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一槍一個打得熊瞎子發狂

  船泊在駱馬湖上,對於熊瞎子可能採取的進攻手段,張桓基本上是門兒清。

  這個年代 ,一沒有飛彈二沒有大炮,想要弄沉船只有兩個法子,或是直接跳幫上船殺人,或是水鬼下水鑿船。

  跳幫這活計其實海盜最熟練,而內河的水賊們更擅長的是下水鑿船。

  看到周圍的船開始大聲鼓譟,張桓心裡明白,這是戲肉要上場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二狗,你帶幾個兄弟下水,小心點別離開船底就行了。」張桓晃晃手中的火槍,「注意自己的安全,只要他們不動船,你們就不用多管。」

  陳二狗答應一聲,叫上五個早就準備好了的護衛,活動了一下身子跳進了水裡。

  張桓緊緊盯著熊瞎子的船與自己的船中間的一塊水域,他知道,兩船現在間隔近百米,那些水鬼一口氣是游不過來的。

  要換氣或者是露頭換氣,或者是用竹杆或是蘆葦稈來換氣,不管哪一種方法,都是送他們上天的好機會。

  「二虎,多裝幾隻槍,呆會兒急用。」張桓看了看正在裝槍的姚二虎,輕聲吩咐道。

  剛剛說完,張桓猛地一探槍,一扣扳機,「嗵」地一聲,一陣青煙飄起,在兩船之間的水裡突然冒出一塊鮮紅的血色。

  「好,再來!」把手中的槍遞給姚二虎,順手接過另一隻槍,對著水面略一瞄準,「嗵」的一聲槍響,水裡又一股血水冒了出來。

  「好我的兄弟啊!」熊瞎子不瞎,對面船上響了兩聲槍響,水裡就冒出兩股血水,雖然還沒有看到兄弟們露頭,但是可以肯定,一定是自己的水鬼受傷了。

  這些水鬼訓出來可是不易,轉眼間就被對面船給幹掉了兩個,熊瞎子的心都在滴血。

  這會兒要是能把人招回來,他鐵定會把剩下的三個水鬼叫回來,可是他們現在在水下,根本聽不到外面的任何消息。

  熊瞎子只能拍著大腿,大聲叫罵著,寄希望剩下的三個人平安地到達對方的船底下,直接把他們給沉到湖底。

  這一瞬間,熊瞎子已經決定了,管他~媽的什麼程大少程二少,老子要這一船人給我的兄弟們賠命。

  可惜的是事情並不因某些人的意志而轉移,尤其是當這個人還是一個只會跳罵的水賊的時候。

  張桓手裡已經是第三支槍了,水面上又有一枝蘆管露出來,張桓槍口一動,右手食指迅速扣下扳機,這一槍又準確地擊中了,湖面上的已經殷紅一片,現在又加上了一塊。

  轉眼間,張桓已經用火槍幹掉了三個水鬼,他的心裡頓時輕鬆起來,迅速換過火槍,換了個位置,仔細觀察起湖面來。

  前世時這種水底下作業的事情,都是交給專業潛水員來做的,哪怕是配備了全套的裝備,這種潛水員也不是很多,所以張桓相信,就算是駱馬湖熊瞎子是專門吃水賊飯的人,這種能在水下鑿穿別人船底的水鬼也不會很多。

  現在已經有三個受到了槍擊了,而且從血水蔓延的位置看,這些人受傷以後,有一個還有餘力往回返,另外兩個則是隨便漂走了,十有八·九是只能是沉屍湖底了。

  現在,就看剩下的幾個水鬼何時露頭了。

  熊瞎子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這是何苦呢,就為了一個漕幫幫主的兒子和一個漕運總督的兒子,和三千兩銀子,自己竟然就接下了這麼一趟要命的買賣。

  五個水鬼已經折了三個了,那個向後遊了一程的水鬼最終也消失在水底了,而這些水鬼就是他在黃河和駱馬湖上打劫的最有力的尖刀,現在刀尖讓人掰斷了,剩下的日子不好過了。

  對面的船上跳下了六個人,他已經看到了,從這六個人縱身入手的姿勢就能看出,他們也是吃水上飯的,只是不知道是混哪裡。

  千算萬算,錯就錯在沒有摸清對手的底數就貿然接下了買賣,現在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那兩個水鬼就算是通過逃脫被船上人槍擊的命運,可是對方有六個好手在等著他們,衝到船下還是個死。

  「神二,你能不能把那個人射死?」熊瞎子拉過船上唯一一個弓手,有些瘋狂一問道。

  神二咧了咧嘴,「老大,咱們兩條船之相距太遠,這麼遠的距離,箭根本過不去啊!」

  「媽的,廢物,連個箭也射不出去,滾一邊上去。」熊瞎子一腳把神二踹出去很遠,心裡的煩悶越發重了。

  「打信號,所有的船都給我靠過去,上下一齊動手,跳幫幹掉他們,那個開槍的小子給我留著,我要一寸一寸活割了他!」

  雖然水裡還有兩個水鬼沒有露頭,但熊瞎子已經不指望他們了,乾脆直接靠上去拼殺吧。

  雖然明知這種直接靠幫拼殺肯定會增加傷亡,但是他已經收下了程天雷和崔登的訂金,要是完不成,不但要退賠錢財,還會影響到江湖聲望,這個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這一單生意他會下死手去做,做完以後,程天雷和崔登兩人要是不付出足夠的代價,他們想要的五個女人是別想得到的。

