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請稍等一下。」
祖承訓喊住了王莫和吳昕。
聽到這句話，吳昕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的冷笑。
王莫同樣也明白，祖承訓選擇了妥協。
果然，當吳昕轉過頭去之後，祖承訓是開口說道，「兩位將軍，這是一筆不錯的買賣，或許可以成交。」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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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昕輕笑著說出了這樣的答案。
而就在這兩批人同意這個約定的同時，這帳篷卻是被人撩了起來。
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滿是興奮的沖了進來。
也不看帳篷裡面有誰，這個人便是大喊了起來。
「大人，我們已經搶好了位置，只需要大人下達進攻命令了，我們就可以搶先一步發動攻擊了。」
雖然這件事情，王莫他們早就知道了。
但放到明面上來，卻還是讓祖承訓臉皮上面有些掛不住。
所以，祖承訓臉色頗為難看的是開口呵斥了這個人。
「你在胡說一些什麼？沒有王莫總兵的命令，我們怎麼能夠隨便進攻？！」
似乎怕這個傢伙是再蹦出來什麼尷尬的話語，祖承訓是氣都不帶喘一下的繼續往下說。
「滾過來，見過王莫總兵、吳昕副總兵。」
聽到王莫名字的時候，那個中年將領身子是震動了一下，滿是不敢相信的朝著王莫的方向看了過來。
這樣的神色，自然是讓王莫有些奇怪。
難不成，這個人，認識自己？
看王莫臉上浮現出些許迷茫的神色，這祖承訓倒也算是貼心，不用王莫問，就已經是給王莫解釋了起來。
「王莫總兵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位將領，不是您的舊友，李響參將麼？」
聽到這個名字，王莫自然是愣了一下。
在仔細去看的時候，還真的發現，這個飽受滄桑的中年將領和李響有些相像。
帶著幾分遲疑的，王莫是開口問道，「李響。是你麼？」
王莫的詢問，卻似乎是提醒了這個中年將領。
反應過來的他，自是單膝跪地，「末將李響，見過王莫總兵。」
這樣的生疏，自然是讓王莫有些失落。
只不過，王莫已經在這官場之上呆了這麼久了，對於感情的控制，也算是熟練了。
所以王莫並沒有讓失落展現在自己的臉上，只是對著李響是擺了擺手，「站起來吧。」
之後的王莫，試圖跟李響是拉扯些關係，可這李響卻表現得很是生疏而客套。
心中明白，自己跟李響已經是形同陌路的王莫，無聲地嘆口氣，卻是不再勉強。
站起身來的王莫，便是提出了告辭。
「既然祖副總兵已經同意了，那我也該回去執行一下剛才的事情了。」
王莫和祖承訓他們雖然是達成了協議，但兩人之間的隔閡，卻並沒有因此而有半點的消融。
所以當王莫提出告辭之後，祖承訓不但沒有半點挽留的意思，反倒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對此，王莫倒也不在乎，自顧自的是率領著自己的人離開了祖承訓的營帳。
而吳昕則是一路上無言，一直是走到了王莫的帳篷裡面，吳昕才是開口了。
「王莫叔叔，那個李響將軍，跟你關係很親密麼？」
吳昕一向不怎麼喜歡八卦的事情，所以這個問題顯得很是突兀。
可王莫卻也並沒有當一回事，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將自己跟李響之間的關係是簡述了一番。
而聽完這一切的吳昕，沉默了片刻，這才是開口說道，「王莫叔叔，你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再跟當年一樣了。」
對此，王莫自然是深有感觸點了點頭。
