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市返回晏家別墅時,已是後半夜。
客廳里,幽藍色的防煞大陣緩緩流轉。
夏星正盤坐在漢白玉榻上,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堅毅。看到我們風塵僕僕地歸來,她那雙與我極其相似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溫情。
「回來了。」夏星微笑開口。作為曾經的至陰一脈強者,她自然早已看透晏辭的至尊冥王身份,只是對晏辭微微點頭致意,眼中滿是認可與敬重。
「媽!看我們帶回了什麼!」
我快步跑到榻前,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捧出那塊蔚藍色的萬年冰魄玄陰琥珀。
剎那間,一股無比純淨磅礴的玄陰生機在客廳里爆發開來,原本繚繞在屋內的沉悶死氣被瞬間一掃而空!
「這……這是萬年冰魄玄陰琥珀?!」
夏星美眸微張,滿是震撼:「這種只在太古極寒絕地孕育的神物……你們居然真的拿到了?!」
「豈止是拿到,這可是沈念在鬼市里從一塊廢石頭裡親手切出來的!順便還把個黑心邪修坑得血本無歸!」白松在旁邊爽朗地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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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兔也從我手腕上蹦出來,直豎長耳朵,驕傲地揚起小腦袋:「就是就是!主人可厲害啦!」
看著這顆神物,夏星眼眶有些發紅,柔聲道:「念念,辛苦你了……」
「媽媽,先不說這些,咱們立刻煉藥拔毒!」
我與晏辭對視一眼,兩人極其默契地同時出手!
我催動體內的至陰法火,而晏辭則伸出纖長優雅的手指,點出一縷至高無上的漆黑冥王真火。兩股至強火焰在空中交融,包裹住萬年冰魄玄陰琥珀。
熾熱與極寒激烈碰撞,在兩人的合力煉化下,外層的冰晶琥珀漸漸融化,化作一道濃郁如翡翠般的蔚藍流光,最終凝鍊成了一顆散發著絕妙丹香的「九轉玄陰丹」!
「媽,服下它!」我將九轉玄陰丹送到夏星唇邊。
夏星沒有半點猶豫,一口咽下。
轟!
丹藥入腹的瞬間,夏星整個人被一團耀眼無比的蔚藍光華徹底吞沒!
她體內糾纏多年的死煞寒毒感受到了滅頂之災,爆發出刺耳的厲鬼尖嘯聲,化作一縷縷黑紫色的惡臭毒氣瘋狂掙扎。
「哼,給我滅!」
夏星冷哼一聲,雙眼之中陡然亮起熾烈的至陰藍光!
有了神藥注入的沛然生機,她體內原本被死死壓制的功力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覺醒!純淨的至陰之力化作咆哮冰龍,瞬間將那些死煞寒毒徹底碾碎成飛灰!
噗!
夏星張口吐出一小口腐蝕性極強的黑色毒血,隨即便長舒了一口氣。
隨著這最後一口毒血吐出,她身上的衰敗之氣瞬間消散殆盡!原本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透亮,滿頭烏黑的長髮無風自鼓,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節節攀升!
「成功了!死煞寒毒徹底拔除了!」白松激動地一揮拳頭。
夏星緩緩睜開雙眼,神采奕奕,周身威嚴蓋世。死裡逃生重獲新生,全場皆大歡喜!
