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到的吳昕笑笑,「也不算騙局吧,至少有不少地方是真的。」
剛才吳昕還說有一半以上是假的,現在又說真實,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自己還真的是有些不能理解吳昕了。
看王莫有些不能理解的樣子,吳昕自然也不用王莫詢問,就已經是主動詢問了起來。
「王莫總兵,雖然看起來似乎是我收到了蒙蔽,但實際上,這件事情基本上都是我設計出來的。」
對於這種說法,王莫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看王莫不太相信的樣子,吳昕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所以吳昕嘆了一口氣,是開口說道。
「王莫叔叔,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雖說吳昕並沒有說出個什麼一二三來,但王莫對於吳昕卻還是很相信的。
所以,王莫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不在這件事情上面繼續糾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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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將這個事情確定下來之後,接下來,自然就是那個崗哨千戶的事情了。
吳昕對著外面招了招手,一直等候在外面的士兵,自然是點點頭,讓崗哨千戶進入到了這帳篷裡面。
雖說這個傢伙想試圖保持笑臉,但一言一行之中,卻總有些怨言的意味在裡面。
顯然,這傢伙對於這個先後順序很是不滿,再加上之前王莫似乎對他的工作也並不重視,所以現在是有些怨聲載道了。
這樣的情況,便是王莫也看得清楚。
卻不曾想,遠比王莫聰明的吳昕,卻是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不單是熱情對待,甚至是站起身子來走到了這傢伙的面前去。
這樣的行為說起來似乎很是一般,可實際上,卻已經是一項別人難以獲得的殊榮了。
自然,崗哨千戶是在吳昕走到面前的時候喜笑顏開了起來。
「真的很抱歉,本以為跟那個傢伙說上兩句就差不多了,誰曾想,能耗費這麼長時間。讓你久等吧。」
雖說這崗哨千戶之前便是因為這件事情而生氣。
而且表現的已經很明顯了,可總不能吳昕他們問過來的時候,還這樣乾脆利落的答應下來吧。
所以面對著詢問,這個崗哨千戶雖說有些心虛,卻也只能是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
只是這傢伙明顯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吳昕,所以在這回答上面的時候,自然是會出現些許的遲疑之色。
便是王莫看去,這傢伙也已經是漏洞百出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平日裡面遠比王莫從觀察仔細的吳昕,今天卻似乎是沒有了往常的敏銳,居然是大笑著拍著那個崗哨千戶的肩膀。
「那就好啊。」
這樣的吳昕,是崗哨千戶從未聽說過的。
在崗哨千戶所聽到的傳聞之中,吳昕一直是一個十分冷酷卻又足智多謀的人,怎麼今天卻是變成了這個樣子。
在吳昕的連番吹捧之下,這位崗哨千戶也漸漸是放鬆了警惕,甚至有了一個略顯愚蠢的念頭,那就是吳昕實際上和傳聞並不一樣。
看到這傢伙在自己的誤導之下總算是放鬆了警惕,吳昕心頭自然是一陣冷笑,但是這臉上卻並沒有半點的體現。
「現在,我總算是把他打發走了,我們能夠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了。」
這一番話,一方面是讓這個崗哨千戶漏出了笑臉,而另一方面,這個崗哨千戶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防備之心。
看到這樣的狀況,王莫內心之中自然是有些佩服吳昕的。
只不過是簡單的三言兩語,便是讓這個傢伙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可與此同時,王莫卻也是有些不明情況的。
因為這件事情,基本上也是吳昕引起的。
只要吳昕先後請這兩個人到這裡來,就不會引起彼此之間的矛盾,更不用是說現在的事情了。
而且最讓王莫有些不能理解的,還是吳昕真的有必要這樣做麼。
這兩個人雖然現在在軍隊之中是如同冉冉升起的新星一樣,但究其根本,卻還是在自己的手底下呢。
便是他們心中再怎麼不滿,也拿自己和吳昕兩人毫無辦法,反倒是王莫他們如果稍微有個不順意,便能夠輕輕鬆鬆的將這兩個傢伙幹掉的。
而就在王莫對這些事情是有些不能理解的時候,吳昕和這個崗哨千戶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話了。
不過都是些廢話,倒也沒有什麼在意的地方。
只不過,王莫卻也有一點是擔憂的。
剛才吳昕在讓那個遊牧信使放鬆警惕之後,是假借了一個獎賞的名義,然後是讓他們內部爭鬥。
而現在吳昕同樣是讓這個崗哨千戶放鬆了警惕,那麼這一次,又是想要幹什麼呢。
正當王莫對這件事情猜測不已的時候,吳昕這面是說話了。
「本來,這獎賞早就是定了下來了。只不過,王莫總兵一直在等我,所以才是沒有這麼早下達,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崗哨千戶等這個獎賞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但吳昕已經這樣陳懇了,更何況,王莫和吳昕那個都是自己現在得罪不起的人,所以這崗哨千戶自然也不敢是真的跟王莫他們其任何衝突。
所以面對著句話,這崗哨千戶是連連擺手。
「自然沒有,能夠得到吳昕副總兵的獎賞,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
說罷,兩個人便是大笑了起來。
而一旁的王莫,卻滿是遲疑的看著這兩個人。
吳昕到底想幹什麼?
