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逃回來的信使,王珂除了震驚就是憤怒,張桓怎麼可以這樣,竟然一個人都沒有逃出來,哪有這麼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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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松這個笨蛋,平時嘴上說得一套一套的,真到了兩軍陣前,一千五百人竟然被一百人給打敗了,而且是真正的全軍覆沒,一個也沒回來。
張桓怎麼可能這麼強?
這人念頭在王珂的心裡轉了好幾次了,每次她都強行略過去,不敢去想這件事的後果。
「你都告訴誰了?」王珂看了看信使,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查察的狠厲。
信使跪在地上,「稟教主,此事過於駭人,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在這一刻,王珂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衝動,把這個人幹掉,就沒有人知道唐松全軍覆沒的事情了。
可是轉念一想,一旦有漏網之魚呢?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最近這段時間,你就留在莊園裡,不要外出,更不要與別人說起此事,要不然……」
猶豫了一下,王珂明白,就算是殺了此人,也不可能堵住大家的嘴,自己還白白損失了一個忠誠的手下。
信使急忙應下,退後幾步離開了屋子。
王珂如同被抽了骨頭一樣,踉蹌幾步歪倒在椅子上。
竟然都被海棠說中了!
一千五百人,對一百人,結果全軍覆沒!
如果大明都是這樣的隊伍,那自己的家仇還能報嗎?教門還有希望嗎?
不對,肯定是哪裡有問題,一百人怎麼可能打敗一千五百人!
王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無論如何是做不到的,而且只用了短短一上午的時間,就算是一千五百人站著不動,讓他們拿著刀去砍,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但是這件事情不能明著查,起碼目前不行。
看來張桓的隊伍占據王徐寨前所已成定局了,如何與他相處倒是成了一個難題,難道真的要再去找海棠再給他寫信嗎?
王珂皺著眉頭站在窗前,一時間竟然出了神。
王二漢也傻眼了,早上他聽說聞香教正在進攻營寨,還想著讓張桓他們頂上半天,自己帶著手下中午的時候出發,趕在最危險的時候,從背後插聞香教一刀,這樣可以贏得張桓最大的好感。
讓他沒想到的是,等他中午帶著隊伍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這個時候帶著手下趕過來,看起來倒是有點想要跟張桓做對的樣子。
這就讓人有些哭笑不得了,王二漢想找表兄商量一下,可是祝國義當天早上就離開了。
沒等他怎麼樣呢,寨前一營已經發現了他們,正在組織俘虜掩埋屍體的人立即行動,手持長槍集合起來,看樣子是準備來收拾他們了。
王二漢一看,自己本來是要來表達善意,賣個好的,可是現在倒弄得成了來鬧事的了。
急忙把手中的長刀交給手下人,獨身一人快步上前,「哪位兄弟當面,在下原王徐寨前所副千戶王二漢,聽說有歹人正在圍攻寨前所,特帶著手下的兄弟們前來幫忙。」
這話先表明身份,再表明來意,而且是單身一人手無寸鐵,立即讓寨前營的兄弟們明白了。
楊令本來就看著王二漢有些眼熟,但是畢竟只見過一次,而且當時情形緊張,也顧不上細看。
現在聽他這麼一喊,立即對上了號,對面這粗壯漢子還真是那天跟教官在官道上比武的王二漢。
「王二漢,我認識你,倒是條好漢!」楊令把手中的長槍遞給別人,也上前兩步,「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在關心寨前所。」
王二漢一聽對面的人說認識自己,情知應該是那天交手時在場的人。
「好漢不敢說,但畢竟是衛所出來的,有誰想要欺負咱們軍戶,那可不行!」場面話要說得好聽才行,畢竟是世襲副千戶的身份,王二漢雖然魯直,這點門道還是懂的。
楊令點點頭,「你有這份心是好的,不如你隨我去見一下千戶大人如何?自從上次交手以後,他對你也頗為想念。」
這倒不是楊令隨便胡說,張桓確實對這個耿直而有影響力的副千戶念念不忘,也曾在私下裡提過他幾次。
聽說張桓一直想著自己,王二漢倒是有些驚喜,「不敢勞千戶大人牽掛,小人正想拜見大人。」
既然是來投誠的,而且準備好的禮物也沒發揮作用,那態度上就要更加謙卑一些。
王二漢跟在楊令身後,迅速向營寨走去,他的三百多號鹽梟兄弟則退到小樹林裡休息,寨前一營安排了部分人進行警戒,其他人則繼續看押俘虜掩埋屍體。
看著山腳下密密麻麻的屍體,號稱心狠手辣的鹽梟們都咋舌了,這他媽的才是正規軍,這半上午的功夫,幹掉了好幾百!
張桓正帶著人在對傷員進行救治,盡全力挽救他們的生命。
王二漢過來的時候,張桓剛剛給一個斷了腿的聞香教徒正好了骨頭,拿板子綁好,只要這小子不亂來,應該能夠恢復,最起碼也能保住性命。
揮手讓人把他抬走,一回頭看到王二漢站在面前,張桓吃了一驚,「王二漢?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王二漢一臉尷尬,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張桓一皺眉頭,「好了,到大帳里去說吧。」
幾個人跟在張桓身後來到了營寨的中軍大帳里,張桓坐到上首案前,看了看王二漢,「王二漢,有什麼事兒你說吧。」
王二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敢有任何隱瞞,把自己的那點兒小心思全部說了出來。
聽到王二漢這小子竟然想拿這個賣人情,楊令幾人的臉上都露出奇怪的笑容。
「都怪我有眼無珠,不知大人虎威如此之盛,還妄圖渾水摸魚,請大人責罰!」王二漢說完最後一句話,一頭磕到地上,再不敢言語了。
張桓點點頭,他原來對王二漢印象就不錯,這次他能帶人過來,而且能夠對他說實話,這種好感增加不少。
可是王二漢畢竟是有前科的人,難道就這麼收過來?
如果不收的話,不但會寒了這小子的心,恐怕一大票與他交好或是服他的軍戶也會寒心,那樣就不利於自己的計劃了。
「王二漢,你這樣想是人之常情,雖然有投機的嫌疑,我能夠理解,不會為這個怪你。」
張桓的話讓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王二漢抬起頭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