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李響的判罰

  「大人,何必執迷不悟,你明明知道,李響已經是不在是當年那個跟你同患難的人了,甚至,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他已經是拋棄了所有了。」

  雖說,王莫很清楚,秦安說的很是正確,可越是這樣,王莫卻越覺得自己應該是幫上一把的。

  看王莫依舊是執迷不悟,秦安也是惱火了。

  「大人,你難道要配上你手下所有人的命麼?」

  這句話一出,王莫是心中一驚。可立馬,疑問卻是湧上了心頭,自己只不過是求個情罷了,為什麼會害死自己的部下呢?

  心中有所懷疑的王莫,下意識的就是將秦安的話做了過分解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難不成,秦安是以此來威脅自己?

  這樣的念頭,王莫也知道是不應該的。

  可當這個念頭真的是出現之後,王莫還是有些隱忍不住。

  「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王莫似乎對自己有所猜忌,秦安顯得很是失望。

  卻還是盡職盡責的開口說道,「大人,你如果要是求情的話,那麼李如松大人必然對你十分不滿。到時候,無論是你被李如松大人所一併斬殺,還是被拋棄,你的部下全都是因此而背上被李如松將軍所不喜的映像。到時候,誰又敢用他們?」

  這一點,王莫自然是沒有想過的。

  雖說,王莫已經是有些後怕了,卻還是覺得秦安這樣說,未免是有些誇大其詞。

  「這也太誇張了吧。」

  「就算是王莫參將求情成功,李如松將軍看在你的面子上面,是並沒有對大人你做出什麼懲戒來。但是李提督大人絕不會就此罷手,必然是要大人你將功補過。而且,還有軍令狀。到時候,急於建功的大人,你真的能保證保持理智麼?」

  這樣的反問,讓王莫一時間也是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雖說,王莫本應該是回答,自己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那麼,秦安自然也就不可能再阻攔自己了。

  可王莫卻不敢這樣回答,因為,即便是秦安在問王莫會怎麼做。但是王莫卻依舊是有些不敢斷言,自己真的是不會因此而失去冷靜。

  最後,王莫是癱坐在床上。帶著幾分沮喪。

  「我真的是不能見他麼?」

  看王莫如此,秦安自然也明白,王莫是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了。

  不過秦安卻是並沒有半點的防松,甚至連語氣也不曾有半點的柔和。

  「自然是不能的。」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自然是有些失望的躺倒在了床榻之上。

  雖然王莫並沒有說什麼,但是秦安卻也明白王莫的態度了。

  轉身離開的秦安,是走到了門口的時候,卻是停了下來。

  「大人,我會找一個好的理由,是讓李響離開的。」

  對於這一點,王莫自然是什麼都沒有說。

  對此,王莫一樣是沒有半點的回應。

  聽著秦安的腳步聲是漸行漸遠,王莫躺在床上是輾轉反側,自己跟李響真的是回不到過去了麼?