雖說王莫心中滿是猜疑,可這件事情,吳昕既然說了只要等著看戲就好,王莫自然是不會跳出來多加詢問的。
所以站在一旁,是等待著後續的發展。與此同時,王莫心中也是開始猜測,吳昕準備是用什麼樣的獎勵來騙取這個傢伙對自己的信任了。
只不過想了很多可能,但吳昕說出來的話,還是出乎了王莫的意料。
並不是吳昕給的獎賞有多麼的豐厚,也不是有多麼的奇怪。
而是因為吳昕給的封賞,正是王莫之前答應的那個,給這個崗哨千戶一個名正言順的儀式。
雖說這樣一來,這個崗哨千戶便是行使權力的時候,也名正言順了許多。
但現在的軍隊之中,又有幾個人不知道崗哨千戶在王莫這裡的地位,別說是百戶、十戶這樣的小官,便是同等的千戶,甚至是再高一些的游擊將軍也都要給這個崗哨千戶不小的面子。
所以怎麼看,這個封賞也只是一個空殼子。
而真如同王莫想像的那樣,聽到這個封賞的崗哨千戶是變了臉色。
如果不是礙於吳昕是副總兵,而且跟自己的靠山王莫關係不錯的話,恐怕這個崗哨千戶早就是跳起來了。
但便是這樣,這傢伙也是面色僵硬的坐在那裡不作回答。
這樣的反應,自然是無聲的抗拒。
可一旁的吳昕卻似乎是看不出來一樣,不但是沒有半點改變的意思,甚至是有些追問不停。
雖說這崗哨千戶不甘心只有這麼點封賞,可吳昕的連番追問,卻也讓他不敢不作回答,所以很不情願的,他是點了點頭。
「多謝兩位總兵大人的恩典。」
這話說的是陰陽怪氣,聽得一旁的王莫都有些忍不住想踹這個傢伙了。
可吳昕卻依舊是沒有半點察覺,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是笑了起來。
可大笑著的吳昕也不說話,反倒是一直盯著這個崗哨千戶看。
別看崗哨千戶做這些的時候,似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吳昕這直勾勾地眼神一過來,他卻是有些扛不住了。
帶著幾分心虛的,崗哨千戶是開口了。
「吳昕副總兵,您還有什麼事情麼?」
這樣的前倨後恭,自然讓王莫有些哭笑不得,可吳昕卻並沒有半點異樣,依舊是看著這位崗哨千戶。
就在這個崗哨千戶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吳昕終於是說話了。
「我看你似乎很有前途,要不要做我的義子?」
這番話剛出口,王莫和崗哨千戶便是瞪大了眼睛。
顯然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
吳昕雖然也已經是長大成人了,卻也不過二三十歲,可這個崗哨千戶已經是三十多歲了,如此年紀,這不是再胡鬧麼。
可不同於王莫的不能理解,和拒絕相信這句話出自吳昕之口。
同樣是聽到這句話的崗哨千戶卻已經是跪在了吳昕的面前,大聲的叩拜了起來。
「見過義父。」
這樣的行為,自然是再一次的刷新了王莫認知的下限。
這麼一個厚顏無恥之徒,自己是怎麼選中的。
不同於王莫的厭惡,吳昕卻表現的很是滿意。
點了點頭的吳昕,很是理所應當的承受了幾個響頭之後,便是讓這個崗哨千戶站起身來了。
「既然你已經是我的義子了,很多事情,可千萬不要辜負了我的名聲。」
崗哨千戶自然是連連點頭,一副很是激動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而就在這個時候,吳昕是繼續開口了。
「雖說千戶是小了些,但作為崗哨千戶,這跟敵人作戰的機會真的是太多了。到時候你建立些功勞,這升官的事情豈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對於這樣的話,崗哨千戶自然是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只能是連連點頭。
而收了這麼一個傢伙之後,吳昕便是讓這個崗哨千戶離開了這會議帳篷裡面。
等到這個傢伙離開之後,王莫終於是忍耐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了。
「吳昕,你這是準備幹什麼?」
被問到的吳昕,卻是並沒有半點不妥的神色。
甚至還能夠帶著幾分理所應當的反問道。
「有什麼地方不妥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