她下榻站起身,身體輕盈如燕。
「恭喜伯母恢復巔峰。」晏辭上前一步,牽起我的手,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多謝晏尊上相助,這幾年……辛苦你照顧念念了。」夏星看著我們緊握的手,眼中滿是欣慰與慈愛。
我拉著媽媽的手,笑得無比燦爛。
晏家大宅內,暖黃色的燈光灑在通透的漢白玉地面上,映得整個客廳一片溫馨與安寧。
「恭喜伯母恢復巔峰。」
晏辭上前一步,自然地牽起我的手,嘴角掛著一抹溫和而從容的笑意。他周身原本屬於冥界至尊的刺骨寒意早已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對我和我家人的無盡溫存與寵溺。
夏星站在漢白玉榻前,看著我和晏辭緊緊握在一起的手,那雙與我極其相似的湛藍色美眸中,滿是欣慰與慈愛。
死煞寒毒拔除後的她,膚如凝脂,滿頭黑髮泛著淡淡的神華,曾經的虛弱與滄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至陰一脈掌門人特有的孤傲與強悍。
「多謝冥主相助,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念念了。」夏星微微傾身,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感激。
「媽,您跟我還客氣什麼。」
我拉著夏星的手,整個人幾乎要黏在她身上,笑得眼梢彎彎:「晏辭對我可好了,而且這次能拿到萬年冰魄玄陰琥珀,也多虧了晏辭給我撐腰呢!」
白松在旁邊豪爽地大笑起來,一邊將手裡的金光飛舟縮小收回袖口,一邊調侃道:「何止是撐腰啊!咱們念念現在在鬼市里可是大名鼎鼎的『暴躁小姑奶奶』,把那黑蛇郎君嚇得連褲衩都快賠光了!」
客廳里歡聲笑語,死煞拔除,至陰一脈重獲新生,壓在我心頭整整五年的重擔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在這個溫暖的港灣里,我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與踏實。
然而這份寧靜與溫馨,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轟隆隆!
一道如同萬鈞雷霆在耳邊炸響的劇烈轟鳴,突兀地在大宅正上方轟然爆破!
整座占地極廣的晏家大宅猛地劇烈搖晃起來,吊頂上的水晶巨燈轟然碎裂,玻璃渣四散飛濺!
幾乎在同一時間,布設在大宅四周的「九天十地防煞大陣」爆發出刺眼無比的血紅色警報光芒!陣法紋路在地面與牆壁上狂亂閃爍,發出承受了某種極限撞擊的咔咔不堪重負聲!
「怎麼回事?!」白松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眼中金芒爆射,反手按在了腰間劍鞘之上。
「好濃烈、好惡毒的血煞鬼氣!」
夏星臉色一沉,湛藍色的雙眸中陡然浮現出一抹刺骨的冰霜,身上的至陰威壓轟然擴散開來,將漫天落下的碎玻璃瞬間凍結成粉末。
晏辭眉頭微微一皺,鳳眸之中閃過一絲極其冰冷的厭惡。
他修長優雅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划,一簇幽冥真火在虛空中燃燒開來,化作了一面巨大的水鏡鏡像,直接展現出了大宅外面的驚人景象——
只見原本漆黑靜謐的晏家大宅上空,不知何時已經被一片粘稠如墨、散發著刺鼻惡臭的濃重血霧徹底封鎖!
狂風怒號,飛沙走石!
血霧之中,數以萬計的黑色厲鬼、眼吐紅光的骷髏鬼兵、形態猙獰的血煞凶獸在翻滾咆哮!
它們張牙舞爪,吞噬著黑夜中的靈氣,發出尖銳刺耳、直衝靈魂的鬼哭狼嚎之聲。那密密麻麻的影跡遮天蔽日,將整座晏家大宅圍得水泄不通,連一絲月光都無法透進來!
不僅如此,四周的空間已被一股詭異的血煞秘法徹底封印,整座大宅如同淪落為一片與世隔絕的幽冥血海孤島!
這是玄門禁忌秘術——百鬼夜行!
「桀桀桀……夏星!老夫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
一道如同沙紙摩擦般極其刺耳、沙啞惡毒的狂笑聲,藉由滔天鬼氣在萬丈高空震盪開來,震得大宅內的玻璃窗紛紛爆碎!
