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大受在聽到喊話的時候,是二話不說砍了腦袋再問。
而楊元,則是在聽到這位安東常久喊話之後,是皺緊了眉頭,問向自己一旁的人。
「這個倭寇是喊什麼?」
楊元身為副將,平日裡面也算是會接觸到些許書本的人,尚且不知道這傢伙喊什麼。
那麼,那些大老祖們更是不可能知道安東常久是喊什麼了,只能是以己度人的大致猜測了一番。
雖然眾說紛紜,卻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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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奈之下,楊元還是下達了。
「給我砍掉那個恬躁傢伙的腦袋。」
「好咧。」
而打定了主意之後,明朝騎兵們是在路過這位安東常久的身邊的時候,很是和善的幫這位給這位腦子裡面只有一根筋的傢伙,是做了一個開顱手術。
只不過略顯遺憾的是,使用的工具似乎是有些過於暴力,以至於,這位安東常久的腦袋是被打的陷下去幾分。
而被在了一榔頭的安東常久,這一次,終於是安靜了下來了。
雖然安東常久很是乾脆的是被楊元率領的部隊是幹掉了。
但是安東常久應該做的,卻已經是做到了。
雖然在安東常久陣亡之後,安東常久的部隊立馬是出現了混亂、潰散的跡象。
可是因為剛才的潰兵就在他們的身後,所以,雖然他們第一時間想要撤離,卻是被身後的潰兵擋住了去路。
這樣一道人肉防線,自然而然的是阻擋在了遼東鐵騎的面前。
雖然這些潰兵完全算不上戰力,但是作為障礙物的話,卻也是足夠了。
看到遼東鐵騎的速度是完全的放慢了下來,小早川隆景自然很是滿意。
轉過身子來的小早川隆景,是看向了自己身後的將領們。
「諸位,可有人願為天皇獻上敵將首級。」
若是放在琉球本土,此時,早已經是有人跳了出來,試圖是擔當這個先鋒之位。
甚至,是因為爭奪先鋒之位,這些人是會打起來。
以至於,有些人甚至是因為爭奪不到先鋒之位,憤而自殺的。
可是這個時候,卻是並沒有一個人想要站出來,擔當這個先鋒的位置。
此時此刻,小早川景隆是莫名的懷念起來安東常久了。
要是多了這麼幾個缺根筋的人的話,那麼,自己也不用如此的擔心了。
心中這樣想的小早川隆景,卻是再問道。
「難不成,天皇的武士都已經是死光了麼?」
這句話一出,下面的幾個倭將自然是有些坐不住了。
是從這列隊之中站了出來。
卻正是橫山景義和桂五左衛門兩人。
若是放在平時,這兩個人走啊已經是因為先鋒的事情是打了起來。
但是這一次,這兩個人卻是互相謙虛了起來。
看著這兩個人你謙我讓的,小早川隆景卻是深怕這兩個人都不去了,趕忙是開口說道。
「兩位將軍何必謙讓,這一次功勞之大,即便是再多幾個人,也不會有所影響的。」
說罷,小早川隆景又是看向了其他的將領。
其中的意思也很是明顯。
很顯然,這位小早川隆景是深怕這兩個人不夠用,想要多派幾個人去。
只不過,這些人卻是並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倒是低著頭不說話。
對於這一點,小早川隆景自然滿是失望。不過當前已經是有兩個人了,那麼就這兩個人先將就用吧。
