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州牧大人有事相求

  伴隨著一陣清甜的香氣,海棠閃身進了內室,這是州牧府最好的一間房間,原來是全守道夫妻二人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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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張桓進駐濟州的三天裡,這兒就是他的住所,不過海棠住的是臥室,他住的書房,可憐的州牧大人全家則另找住處去了。

  全守道對於張桓這樣做舉雙手贊成,上國天朝來的將軍,住自己的房子那是給自己長臉。

  家具沒法換新的,所有的被褥用品全部換成了新的,本來州牧大人還優中選優地選了兩位暖房的丫頭,準備晚上給張桓送過去。

  可是一看海大小姐進駐州牧府,急忙把兩個黑乎乎的丫頭給打發回家去了,這個人家將軍自帶了小廝,自己再多事怕是會引來將軍的不滿。

  不過看將軍的歲數不大啊,怎麼會喜歡小白臉兔兒爺呢?全守道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找人詢問,倒是鬱悶了很長很長時間。

  海棠回到內室以後,張桓就讓人把全守道請了過來,明天就要走了,有些事情必須連夜安排好。

  看到張桓站在屋檐前的台階上迎接自己,全守道竟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上朝將軍實在是太客氣了。

  這些天,他從很多人的口中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一些事情,越發對張桓敬畏起來。

  十三艘船,還有不少日本武士,竟然被張桓輕鬆拿下,這份心胸計謀、這份戰鬥力,讓全守道驚詫莫名。

  私下裡,他常常琢磨要是張桓對付濟州島的話,自己能守多少時間,結果越算越心涼,乾脆也就死了這份心。

  張桓他們要離開了,可是全守道的心裡不是輕鬆,反而有些沉重,這次絕好的機會沒有抓住,他會恨自己一輩子,可這事兒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呀。

  聽到張桓連夜召見,全守道感覺到自己的春天來了,這些天來的表現沒有白費,自己的恭敬終於得到了回報。

  等見到張桓站在台階前相迎,全守道開心得想要飛。

  「下官何德何能,怎敢讓大人降階以迎?大人如此重賢尊賢,必將飛黃騰達,封疆萬里。」全守道說著感謝的話,卻在琢磨著要不要跪下磕個響頭?

  張桓有些莫名其妙,老子在裡面累了困了,出來蹓躂一會兒,怎麼成了降階以迎了?不過似乎這老小子挺感動的,那就這樣吧。

  「州牧大人請,深夜請你來,是有一件事情請你幫忙。」張桓伸手虛迎一下,抬腿走在前面。

  全守道進了書房,兩個人坐下,張桓剛要拿茶壺,全守道已經跳了起來,拿起茶壺給兩個人倒上茶,這才重新恭敬地坐下。

  「將軍有事儘管吩咐,小人敢不從命?」這是密室,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別人,全守道這個小人,連小人都出來了。

  張桓點點頭,「大人這樣過於自謙了。是這樣的,我看濟州島這個地方位置很重要,可是朝鮮竟然毫不重視,軍備過差。

  一旦倭寇重啟戰火,大明將無法及時得到情報,所以想在島上設置一個情報站,你看如何?」

  全守道哈了哈腰,「全憑大人吩咐。」

  「考慮到朝鮮國王的面子問題,情報站將以五洲商行的名義在濟州島經營,還請州牧大人給個方便。」張桓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這個商行,大人可以入股一成,主要負責與日本方面的貿易。」

  全守道驚喜地抬起頭,「將軍,你是說我可以入股?」

  「嗯,就拿你在濟州島的管理權入股吧,作價一成,你看可好?」張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好!好!好!」全守道沒有任何猶豫,「小人一定按將軍的要求,管好濟州島,讓將軍放心。」

  張桓點點頭,「你這樣說我很放心。濟州島確實非同小可,不知朝鮮國內是否關注?」

  「朝鮮?不,他們不會管這兒的死活的,我到這兒已經五年了,不要說糧餉了,連文書都很少往這裡送。」全守道說得很淒涼。

  「我的兩個兒子已經十多歲了,可是只能由我給他們啟蒙。不怕將軍笑話,我的學問實在夠嗆,再這樣下去,兩個孩子就耽誤了。」

  「這樣啊?」張桓輕嘆一口氣,「州牧大人,如果你能信得過我,不如讓兩位公子隨我去大明如何?畢竟是宗主國,物華天寶,人傑地靈,相信兩位公子也會喜歡的。」

  全守道一聽,直接出溜到椅子下面,跪倒在地,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將軍對小人的關愛,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只要兩個兒子能到天朝進益,小人萬死莫辭。」

  張桓起身扶起全守道,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小子雖然人品卑劣了點,但是能夠有一顆一心為子的心,壞不到哪裡去。

  「你要安心呆在這裡,就算是有人讓你離開,你也要想辦法繼續留在這裡,只要能呆在這裡,你就有功無過,明白嗎?」張桓拍拍他的肩膀,「至於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

  全守道默默地離開了,他的腳步很輕盈,心情從未有過地輕鬆,自己和兒子的前程終於看到了曙光。

  夜深了,張桓和梅利面對面坐在榻上,面前擺著兩樣小菜,一瓶老酒。

  「老梅,這次你幹得漂亮!這把倭刀還給你。」張桓伸手拿過跟了自己一個月的倭刀,「這刀很不錯,你要用好它!」

  梅利接刀的手有些顫抖,這把刀代表著梅家祖上的榮光,在無數個無法入眠的夜裡,他曾經抽刀發誓,一定要恢復梅家的門楣。

  「跟了我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飽飲了幾十人的鮮血,夠它舒服一陣子了。」張桓的話里有些不舍,可這畢竟是梅利的祖傳之物,他不能奪人所愛。

  梅利有些吃驚地抬起頭,「幾十人?」

  「說不好,那天在王前寨前所大路上救人的時候,也不知道到底砍了多少人,估計得有個三四十人吧?」張桓端起一杯酒,「這刀到了你的手上,你可不能讓它再餓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