在滾滾血霧的最中央,虛空撕裂,緩緩踏出三名身穿血色道袍、面容枯槁如乾屍般的老者。
這三名老者手中各拿著一桿白骨幡,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以及半步化神期的強悍威壓!在其身後,還站著數十名面露凶光的黑衣邪修,每一個身上都沾染著無數人命命案的怨氣。
「白從淵的殘黨?!」
白松倒吸一口涼氣,認出了來人的身份,臉色難看至極:「領頭的那三個,是白從淵當年麾下最神秘、最殘忍的『血袍三老』!這群老傢伙不是早在幾年前就被打散隱退了嗎?怎麼會聚在這裡?!」
鏡像之中,領頭的血袍大長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晏家大宅,眼中閃爍著狂熱與無邊的貪婪:
「白從淵那個廢柴雖然敗了,但他的謀劃一點都沒錯!」
血袍大長老張開雙臂,仰天長嘯,笑聲中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夏星!老夫知道你今晚拔除了體內死煞,重回巔峰!但這正合我等心意!你以為我們是來送死的嗎?錯!重回巔峰的『至陰之體』,才是天地間最頂級的藥引!」
「配合我們耗費五年光陰搜集到的萬鬼怨魂、陰煞血池,只要將你這個新鮮的至陰之體投入煉丹爐,煉化三天三夜,就能凝鍊出太古神物——『太極陰丹』!」
說到這裡,血袍大長老眼中迸發出嗜血的紅光,死死盯著晏家大宅的方向:
「只要老夫服下太極陰丹,便能瞬間衝破化神桎梏,一躍成為大夏玄門的第一尊魔神!到時候,什么正道天師,什麼地府規矩,統統都要臣服在老夫腳下!」
另外兩名血袍長老也跟著陰森尖笑起來:
「大哥說的對!今日,白從淵大人的大仇我們要報!你夏星的血肉與一身至陰本源,我們也要定了!」
「百鬼聽令——撕碎陣法,踏平晏家大宅!給老夫活捉夏星!!」
「吼——!殺!殺!殺!」
隨著血袍大長老手中白骨幡猛地一揮,天空中那成千上萬的厲鬼邪靈爆發出沖天的殺戮咆哮!
漫天血煞之氣化作狂暴的鬼潮海嘯,遮天蔽日,帶著摧毀一切的萬鈞之勢,轟然朝晏家大宅的護宅大陣傾瀉碾壓而下!
砰!砰!砰!
大宅外圍的金色防煞符文在鬼潮的瘋狂衝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龜裂!整座建築物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被這片恐怖的血海徹底吞沒!
客廳內,刺骨的陰風從破裂的窗戶狂吹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看到這一幕,我的拳頭瞬間死死捏緊,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心頭的怒火如同潑了油的火山一般,轟然爆裂!
這些白從淵的餘孽邪修,早不上門晚不上門,偏偏挑在我媽媽剛剛恢復、我們全家團聚的最溫馨時刻上門撒野!
不僅滿口噴糞要將我媽媽煉成什麼狗屁陰丹,居然還妄想踏平晏家大宅?!
簡直是找死找到了閻王殿門前!
「這群不知死活的雜碎……」
我眼中紫藍色光芒狂飆,周身氣場節節攀升,咬牙切齒道:「好不容易等我媽媽康復,他們居然敢來搗亂……今晚不把他們骨灰給揚了,我就不叫沈念!」
夏星聞言,原本冰冷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傲然與冰冷。
她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我的頭髮,湛藍色的眼眸看向窗外那密密麻麻的厲鬼,冷笑連連:
「念念說得對。我夏星沉寂了五年,看來這幫地老鼠已經忘了當年至陰一脈的手段了!真當我是任人宰割的唐僧肉不成?!」
一旁,晏辭負手而立。
雖然他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但那一雙原本深邃溫和的鳳眸,此刻已徹底化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漫天降下的血煞鬼氣在靠近他三尺範圍的瞬間,便憑空湮滅化為虛無!
那是源自地府至尊、冥界主宰的無上怒火。
「區區螻蟻,也敢窺伺本王之妻,擾本王清淨。」
晏辭緩緩抬眼,修長的大手極其自然地將我攬入懷中,薄唇勾起一抹嗜血而危險的弧度,聲線低沉如九幽龍鳴:
「白松,開陣,放他們進來。」
「今夜,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