杰說那裡有一個小山谷,有一片面積不小的平地,山寨里的人倒是不愁吃飯問題。

  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崖,只一條通向山外的路,那個山寨就扎在這條路上,最是險要,易守難攻。」

  一聽說山裡的平地,張桓就是眼前一亮,這地方好啊,完全可以建成一個秘密基地嘛,得找個機會去看看。

  山裡的小路引著張桓他們來到了一片山坡上,坡底下已經堆放了一些又高又粗的鐵柞木,山上還不時傳一陣陣刀砍斧剁的聲音,看樣子大家幹得正起勁呢。

  看到張桓他們來了,傅全有從山坡上走了下來,「老大,咱們砍了一天了,這才砍了四十多夠標準的樹,估計破開以後能成二百條左右吧?」

  鐵柞木木質堅硬,兩個人合作一天也弄不了多少,弄這麼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