帶著這樣的心態,小早川隆景是對著這兩人是開口說道,「兩位將軍,正面有我大軍擋著。兩位還從兩側,對敵人是發動攻擊吧。」
小早川隆景口中的大軍,自然指的就是那些毫無戰鬥力的潰兵。
當也就是說,所謂的大軍,實際上是並無半點戰鬥力的。
只不過,就算是放在那裡五千頭豬讓明朝軍隊殺,也需要一陣子吧。
所以,雖然對這所謂的大軍並不報半點的指望。
但是橫山景義和桂五左衛門兩個人在跳出來之後,已經是做好了必死的準備,所以,對於當前的狀況,這兩個人也並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點了點頭,便是率領著自己的士兵們朝著指定的地方是前進了起來。
而說完倭寇方面,再說一說楊元所率領的明朝騎兵這面。
雖然擋在前面的倭寇早已經是鬥志全無,幾乎是造不成半點的損傷。
但是,正如同小早川隆景所考量的那樣,這些如同死豬一樣的存在的士兵,卻是讓楊元的士兵們想要飛馳而去是變得困難重重。
而失去了對於騎兵來說作為重要的速度之後,即便是最為精銳的遼東鐵騎也跟最為普通的步兵並沒有半點的區別了。
甚至,為了是應對當前的狀況,作為迎敵先鋒的楊元,甚至是不得不讓些許士兵們是下馬準備迎戰。
雖說,因為之前的順利進攻,是讓隨後而行的遼東騎兵們是能夠有所時間裝填彈藥。
所以,現在能夠暫且依靠手中的三眼神銃,是將倭寇們暫時打退。
只是如果狀況在如此殘酷之下,想要繼續堅持,卻是越發艱難了。
知道這一點的楊元,自然是將當前的狀況傳遞給了李如松,希望李如松能夠及時作出調整。
只不過就在楊元等待新的命令之時,得到命令的橫山景義和桂五左衛門早已經是從兩側是衝殺了過來。
看到這樣的衝鋒,楊元雖然並不畏懼,但是卻也是有所憂愁。
要知道,李如松所率領的只有不到九千騎兵,而敵人則是數倍於幾。
而且就算是能夠一換幾,作為精銳的遼東鐵騎也是不會賺到的。
抱著這樣的心態,楊元,自然是希望用手中的火銃是將倭寇擊退。
但是相對於遼東鐵騎的威脅而言,在琉球之中就已經是見識過的火銃,很顯然是殺傷力有餘、而威懾不足。
再加上,這橫山景義和桂五左衛門兩人早已經是有必死之心了,面對這樣的狀況,更是沒有半點畏懼。
硬生生的是迎著火銃的威力,是發動了衝鋒。
雖然這種勇敢很是值得稱道,但是火銃的威力卻是不會因為勇敢而有半點得減少。
甚至因為倭寇們太過於勇敢了,以至於,幾乎每一發火銃都能夠帶走一個倭寇。
所以,等到橫山景義和桂五左衛門所率領的兵團是衝到了近前之後,卻早已經是損兵無數,對於楊元來說已經是並無半點的威脅了。
面對這些靠近的人,楊元自然是不會放過他們,立馬是指派了千餘人,是將這兩個人所率之眾是予以殲滅。
而就在楊元做完這件事情的同時,李如松的命令已經是傳了過來了。
「上馬,轉戰他處。」
得到命令的楊元,自然是準備上馬作戰的。
可是,卻已經是晚了半步。
這個時候的倭寇早已經是包圍了上來,將楊元所率之部是團團的包圍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李如松的部隊也同樣是遭到了倭寇方面的攻擊。
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幕,自然是讓楊元心中詫異,剛才還愚蠢到全無戰力的倭寇,為何是突然轉變了情況?