  身心疲憊的王莫,雖然是進入夢鄉之中,但是跟李響之前的事情,卻還是在王莫的腦海中輾轉反側,讓王莫是有些睡不踏實。

  所以,當第二天王莫從床榻上面爬起來的時候,不但是沒有半點的神清氣爽,反倒是有些疲憊不堪。

  雖說,王莫恨不得是在躺回到床榻之上重新睡過。

  但是李如柏昨天的叮囑,卻還是在王莫的耳中。

  王莫自然也不可能是真的睡去。所以雖然有些身心疲憊,但是王莫還是來到了李如松的帳篷面前,等待著召見。

  果不其然,早飯過後,李如松就已經是召集了眾人。

  因為王莫就在李如松的帳篷外面,所以第一個就是到了裡面。

  只是雖然帳篷裡面人都是王莫所熟識的人,但是因為李如松擺著一張臭臉,王莫自然也是不敢多說什麼的。

  行禮之後的王莫,自然是找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是坐了下來。

  而之後,各路的將領也是漸漸而來。

  很快,整個帳篷就已經是坐滿了人。

  等到人齊之後,從剛才起就一直是擺著一張臭臉的李如松,這個時候終於是開口了。

  「有個壞消息,要告訴諸位。」

  雖然李如松嘴比較臭,但是很少說什麼壞消息。所以,當李如松的話剛一說出口,下面的將領們難免是有些交頭接耳了起來。

  若是常人,也就任由下面的人稍稍一輪一番,然後才是繼續往下說。

  但是主持會議的人,是李如松。

  「都給我閉嘴。」

  李如松這樣的一聲怒吼,自然是讓在場的人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也不管下面的人是怎麼想,李如松是對著外面說道。

  「給我帶上來。」

  自然,眾人的目光是看向了這帳篷外面。

  只見李如松的兩個親兵,是拖拽著一人是走了進來。

  雖說這個人滿臉疲憊,傷口混著泥土,讓人難以分辨。

  但是王莫卻還是一眼就認出這個人是誰了。

  正是,昨天見自己而不得的李響。

  雖說,李如柏還有秦安等人,都是勸告過自己,一定是不要為李響求情。

  可是看到李響變成這樣,王莫也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剛想要站起身子來的王莫,卻是感覺到有什麼人是按住了自己。

  順著手看去,卻是吳惟忠。

  而看到王莫看向自己的吳惟忠,是對著王莫輕輕的搖了搖頭。

  王莫自然也明白吳惟忠是什麼意思,只是在看向了李響之後,卻還是有些不忍。

  看王莫如此的感情用事,吳惟忠只好是冒險,在王莫的耳朵邊上說道。

  「小不忍則亂大謀。更何況……」

  可還沒有等王莫說完,李如松那裡卻是突然問道。

  「王莫,你有什麼要說的麼?」

  被點到名字的王莫,自然是心中一驚,下意識的便是站起身子來了。

  「你是有什麼要說的麼?」

  李如松滿是不爽的臉上,居然是浮現出來了淡淡的殺氣。

  雖說,身為先鋒的王莫,也算是見慣了生死。

  但是面對著李如松毫不掩飾的殺氣,卻還是讓王莫心中有些畏懼了起來。

  李如松是猜到自己要求情了麼?

  想藉此殺雞儆猴麼?

  無數的念頭浮現在王莫的腦海之中,但是王莫嘴巴卻是張了幾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到這一幕的吳惟忠,是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之後,卻是主動地站起身來。

  「提督大人。」

  看到吳惟忠站起身子來,李如松的臭臉雖然是並無半點的改善,但是語氣上面卻已經是鬆了幾許。

  「吳參將。」

  「大人,是我跟王參將說這李響是犯了什麼錯。此錯在我。」

  「吳參將,此話當真?」

  如果換做別人,李如松早已經是派人拖出去打板子去了。

  只不過,吳惟忠乃是李如松所敬重的戚家軍的指揮官,所以,李如松才是網開一面是給了吳惟忠一個反悔的機會。

  雖說李如松這份好意,不是誰都能夠有的。

  但是吳惟忠卻還是很乾脆的點了點頭。

  「屬下喧鬧會場,理當受罰。」

  雖說李如松很是敬重吳惟忠等人,可是,軍紀卻是不忍半點的侵犯。

  所以,李如松同樣是冷著臉。

  「拖出去,軍杖十。」

  得到命令的士兵,自然是將吳惟忠是拖了出去。

  看著吳惟忠是帶自己受過,王莫自然是有些不忍。

  可還沒有等王莫來得及在做什麼解釋,李如松冰冷的聲音已經是傳了過來。

  「王莫,坐下。」

  聽到聲音的王莫,下意識的是看向了李如松。

  李如松的眼底一片冰冷。

  冷的讓王莫是有些畏懼。

  本能的按照命令坐下來的王莫,半晌都反應不過來。

  而就在王莫是坐在原地發呆的時候,一個紙條卻是遞到了王莫的手中。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王莫還是打開了紙條。

