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何必執迷不悟,你明明知道,李響已經是不在是當年那個跟你同患難的人了,甚至,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他已經是拋棄了所有了。」
雖說,王莫很清楚,秦安說的很是正確,可越是這樣,王莫卻越覺得自己應該是幫上一把的。
看王莫依舊是執迷不悟,秦安也是惱火了。
「大人,你難道要配上你手下所有人的命麼?」
這句話一出,王莫是心中一驚。可立馬,疑問卻是湧上了心頭,自己只不過是求個情罷了,為什麼會害死自己的部下呢?
心中有所懷疑的王莫,下意識的就是將秦安的話做了過分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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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秦安是以此來威脅自己?
這樣的念頭,王莫也知道是不應該的。
可當這個念頭真的是出現之後,王莫還是有些隱忍不住。
「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王莫似乎對自己有所猜忌,秦安顯得很是失望。
卻還是盡職盡責的開口說道,「大人,你如果要是求情的話,那麼李如松大人必然對你十分不滿。到時候,無論是你被李如松大人所一併斬殺,還是被拋棄,你的部下全都是因此而背上被李如松將軍所不喜的映像。到時候,誰又敢用他們?」
這一點,王莫自然是沒有想過的。
雖說,王莫已經是有些後怕了,卻還是覺得秦安這樣說,未免是有些誇大其詞。
「這也太誇張了吧。」
「就算是王莫參將求情成功,李如松將軍看在你的面子上面,是並沒有對大人你做出什麼懲戒來。但是李提督大人絕不會就此罷手,必然是要大人你將功補過。而且,還有軍令狀。到時候,急於建功的大人,你真的能保證保持理智麼?」
這樣的反問,讓王莫一時間也是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雖說,王莫本應該是回答,自己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那麼,秦安自然也就不可能再阻攔自己了。
可王莫卻不敢這樣回答,因為,即便是秦安在問王莫會怎麼做。但是王莫卻依舊是有些不敢斷言,自己真的是不會因此而失去冷靜。
最後,王莫是癱坐在床上。帶著幾分沮喪。
「我真的是不能見他麼?」
看王莫如此,秦安自然也明白,王莫是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了。
不過秦安卻是並沒有半點的防松,甚至連語氣也不曾有半點的柔和。
「自然是不能的。」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自然是有些失望的躺倒在了床榻之上。
雖然王莫並沒有說什麼,但是秦安卻也明白王莫的態度了。
轉身離開的秦安,是走到了門口的時候,卻是停了下來。
「大人,我會找一個好的理由,是讓李響離開的。」
對於這一點,王莫自然是什麼都沒有說。
對此,王莫一樣是沒有半點的回應。
聽著秦安的腳步聲是漸行漸遠,王莫躺在床上是輾轉反側,自己跟李響真的是回不到過去了麼?
身心疲憊的王莫,雖然是進入夢鄉之中,但是跟李響之前的事情,卻還是在王莫的腦海中輾轉反側,讓王莫是有些睡不踏實。
所以,當第二天王莫從床榻上面爬起來的時候,不但是沒有半點的神清氣爽,反倒是有些疲憊不堪。
雖說,王莫恨不得是在躺回到床榻之上重新睡過。
但是李如柏昨天的叮囑,卻還是在王莫的耳中。
王莫自然也不可能是真的睡去。所以雖然有些身心疲憊,但是王莫還是來到了李如松的帳篷面前,等待著召見。
果不其然,早飯過後,李如松就已經是召集了眾人。
因為王莫就在李如松的帳篷外面,所以第一個就是到了裡面。
只是雖然帳篷裡面人都是王莫所熟識的人,但是因為李如松擺著一張臭臉,王莫自然也是不敢多說什麼的。
行禮之後的王莫,自然是找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是坐了下來。
而之後,各路的將領也是漸漸而來。
很快,整個帳篷就已經是坐滿了人。
等到人齊之後,從剛才起就一直是擺著一張臭臉的李如松,這個時候終於是開口了。
「有個壞消息,要告訴諸位。」
雖然李如松嘴比較臭,但是很少說什麼壞消息。所以,當李如松的話剛一說出口,下面的將領們難免是有些交頭接耳了起來。
若是常人,也就任由下面的人稍稍一輪一番,然後才是繼續往下說。
但是主持會議的人,是李如松。
「都給我閉嘴。」
李如松這樣的一聲怒吼,自然是讓在場的人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也不管下面的人是怎麼想,李如松是對著外面說道。
「給我帶上來。」
自然,眾人的目光是看向了這帳篷外面。
只見李如松的兩個親兵,是拖拽著一人是走了進來。
雖說這個人滿臉疲憊,傷口混著泥土,讓人難以分辨。
但是王莫卻還是一眼就認出這個人是誰了。
正是,昨天見自己而不得的李響。
雖說,李如柏還有秦安等人,都是勸告過自己,一定是不要為李響求情。
可是看到李響變成這樣,王莫也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剛想要站起身子來的王莫,卻是感覺到有什麼人是按住了自己。
順著手看去,卻是吳惟忠。
而看到王莫看向自己的吳惟忠,是對著王莫輕輕的搖了搖頭。
王莫自然也明白吳惟忠是什麼意思,只是在看向了李響之後,卻還是有些不忍。
看王莫如此的感情用事,吳惟忠只好是冒險,在王莫的耳朵邊上說道。
「小不忍則亂大謀。更何況……」
可還沒有等王莫說完,李如松那裡卻是突然問道。
「王莫,你有什麼要說的麼?」
被點到名字的王莫,自然是心中一驚,下意識的便是站起身子來了。
「你是有什麼要說的麼?」
李如松滿是不爽的臉上,居然是浮現出來了淡淡的殺氣。
雖說,身為先鋒的王莫,也算是見慣了生死。
但是面對著李如松毫不掩飾的殺氣,卻還是讓王莫心中有些畏懼了起來。
李如松是猜到自己要求情了麼?