但顯然，王莫的念頭還不足夠。
吳昕沒有任何猶豫的是又開口說道，「我說句您可能不願意聽的，李響參將看您的眼神裡面，並沒有舊友重逢的喜悅，反倒是嫉妒和怨恨。王莫叔叔，你對他可不能不防啊。」
雖說吳昕看人很準，但一向念舊的王莫，卻還是覺得吳昕說的有些言過其實。
可王莫內心雖然不是很贊同，可李響現在在遼東軍之中供職，而等到打完這一仗之後，自己便是率軍離開這裡了。
說不定以後再無交集了。
所以，對於吳昕的提醒，王莫雖然沒有當一回事，卻也沒有反駁。
看王莫的樣子，吳昕自然也猜到了王莫內心之中的不認同。
吳昕雖然很想好好的勸說王莫，可一來，招安的事情，現在還需要立馬來做。而二來，吳昕也同樣覺得，李響可能以後都不會出現在王莫的視線之中了。
所以，吳昕內心無奈的搖了搖頭，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在此之後，吳昕是將招安的命令下達了下去。
而執行這個任務的人，是中立派一個比較年輕的部落首腦。
雖然對於吳昕為什麼找上自己，這個年輕的部落首腦還是一無所知，但找上門來的好事情，這位年輕的部落首腦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所以，這位年輕的部落首腦立馬是率領著自己的軍隊沖入到了敵人的營地裡面。
別看這些遊牧民族的士兵來時氣勢洶洶，但此時此刻，已經被明朝強大的火力打的是毫無鬥志了。
如果不是真的無路可逃，這些人早就是四散奔逃了。
所以當這招安的人來到面前之後，也不等他們的指揮官作出判斷，下面的士兵們就早已經是將手中的武器都扔在地上了。
遊牧民族的首腦們雖說還有心談條件，可下面的士兵們已經全員投降了，自然也沒有了支撐他們的底氣，也都乾脆的投降了。
而將這些遊牧士兵俘獲之後，吳昕是派遣出了大量的部隊，有這些俘虜帶路到各處的遊牧部落，將這些部落的妻兒老小都接過來。
雖說這種事情頗有些聽天由命的意思，但看著中間派和投降派安然無恙的情況，這些人也不忍心讓自己的妻兒老小飽受自然的摧殘，也都將他們是接了過來。
自此，為禍北方的遊牧民族暫且算是告一段落。
但這顯然還沒有完，吳昕將這些遊牧民族按照部落是朝著中原遷徙，將他們遷徙到了各處明朝軍隊駐紮的附近居住。
雖說在遷徙的過程之中，介於王莫軍隊強大的攻擊力，並沒有任何遊牧民族是發生暴亂。
可各處的明朝軍隊卻都還是有些不安。
現在遊牧民族雖然懾於王莫他們強大的武力而不敢輕舉妄動，可如果不能讓他們吃飽的話，這些人遲早會成為麻煩的。
別看明朝也算是地大物博了，可想要一下子供給這麼多遊牧人，卻還是有些吃不消的。
而且，更為重要的，還是這各處的軍官，並不想供養這些遊牧人。
畢竟他們錢拿的好好的，幹嘛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所以一時間，這彈劾和不滿的情報，是如同雪花一般飛向了萬曆陛下。
而萬曆陛下也懶得處理這些，乾脆利落的便是將這些足以將王莫埋起來的奏章轉手丟給了王莫。
這樣的甩手掌柜，自然讓王莫是頗為頭疼。
無奈之下，王莫自然是去找吳昕，希望吳昕能夠給出一個解決的好辦法來。
顯然吳昕對於這種事情是早有準備，王莫不過是剛起了一個頭，吳昕便已經是將一個本子交給了王莫。
帶著幾分懷疑的，王莫是看向了吳昕。
「這是我做出的應對方法。」
「啊？」
很是驚訝的王莫，不由得是驚叫了一聲。
對於王莫的驚訝，吳昕卻是並無半點詫異，而是自顧自的解釋了起來。「這個本子裡面寫的比較詳細，算是具體實施步驟吧。」
說到這裡，吳昕頓了一下，然後是繼續往下說。
「有兩種解決辦法，一個是我們跟他們互市，用他們的肉乾和毛皮來換取我們的糧食和布料。而另一個，則是招募他們的男人來當我們的水手。」
這兩個辦法啊，倒都是可行的。
可在王莫看來，卻只是治標不治本的。
現在毛皮之類的比較少，所以還能賣出個高價格來。
但伴隨著供給的越來越多，再想要賣出高價，自然是不太可能了。
更何況，這等到了冬天，遊牧子民馴養的牛羊也會隨之減少，這樣的話，他們還是無法成功渡過寒冬。