  「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樣字跡未乾的短短七個字,雖然有些沒頭沒尾。

  卻是讓王莫心中一動。

  正如同紙條上面說的那樣,自己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已經是捆綁在某一挑戰船上面的人了。

  如果自己是做出了什麼不太妥當的事情的話,恐怕受到牽連的恐怕不止一人了。

  雖然對李響是有些於心不忍,但是王莫也不想再出現第二個吳惟忠的狀況了。

  所以,王莫雖然是偏開了頭,不去看李響。

  可是,卻也是沒有再做出什麼事情來了。

  而就在王莫在內心爭鬥之時,李如松早已經是將李響所犯的事情是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李如松是問道。

  「那麼,可有求情的人?」

  李如松雖然是這樣問的,但是毫不掩飾的殺氣,自然很是明白的告訴眾人。求情會是怎麼樣的下場。

  就算是跟李響關係好些,這些人也不敢真的是觸李如松的霉頭。

  更何況,自從備受祖承訓賞識之後,李響就已經是過於高傲,在與人相處之中是處處要壓人一頭。

  雖然仗著祖承訓的賞識,這些將官們是不敢說什麼,但是背地裡面自然也不會對這李響有半點的好感。

  更是不可能真的跳出來給他求情的。

  對此,李如松很是滿意。

  點了點頭之後的李如松,是抬起手來。「來人,給我……」

  「大人、大人。」

  就在李如松馬上是要下達最後的決斷的時候,帳篷外面卻是傳來了一個聲音。

  聲音之急切,讓人很是清楚,喊話的人心中很是焦急。

  難不成,是敵人來襲了?

  這樣的念頭是浮現在王莫的腦海之中。

  或許是出於李如柏的叮囑,亦或者是本能,還沒有等外面的人是進來通稟,王莫就已經是站起身來。

  「屬下願往。」

  面對著王莫這樣的主動出擊,李如松卻只是看了一眼。

  之後,李如松卻是並沒有理會王莫,反倒是對著帳篷外面是開口說道,「讓他進來。」

  這樣的冷落,自然是讓王莫有些尷尬。

  可同時,王莫也很清楚了。自己前後做的事情,恐怕已經是讓李如松對自己有所不滿了。

  所以在哪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王莫,雖然處境有些尷尬,但是更多的卻還是惶恐。

  而與此同時,剛才喊話的人已經是進來了。

  卻正是被人攙扶著的祖承訓。

  看著渾身是傷的祖承訓,帳篷裡面的將官們是驚訝出聲,之後,又是一陣交頭接耳。

  而這一次,李如松卻是並沒有阻止他們。反倒是看著祖承訓。

  「我不是讓你好生休養了麼?」

  面對著李如松的詢問,祖承訓卻是反問道。

  「大人可是再問是否有人幫李響求情?」

  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是明顯了。

  或許是股念舊情,剛才起殺氣滿滿的李如松,是嘆了一口氣。

  「此事,我已經是下了決斷,無需多言了。」

  很顯然,是不想讓祖承訓求情。

  一向是有些膽小怕事的祖承訓,這個時候卻是開口說道,「還請少爺一併降罪。」

  原本,李如松已經是接二連三的給祖承訓機會了。卻不曾想,祖承訓確實如此固執,難免是有些惱火的喊了起來。

  「祖承訓!」

  而被喊到名字的祖承訓,是不顧傷勢,跪在了地上。

  「大人,在平壤城內,若不是李響將軍護我周全,我恐怕已經是死在平壤城內了。」

  頓了一下,祖承訓是苦笑一聲。

  「而這個時候,李響要是有什麼為難而我又袖手旁觀的話,那麼我還如何安身立命。」

  這樣的解釋,自是讓帳篷裡面的將官一片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