想藉此殺雞儆猴麼?
無數的念頭浮現在王莫的腦海之中,但是王莫嘴巴卻是張了幾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到這一幕的吳惟忠,是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之後,卻是主動地站起身來。
「提督大人。」
看到吳惟忠站起身子來,李如松的臭臉雖然是並無半點的改善,但是語氣上面卻已經是鬆了幾許。
「吳參將。」
「大人,是我跟王參將說這李響是犯了什麼錯。此錯在我。」
「吳參將,此話當真?」
如果換做別人,李如松早已經是派人拖出去打板子去了。
只不過,吳惟忠乃是李如松所敬重的戚家軍的指揮官,所以,李如松才是網開一面是給了吳惟忠一個反悔的機會。
雖說李如松這份好意,不是誰都能夠有的。
但是吳惟忠卻還是很乾脆的點了點頭。
「屬下喧鬧會場,理當受罰。」
雖說李如松很是敬重吳惟忠等人,可是,軍紀卻是不忍半點的侵犯。
所以,李如松同樣是冷著臉。
「拖出去,軍杖十。」
得到命令的士兵,自然是將吳惟忠是拖了出去。
看著吳惟忠是帶自己受過,王莫自然是有些不忍。
可還沒有等王莫來得及在做什麼解釋,李如松冰冷的聲音已經是傳了過來。
「王莫,坐下。」
聽到聲音的王莫,下意識的是看向了李如松。
李如松的眼底一片冰冷。
冷的讓王莫是有些畏懼。
本能的按照命令坐下來的王莫,半晌都反應不過來。
而就在王莫是坐在原地發呆的時候,一個紙條卻是遞到了王莫的手中。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王莫還是打開了紙條。
「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樣字跡未乾的短短七個字,雖然有些沒頭沒尾。
卻是讓王莫心中一動。
正如同紙條上面說的那樣,自己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已經是捆綁在某一挑戰船上面的人了。
如果自己是做出了什麼不太妥當的事情的話,恐怕受到牽連的恐怕不止一人了。
雖然對李響是有些於心不忍,但是王莫也不想再出現第二個吳惟忠的狀況了。
所以,王莫雖然是偏開了頭,不去看李響。
可是,卻也是沒有再做出什麼事情來了。
而就在王莫在內心爭鬥之時,李如松早已經是將李響所犯的事情是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李如松是問道。
「那麼,可有求情的人?」
李如松雖然是這樣問的,但是毫不掩飾的殺氣,自然很是明白的告訴眾人。求情會是怎麼樣的下場。
就算是跟李響關係好些,這些人也不敢真的是觸李如松的霉頭。
更何況,自從備受祖承訓賞識之後,李響就已經是過於高傲,在與人相處之中是處處要壓人一頭。
雖然仗著祖承訓的賞識,這些將官們是不敢說什麼,但是背地裡面自然也不會對這李響有半點的好感。
更是不可能真的跳出來給他求情的。
對此,李如松很是滿意。
點了點頭之後的李如松,是抬起手來。「來人,給我……」
「大人、大人。」
就在李如松馬上是要下達最後的決斷的時候,帳篷外面卻是傳來了一個聲音。
聲音之急切,讓人很是清楚,喊話的人心中很是焦急。
難不成,是敵人來襲了?
這樣的念頭是浮現在王莫的腦海之中。
或許是出於李如柏的叮囑,亦或者是本能,還沒有等外面的人是進來通稟,王莫就已經是站起身來。
「屬下願往。」
面對著王莫這樣的主動出擊,李如松卻只是看了一眼。
之後,李如松卻是並沒有理會王莫,反倒是對著帳篷外面是開口說道,「讓他進來。」
這樣的冷落,自然是讓王莫有些尷尬。
可同時,王莫也很清楚了。自己前後做的事情,恐怕已經是讓李如松對自己有所不滿了。
所以在哪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王莫,雖然處境有些尷尬,但是更多的卻還是惶恐。
而與此同時,剛才喊話的人已經是進來了。
卻正是被人攙扶著的祖承訓。
看著渾身是傷的祖承訓,帳篷裡面的將官們是驚訝出聲,之後,又是一陣交頭接耳。
而這一次,李如松卻是並沒有阻止他們。反倒是看著祖承訓。
「我不是讓你好生休養了麼?」
面對著李如松的詢問,祖承訓卻是反問道。
「大人可是再問是否有人幫李響求情?」
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是明顯了。
或許是股念舊情,剛才起殺氣滿滿的李如松,是嘆了一口氣。
「此事,我已經是下了決斷,無需多言了。」
很顯然,是不想讓祖承訓求情。
一向是有些膽小怕事的祖承訓,這個時候卻是開口說道,「還請少爺一併降罪。」
原本,李如松已經是接二連三的給祖承訓機會了。卻不曾想,祖承訓確實如此固執,難免是有些惱火的喊了起來。
「祖承訓!」
而被喊到名字的祖承訓,是不顧傷勢,跪在了地上。
「大人,在平壤城內,若不是李響將軍護我周全,我恐怕已經是死在平壤城內了。」
頓了一下,祖承訓是苦笑一聲。
「而這個時候,李響要是有什麼為難而我又袖手旁觀的話,那麼我還如何安身立命。」
這樣的解釋,自是讓帳篷裡面的將官一片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