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少幫主,你丫的沒長眼睛嗎?

  看著面前滾成一團的兩個人渣,張桓看了看徐弘祖,「徐大哥,這兩個人,一個是漕幫幫主的兒子,一個是漕運總督的兒子,你說,這大明還有什麼希望?」

  這話有些偏激,不管什麼年代總是有不肖子孫的,但是在明末,這種吃人飯不干人事的傢伙似乎多了些。

  這兩個人,一個可稱之為富·二代,一個可稱之為官·二代,兩個人在江南都是熾手可熱的人物,平時在人前人後也是人模狗樣的,可是現在卻滾在一起,活脫脫一堆狗屎。

  「程天雷,你他媽的給我站起來!」張桓隨手抄起折鐵劍,直接抽在崔登的腦袋上,把他抽得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沒有了崔登的糾纏,程天雷倒是很快就爬了起來,鼓足勇氣扶著倉門,「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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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句話以後,程天雷似乎重新找到了勇氣,自家老爹可是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手下有十萬兄弟,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給淹死個十個八次的,他怎麼敢對俺動手?肯定是不知道俺的底細嘛。

  有了個這份自信,程天雷的脖子明顯硬了很多,「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管你是誰,現在我告訴你,我爹是漕幫幫主程夢准,你他媽的要是膽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要你們全家的狗命。」


  沒想到對面的白臉少年呵呵一笑,「對了,你叫程天雷,他叫崔登,你爹叫程夢准,他爹叫崔文升,一個漕幫幫主,一個漕運總督,我沒有說錯吧?」

  「你既然知道,還不快點跟我出去受死?」程天雷看著張桓,跟看一個傻瓜一樣。

  張桓則跟看一個傻瓜一樣看著他,「你說什麼?跟你出去受死?你確定?」

  說著話,把左手一抬,一支火槍硬硬地頂在了程天雷的額頭上,「程大少,你說要是我的手一哆嗦,你這腦袋會不會跟西瓜一樣炸開啊?」

  程天雷也有點見識,一見張桓的火槍上連火繩都沒有,不由地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欺我從來沒有見過火槍嗎?你這破鐵筒子連個引火繩都沒有,真的以為自己會法術嗎?」

  張桓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用槍頂著他的腦袋,「小子,退後,咱們到甲板上去說。」

  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沒有把自己捆綁起來,竟然直接要到甲板上談話,程天雷越發相信,這就是個傻必青年。

  「雙手舉過頭頂,慢慢向後退出船倉。」張桓一手槍一手劍,指揮著程天雷慢慢向後退去。

  程天雷巴不得退到甲板上,那裡有他的人手,自然言聽計從地舉起雙手慢慢向後退出。

  一隻腳剛剛踏上甲板,程天雷敏捷地往旁邊一跳,大叫一聲,「快來人,把這小子抓住!」

  聲音不可謂不大,動作不可謂不快,可惜的竟然沒有半點掌聲,甲板上沉寂如死。

  「你們都是些死人嗎?快點來人把這個人抓起來!」程天雷暴怒了,猛地衝到自己的一個隨從面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

  可是他讓他驚恐的事情發生了,那個隨從竟然被他一巴掌拍得如麵條一樣倒在地上的血泊里。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程天雷不傻,畢竟作為十萬人大幫幫主的兒子,見識比起普通人來說還是要多上許多的。

  看看倒在血泊里的隨從,再看看旁邊一臉曬笑的熊瞎子,還有一個個原本是綁著手腳現在卻手持長刀的陌生人,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次是被這個熊瞎子給賣了。

  「程天雷,你看,老實點多好,何必這樣蹦來跳去的,很影響你天下第一大幫少幫主的身份和形象啊。」張桓提著火槍和折鐵劍從船倉里走了出來,後面跟著的徐弘祖手裡拖著暈死過的崔登。

  熊瞎子上前接過崔登,隨手扔進甲板上的血泊里。

  程天雷臉色煞白,不知所措地看著張桓,在他的記憶里,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從小到大,不管走到哪裡,都是讚美和奉承,從來沒有人敢膽拿著刀槍指著自己。

  他就像一隻在鳥籠里長大的金絲雀,雖然美麗漂亮,可是一離開那個溫暖的籠子,就什麼也不是了。

  「你們……有什麼話好好說,要多少錢我爹都會給你們的,求求你,不要殺我……」莫名的恐懼之下,程天雷終於崩潰了,顧不得甲板上的血污,一屁股癱在了甲板上,大聲哭喊起來。

  熊瞎子看了看程天雷和崔登,「少爺,這兩個人怎麼辦?」

  「船上的人都抓過來了?」張桓看了看旁邊的那條高大的黑色座船,甲板上捆著二十多名船工和隨從。

  熊瞎子點點頭,「除了反抗被殺的七個人,其他的二十五個人,已經全部抓起來。我分頭審了三個人,沒有漏網的。」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人?」張桓淡淡地看著熊瞎子。

  聽到張桓這樣問他,熊瞎子有些奇怪,這個事情還用問嗎?自然是全部殺光啊,駱馬湖這麼大,死上二三十個人就當是給湖裡魚蝦加餐了。

  「全殺了?這可是二十五個人呢。」張桓輕輕掃過黑色座船甲板上的二十多人,都是些壯實的船工。

  「少爺,這些人可都是跟著程天雷的,不容我們慈悲啊。」熊瞎子似乎看出了張桓的打算,急忙上前提醒道。

  「我倒是有個想法,你說如果我們放了這些人,他們回到漕幫,程夢準會怎麼對他們?」張桓大聲問道。

  神二一聽,急忙接過話茬,「他們護衛不力,讓程夢準的兒子受了驚嚇,光是這一條就足夠把他們沉江了。」

  「噢?漕幫的刑罰竟然如此殘酷?」張桓驚奇地叫道,不過他扭頭看向被綁在甲板上的漕幫眾人,一個個臉色慘白,如喪考妣的樣子似乎說明神二所言不假。

  「難道說這二十五個人無論如何都是個死?」張桓似乎在喃喃自語,卻正好讓他們能夠聽到。

  這時有人從人堆里爬了出來,「我還年輕,我不想死!求少爺恩典!給小人一條活路,就算是當年做馬,小人都沒有任何怨言!」

  張桓樂了,很好,既然有了帶頭的,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