  熊瞎子不怕魚死網破,十年前他單槍匹馬殺掉了強·奸他姐姐的地主一家二十三口,然後投湖做了水賊,從那時起,他就沒有想著自己能夠好好死去,所以每戰必爭先,結果是爭來爭去成了駱馬湖水賊的頭子。

  他要的是這一口氣,他在這條大河上下的地位和名聲,不能毀在這麼一夥名不見經傳的人身上,哪怕是受再重的傷,他也要把場面撐下去,既然回到老窩裡要養上半年的傷,他也在所不惜。

  這股子兇悍的匪性早就傳給了他手下的每一名水賊,現在看到他已經憤怒了,所有的水賊們都熱血沖頭,嚎叫著揮舞著手中的武器,調轉船頭,衝著已經下錨的快船沖了過來。

  水下的另兩名水鬼始終沒有露頭,可能是張桓開槍時他們正好換過氣了,張桓沒有再等下去,反正他們靠過來,水裡有陳二狗等六個人在等著他們呢。

  手中的火槍一轉,指向了熊瞎子的戰船,突然間發現,那船上竟然有正手持弓箭在瞄準自己。

  張桓心中暗自一樂,偏頭看了看距離,抬手就是一槍,開槍時故意略偏了一下方向,饒過了那人的小命。

  神二站在船頭,正在專心瞄準著白帆船上持槍觀察水面的張桓,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只要再近上二三十步,他就把握射中他。

  可是突然間,白帆船上的持槍人猛地調轉了槍口,腦袋一歪,一股火光伴隨著青煙,接著就是「嗵」的一聲響。

  神二暗叫一聲不好,可是已經擺好姿勢的身子根本容不得他做出任何調整,一枚彈丸已經呼嘯而至,直接扎進了他拉著弓弦的右肩。

  如同被一根巨木砸中一樣,神二的身子騰空飛起,摔倒在甲板上,右肩頭鮮血刷地一聲冒了出來。

  「操!」直到摔到地上,神二才算明白過來,那人竟然是抬頭看到自己就開槍了,而且那槍竟然不用點火繩,直接扣發,一剎那間就讓自己受了傷。

  「神二!你怎麼樣?」身邊的熊二突然間飛了出去,熊瞎子本能地一轉頭,就看到了神二正躺在甲板上,肩頭冒著鮮血。

  神二晃了晃頭,「老大,我沒事,就是肩膀受傷,開不得弓了。」

  熊瞎子一巴掌拍在船舷上,「怎麼會這樣?」

  「老大,你也小心一點兒,那小子會邪法,火槍不用火繩,而且指哪兒打哪兒,別是白蓮教的吧?」

  神二這小子看來身子挺壯實,傷到這樣了,還有心思關心熊瞎子不說,而且想像力還十分豐富,竟然給張桓安上了一個邪法的身份。

  熊瞎子一聽,立即從旁邊拉過一塊巨盾,擋在了身前。

  他是不怕死的,但是他怕白蓮教,這些教門各種邪門的東西很多,他親眼看到很多說不清的事情,不想自己也成為後世別人嘴裡的傳說。

  一槍打倒了那名弓手以後,張桓把火槍交給了姚二虎,「二虎,把這些槍都裝好火藥先放著,一會這幫雜碎靠過來,讓他們好好嘗嘗咱們奇山軍的厲害。」

  撥出折鐵劍,張桓四下了里掃視了一圈,所有的護衛都是手中一支長竹杆,腰裡插著長刀,標準的野戰配備。

  「兄弟們,這兒是駱馬湖,這些水賊想跟咱們玩玩跳幫,這都是咱們玩剩下的,既然他們要來,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張桓一擺折鐵劍,「兄弟們,這些水賊只有五條船,按著他們船的大小,滿打滿算也不過五六十人,一個打五個,沒問題吧?」

  「沒問題,請大人放心,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這兒就是他們的死地!」「讓這些老西子看看,誰才是老大!」……

  大夥鼓譟起來,雙手更加用力地抓緊手中的竹杆,雖然這東西是陳二狗昨天晚上備下的,不如自己平時訓練的長棍順手,但是一桿在手,尤其是竹杆的尖端還特意用刀斜劈出一個長尖來,跟長槍的樣子差不多,這讓所有的人更加放心了。

  五條黑帆船分成了兩個方向,一個在左側從船頭沖向船尾,一個在右側從船尾沖向了船頭,同時向張桓的白帆船沖了過來。

  在靠近白帆船的甲板上,每船各有五六名手持武器的水賊,正在瘋狂吶喊著,揮舞著手中的兵器,這既是一種威嚇,更多的是一種自我催眠與安慰。

  張桓拿起一枝長槍,瞄準了沖在最前面的黑帆船,可惜操控船的老大在船的後面,現在開槍根本打不著他。

  把槍交給徐弘祖,「徐大哥,你就安心地躲在這裡,把這幾桿槍看好了就是成績,記住了,千萬別參加甲板上打鬥。」

  說完把二虎已經裝好火藥的三枝火槍遞給了他,「躲到桅杆下面,有帆擋著呢,保住槍就是最大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