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程天雷的秘密

  站在甲板上,張桓看著浩浩蕩蕩的長江,幾點星星點點的白帆,點綴在綠瑩瑩的江水之間,一付很和諧的畫面。

  比起前世來,長江雖然更加清澈美麗,卻沒有了繁華與忙碌,這讓張桓真的十分不適應不。

  這個時代的歐洲,科技剛剛開始萌芽,伽利略發明了天文望遠鏡,但用不了幾年他就被會都會判處終身監禁,歐洲的黑暗還沒有過去。

  不過在數學、天文、冶金等方面,歐洲已經開始展現出他們獨特的天份,而這些大明還需要跑步才跟上。

  造成孔有德禍亂登州的那位徐元化就是跑在前面的一位,可惜他只學到了西方的學識,卻沒有學會他們的腹黑,結果把全部的心血武裝了一群白眼狼,不但沒有挽救大明,還給了他最致命的一擊。

  長江,不應該這麼悠閒的。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張桓在長江上大發感慨,程夢准卻在漕幫大堂上大發雷霆,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的寶貝兒子似乎是失蹤了。

  「馬上發動所有的人去找,一定要找到天雷!」程夢准陰狠的目光環視著大堂,「所有的人,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天雷,還有跟他在一起的崔總督的公子崔登。」

  其實直到現在,他還以為自己的寶貝兒子在哪兒遊玩呢,是崔文升打發人過來尋找崔登,他這才著急起來,一查之下,竟然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人在哪裡,頓時讓愛子如命的程夢准暴跳如雷。

  「查一查,天雷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哪裡?」把大堂里的人轟走以後,程夢准突然對著陰暗的角落問道。

  「稟幫主,少幫主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徐州,五天以前,徐州分舵曾經在碼頭上看到過少幫主的黑色座船,當天晚上座艙連夜進入大河,然後就沒有人再見過了。」

  角落裡竟然有人立即回聲應道。『

  「難道說,這些天來,竟然沒有任何人看到過嗎?」程夢准摸著下巴問道。

  「沒有人看見過少幫主的船。」角落裡的聲音繼續回道,「根據目前推測,此事有以下幾種可能,一是少幫主和崔少爺躲起來玩去了,二是他們的船在黃河裡出了事故翻了船,三就是有人動手劫了他們或是殺了他們。」

  程夢准猛地回過頭來,恨恨地此著角落,「不會的,天雷不會有事的。」

  「是,少幫主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事情很快就會有結果的,」角落裡的聲音繼續說道,「倒是夏軒最近動作不斷,幫主你要小心才是。」

  「夏軒,他又想做什麼?」程夢准驚怒道。

  「據兄弟們說,他似乎在串聯,想在徐州以北自立門戶。」角落聲音里透著一絲蔑視,「他實在是有些自估過高了。」

  「哼,他還以為是當年呢,經過這麼些年,他的那些老部下老兄弟們,早就讓我給收拾得差不多了,還有什麼可以倚仗的?」程夢准冷哼一聲,「夏軒這是在找死!」

  突然間,程夢准身子一抖,「天雷的事情會不會是他幹的?!」

  「這個,應該不會吧?」角落裡的聲音也有些猶豫起來。

  「媽·的,什麼叫應該不會吧?」程夢准突然暴怒起來,「我每年給你們那麼多銀子,就換來這麼個狗屁結果?」

  「還請程幫主息怒,事情到了現在,我們也不想的。再說了,我們也不是白拿你的銀子,這麼些年來,多少你不好出面的事情不是我們幫你做了?到現在再說這個就太傷感情了吧?」角落裡的聲音也多了幾分陰冷。

  程夢准冷哼一聲,「你不要忘了,要不是我庇護你們,你們早就被朝廷追殺的乾乾淨淨的了,邪教的餘孽,也有資格跟我談感情?」

  「是,我們是受到了重創,這些年也多蒙你庇護,幫主的恩情我們是記得的,不過你也不要忘了,前任漕幫幫主是怎麼死的。」角落的聲音重又響起,「你今天也許可以殺了我,但是從今以後,你將永遠活在恐懼之中。」

  聽到這話以後,程夢准突然間笑了,「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我為什麼要殺你?你是我的朋友,為我做了很多事情,現在又打聽出夏軒意欲對我不利這麼重要的消息來,還有我兒子的下落也需要你來幫忙,你為什麼會以為我要殺了你?」

  角落裡的聲音也跟著笑了起來,「卻是我枉做小人了,成天生活在陰影里的人難免自己也變得陰暗一些,倒是讓程幫主見笑了。」

  「好了,我要親自去大河查看一番,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件事情夏軒肯定做了手腳,我不會輕易放過的。」

  程夢准轉身離開了大堂,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的臉色由微笑變成了陰冷,只是不知道承受他的怒火的會是何人。

  角落裡傳來幽幽的嘆息聲,「看來,這漕幫也快要變天了,安穩的日子到頭了,又到了出山的時候了。」

  憑藉著飛鴿傳書,不到半天的時候,漕幫上下都接到了少幫主程天雷失蹤的消息,很快大河上下、運河兩岸和各處湖泊中,出現了大量的船隻和人員,他們都是漕幫的人,正在努力尋找少幫主的蹤跡。

  夏軒看著眼前的飛鴿傳說,沉默著沒有說一句話。

  程天雷失蹤了,是從他這兒離開以後,到了徐州以後才失蹤的。

  他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著時間,似乎李強給他發這鴿信的時候也正好在徐州,而且似乎正是程天雷也在徐州的那一天。

  然後第二天程天雷就失蹤了,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收到李強傳來的任何消息,不過兩天前他得到了消息,那條船上的好幾個船工的家人神秘地消失了。

  夏軒很隨意地把這些消息綜合到一起,他的心裡有一個隱隱約約的念頭,但是卻沒有說出口,一來他沒有任何證據,二來為了程天雷而得罪了一個朋友,實在是有些划不來。

  說來也是張桓運氣,他要是再晚半天離開揚州,恐怕就難以離開了。現在所有運河上的船隻全部被扣下來檢查,不管你是哪路神仙都不管用。

  因為失蹤的船上,不但有漕幫幫主程夢準的兒子,還有大明漕運總督崔文升的兒子。

  現在是兩個人分頭下的命令,各地的巡檢們公然在運河上攔截船隻進行檢查,凡是有嫌疑的一律查扣拿人,至於嫌疑還不就是官爺們的兩隻眼兩隻手嗎?只要手上拿足了,眼睛自然就知道往哪兒看了。

  至於那些陽光照射不到的角落,漕幫幫眾們則在拳打腳踢、刑訊逼供,凡是可疑的一律查問到底,哪裡管人的生死。

  於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檢查變成了一次史無前例地搜刮,整個運河上下,頓時陷入滔滔怨氣之中。

  而這一切,都與張桓無關,他已經踏上了南京城,遠離了運河這個是非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