而第二個辦法，雖然算是一勞永逸，王莫給下面士兵的軍餉，在這大明朝之內也算是一定義的高了。
一個成年男子的軍餉，便足夠他一家老小一年無憂了。
雖說有些自誇，但王莫現在也可以說是明朝的主力將領，南征北戰自然少不了。
到時候，損失掉經濟來源的遊牧家庭，不一樣是無法度過這個寒冬麼？
更何況還有一點，是王莫怎麼也放心不下的。
那就是這些人的忠誠程度，畢竟，王莫他們剛剛跟他們打了一仗，怎麼看，這些人也做不到立馬前嫌盡釋。
滿是擔心的王莫，自然是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但對於這些，吳昕自然早就是考慮過了。
「王莫總兵，明朝雖然大，可消費能力終究有限。可這外面的世界，卻對這些東西很是喜歡，毛皮之類的，可以固定在一個大概穩定的區間之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第一個辦法的確可行。
雖說有些懷疑，王莫卻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看王莫點頭，吳昕自然是繼續第二個話題往下說。
「至於讓他們來當兵的事情，他們一家老小都在我們的手中，又怎麼會起二心呢。更何況，我也並沒有打算讓他們組建成一個軍隊，而是將他們分割開來，安插在各處不同的地方。便是他們有所異動，也無法形成有效的戰鬥力。」
吳昕的解決辦法，雖然看起來很有道理。
可王莫卻還是有些擔心，因為這種事情，真的很危險，只要是稍有不慎，便是會釀成大錯。
看王莫似乎猶豫的樣子，吳昕臉上是浮現了些許的遲疑之色，似乎也在為某些事情而有所遲疑。
不過只是一瞬，吳昕便已經是下定了決心。
「王莫叔叔，我實話跟你說吧，我的艦隊上面，有不少的倭族人再給我工作。」
這樣的話，自然是讓王莫吃了一驚。
倭族跟大明的關係，可以說是死敵了。吳昕竟然將這些人放到了最為關鍵的福建海軍上面，難道他就不怕出事麼？
看王莫一臉吃驚的樣子，將這個事實說出來的吳昕，卻反倒是沒有了顧忌。
「這些倭族人都是支持那個什麼豐成秀吉的人，對於我們平定了德川家康的事情很是感激，所以我便是讓他們上了船，也沒有任何問題。」
這倭島的事情，雖然交給了蔚仁去管理。可因為德川家康的刺客的緣故，王莫並沒有一刻放下過對哪裡的關心。
之前或許還如同吳昕說的那樣，這些倭族人對自己的到來是歡迎的。
但伴隨著攻克下來了倭島全境，這下面的倭族人卻是又有了意見。
他們終究還是想要讓豐成秀吉的子嗣來當倭族的幕府將軍。
至於明朝軍隊，可以當個天朝上國，讓彼此之間的關係，如同大明對朝鮮一樣。
對於這種天真的念頭，留守哪裡的蔚仁自然是嚴詞拒絕了。
而之後的事情，便是越發的糟糕。
從一開始的文明派，已經漸漸的變成了激進派。甚至留守在那裡的蔚仁參將，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刺殺。
所以，當吳昕想要藉此矇混過關的時候，王莫立馬是指出了其中的問題。
「吳昕，倭族人的情況，我同樣清楚。誰又能保證，這些船上的倭族人沒有激進派？」
聽到王莫提到這個名詞，吳昕自然也明白，王莫同樣清楚這件事情。
既然矇騙不了王莫，吳昕倒也不妨說的清楚，「便是這樣，這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不也一點事情都沒有發什麼？」
看王莫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吳昕乾脆是耍賴一般的一攤手。
「王莫叔叔，光靠第一個方案，是絕不夠養活這些遊牧部落的。」
這樣一來，王莫卻還是有些啞口無言了。
吳昕已經說明白了，光靠第一個辦法沒有辦法養活他們，那麼自己就必須有其他的辦法來做補充。
可如果排除掉了吳昕的辦法，王莫還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