心中閃過這樣念頭的楊元,卻是並沒有半點主意,只能是率領著自己的士兵們是準備迎戰。
而同樣遭到如此境況的,還有李如松。
但是不同於楊元的莫名其妙,李如松卻是知道對手是誰。
跟自己交戰過幾次,卻是全敗的小西行長。
看著此時的小西行長,李如松心中卻是並無半點的驚慌。
可是李如松再怎麼樣的沉著穩定,當前的狀況卻是不會有半點得改變。
雖說李如松同樣很是清楚,騎兵如果放棄了作為重要的速度的話,那麼作戰能力幾乎是全喪。
可是,如果要在馬背之上的話,想要應對手握長槍的足輕,卻是困難重重,幾乎並沒有半點反抗能力。
所以,雖然無異於飲鴆止渴,但是李如松卻還是命令著自己的士兵們下馬作戰。
雖說,在經歷過數年的作戰之後,這些士兵們都很是清楚,下馬作戰的危險性。
但是遼東鐵騎的士兵們卻是並無半點的猶豫,在命令剛已下達的瞬間,這些士兵們就已經是下馬作戰,將不適應於馬下作戰的鐵榔頭是放回到了馬背之上。
同時,是換上了馬刀。
很可惜的是,馬刀卻同樣不擅長對抗足輕所使用的長槍。
再加上,小西行長曾經是跟李如松所率領的遼東鐵騎是交過手的。對於這些遼東士兵們是並無半點的畏懼之心,更何況,小西行長能被豐成秀吉選作這前線的指揮官,必然是有過人之處的。
一時間,小西行長所率領的第一軍團殘部,以及其他軍團補充過來的兵馬是堵住了李如松所有的退路。
而且,利用著長槍的優勢,是一點一點的逼迫著遼東鐵騎。
雖然遼東鐵騎是精銳中的精銳,可是在兵器上面的壓制,卻還是讓遼東鐵騎們是處處受制。
不過是片刻之間,就已經是折損了不少人馬。
甚至遠比遼東鐵騎在倭寇陣中左突右殺之時,損傷的要多一些。
原本理應是占據優勢的局面,此時此刻,也是朝著倭寇方面開始傾倒了開來。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面對著如此情況,李如松卻依舊是保持著冷靜。
「先將楊元給我救出來。」
雖說如果要是這樣做的話,必然是要擔負極大地重任的。
但是對於這種情況,李如鬆手下的士兵們卻依舊是並無半點的退縮,是朝著楊元所在的位置發動了衝鋒。
小西行長手下的士兵們,雖然對遼東鐵騎雖然是並無畏懼,卻並不代表著所有的士兵們都已經是對此免疫。
看著剛才如同死神一般的明朝軍隊是朝著自己沖了過來,擋在兩支軍隊之間的倭寇是如同鳥獸散,並沒有經過太多抵抗,楊元所率之部就已經是被救了出來了。
可雖然楊元所率之部是順利脫離危險,可是整個部隊被包圍的狀況,卻還是沒有半點的改變。
甚至,因為兩支部隊是合在了一處,反倒是讓倭寇的包圍圈縮小了一些。
看著那些倭寇們已經是逼迫上來,查大受是帶著幾分痛恨的詛咒到。
「如果不是那兩個混蛋……」
「這個時候,說這些有用麼?」
面對著查大受的抱怨,李如松倒是看得開。
可即便李如松已經是這樣說了,但是查大受卻還是有些忍不住。
「可如果不是這兩個混蛋,少爺也不會親犯險境。如果少爺有所閃失,我還有何面目見老爺啊。」
查大受雖然說話悲觀了些,但是不得不說的,卻是對李如松真心實意的好。
雖說平日裡面,李如松並不是很待見自己父親的這些老部下,但是此時此刻,卻也是備受感動。
拍了拍查大受之後,李如松倒是乾脆。
「你死的比我慘,就可以了。」
雖然這句話應該是個笑話,可是配合上李如松那個並不怎麼動的臉,卻還是讓人不敢相信。
一時間,查大受也是有些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將這句話當做笑話來對待,還是當做遺言來對待。
幸運的是,查大受很快就不為這件事情發愁了。
因為,倭寇的部隊是再一次的攻擊了上來。
只不過這一次,卻並不是小西行長所率領的軍隊。反而是之前畏首畏尾的第三、第六、第九三個軍團的倭將。
似乎深怕是被搶走功勞一樣,剛才起還如同小動物一樣,不敢有半點聲音,深怕是被注意到的倭將,此時此刻,卻是一邊率領士兵們前進,一邊是高呼自己的姓名。
「吾乃內海鬼之丞。」
「我是伽羅間彌兵衛。」
「老子是手島狼之助。」
「湯前新右衛門。」
這幾個將領是一個喊得比一個高,仿佛李如松所率的遼東鐵騎已經是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