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鹽是曬出來的

  由於身體裡的那種奇怪的反應,張桓現在的感覺並不是十分累,於是拉著張槐炮製起白天收集到的兩尺長的紅色粗長管子來。

  後世時這種東西被稱為海腸子,只是小了很多,大的也只有二十厘米左右,不過味道極鮮美。

  據說,歷史上福·山出名廚,據說他們那兒的廚師做出來的菜品格外鮮美,即使同樣的食材、火侯,都比別人做的鮮上很多。其實最關鍵的是他們在菜里加上了只有那一帶海區才有的海腸加工而成的海腸粉,在沒有味精的那個時代,海腸粉成就了福·山的幾代名廚。

  把海腸一頭的帶刺的口器去掉,腔子裡的泥沙擠出來,洗乾淨之後,放在鍋里焙乾,等用的時候磨成粉放進菜里就成了,這就是大明朝最鮮的味精,而這必然將成為張桓的另一條財路。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這樣的東西還有很多,每天挖池子的時候都會碰到,全部讓張桓收拾了起來。現在海腸粉只是備用,何時能派上用場,他心裡也沒有底。

  海島的訓練是單調枯燥的,也是最磨礪人的,對這些軍戶子弟來說,這才是他們的本份,這才是朱重九安排衛所時的初衷。

  可惜他忘了一件事,人是會生孩子的,結果是當初的千戶,幾百年發展下來,早就如草原一般連成了一大片,需要養活的人更多了,而衛所的土地還是那麼多,連吃飯都成問題,誰來為他衛國守邊呢?

  時間很快過去了三天,三天裡每天都是這樣,挖池子,站軍姿,越野跑,再加上力量訓練,這就是張桓為他們量身訂製的訓練計劃。

  紀律、團結、力量、速度,張桓認為這個時代的軍隊只要掌握了這四點,就可稱之為強軍了。當然了,最重要的鐵血,那只能到戰場上真刀真槍地幹過以後,每個人都見過血以後才能具備的。

  三天的時間很短,短到二十一個人還沒有完全適應過來,身體的酸麻勞累每時每刻都在陪伴著他們,但是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讓他們十分留戀。

  三天以後,再沒有人再抱怨,沒有人再喊累,是啊,跟著這樣的老大還喊什麼苦累啊,人家可是從頭到尾跟大家一樣訓練的,而且還要操心所有人的飲食住行。

  最關鍵的是所有的人都明白,大家這些天吃的喝的都是張桓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的,在這個倫理道德還占著絕大市場的大明朝,這些小伙子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再反對的理由來,在很多人的心裡,已經自覺地把自己歸結到了張桓私兵的位置上。

  張桓一直在觀察著曬鹽池子,到第三天傍晚的時候,池子裡的水位已經下去了大半了,嘗一嘗,又咸又苦,比海水濃了很多倍。

  於是帶著幾個人把池子裡所剩不多的濃鹽水全部移到了靠岸近的小池子裡,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到了這個時候,二十多個人都明白了老大要做什麼了,雖然說有些吃驚,但是卻沒有人說什麼。

  販私鹽雖然犯法,但是比起餓肚子來說,犯法並不算什麼事情,尤其是這件還是張桓老大來做,那更不用著懷疑了。

  到第五天的時候,小池子裡的水已經不多了,透過有些發黃的海水,可以看到池子底部結了白花花的鹽花,張桓小心地下到池子裡,已經板結了,站在上面有些硬硬的感覺的。

  現在真正的食鹽已經結晶到了池底,能看到的海水裡倒有大量的其他雜質。

  輕輕用木勺颳了幾下,很快從海水裡收集起一小捧粗鹽,一粒粒方方正正的,白中帶青的顏色顯得那麼誘人。

  「三哥,這樣就能出鹽?」張槐湊了上來,伸手從張桓手裡捏過過幾個鹽粒子,放進了嘴裡,頓時鹹得皺起了眉頭,「這鹽好啊,一點苦味也沒有,比咱們平時煮出來的要好上很多,比買的更好。」

  張桓點點頭,「這樣曬出來的鹽里雜質比較少,自然口味好,你們說,如果我們把池子做得更大,做得更多,到時候……」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如果真的如張桓說的那樣,鹽的產量將會有多大?真的那樣的話,鹽還會如同現在這樣值錢嗎?

  把手裡的鹽扔回池子裡,這一池鹽就不出了,只是讓人們把池子裡的那些有些發黃的海水清了出來,剩下的這就些都是各處雜鹽,也就是常說的滷水,是不能食用的,煮鹽里的那些苦味都是這些滷水帶來的,要是吃多了會出人命的。

  「老大,這些鹽怎麼辦?」韓成有些不舍地看著池子裡白花花的鹽層。

  張桓指了指下面的大池子,「明天把下面池子裡的濃鹽水灌到這個池子裡,這些鹽還淺,就留下來做個底,以後收鹽也方便一些。」

  韓成看了看池底,剛才張桓走過的地方出現了幾個腳印,露出了下面的黃膠泥,把旁邊的鹽都染成了土黃色。

  如此又過了十多天,當所有人吃鮁魚吃的要吐的時候,張桓終於收集到了四百多斤鹽,到了出島的時候了。

  空空島是個無人島,是奇山所的防區,除了他們,沒有人會也沒有人敢到這個島上來,所以他們的東西就這樣放在島上,根本不用擔心丟掉的問題,正如停在海灣里的六條大船一樣,除了海風和海浪,連個鬼影兒也不會有的。

  來的時候是二十二人,回去的還是二十二人,但是二十二人卻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短短的半個月的時間,這些半大小子們已經有了軍人的樣子,隨便站著都是如松般挺拔,精神上更加沉穩,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如同一群剛剛出山的小老虎。

  「回家以後,都好好地孝敬父母,關於訓練的事情不要多說,這是咱們的紀律,明白嗎?」在挺過了最初幾天的疲憊以後,張桓已經開始利用晚上的時間對他們進行教育,紀律是他講的最早也是最多的,經過這段時間的強化,紀律已經成為這些人意識里的一根紅線。

  雖然每天的訓練很辛苦,讓他們沒有時間去想家,但是一下子離開家半個月的時間,這對大多數人來說還是第一次,現在能回家自然是在心裡歡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