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雖說這個遊牧軍官尚且沒有將他想幹什麼說出來。

  但這樣的態度,已經是足以說明一切了。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的遊牧信使,下意識的便是想著,自己要死的話,也不能讓他好活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這樣想的他,下意識的便是摸向了自己的腰間。

  只是動作剛一做出來,他便是心頭苦笑。

  自己之前在見那個明朝將軍的時候,便是將身上的武器都卸了下來。

  現在身上哪裡還有武器啊。

  因此,這位遊牧信使是越發的肯定了,自己是被自己的上司算計了。

  心中越發惱火的他,卻是突然感覺到自己摸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有些猶豫的,他是看向了自己的腰間。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把匕首已經是被人塞到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雖說前面並無半點察覺,但只是看到這個東西,遊牧信使便是可以斷定,這一定是那個明朝的哨探千戶塞給自己的。

  如果自己真的動手,那麼不就是中了這明朝哨探千戶的算計了麼?

  心中雖然這樣想,可這遊牧信使卻真的是氣不過。

  自己明明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你最後不同意也就算了,還想拿自己鼓舞士氣?

  越想越憤怒的他,甚至耳邊再一次的是響起了之前那個明朝哨探千戶的話。

  「誰不讓我活,我就讓他先活不成。」

  這句話如同是魔鬼的低語,一直是在他的耳邊縈繞不停。

  慢慢的,遊牧信使是掏出了那把匕首,緩緩地走向了那個遊牧軍官。


  自負的他,甚至是頭也沒有回一下,只是讓自己的親衛趕緊過來,將這個礙眼的傢伙弄走。

  可就在此時此刻,遊牧信使是用哨探千戶得匕首,狠狠的扎在了遊牧軍官的身上。

  如同瘋魔一般,遊牧信使是連捅遊牧軍官十幾刀。

  這樣兇狠的一面,甚至讓這遊牧軍官的親信都愣了幾分。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被勒住脖子又被刺了十幾刀的遊牧軍官,早已經是沒有了生命的跡象了。

  「你幹什麼?!造反麼?!」

  親衛一邊大喊,一邊是抽出刀來朝著遊牧信使跑了過來。

  此時此刻闖下大禍的遊牧信使,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做了一些什麼。

  雖說有些懊悔,可此時此刻,卻也沒有其他路可以選了。

  一邊拔足狂奔的遊牧信使,一邊是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

  「我已經是說通了明朝的將軍,留給我們一條生路,想活命的來幫助我啊!」

  雖然他這樣的喊聲,是讓遠處的遊牧士兵們心中一動。

  但怎麼想,這位遊牧信使都逃不出這親衛的毒手。

  可親衛隊也畢竟是人,自己效忠的人都死了,自己真的是要給他陪葬麼?

  心中猶豫的親衛士兵,手上自然也就慢了幾分。

  所以這遊牧信使是頗為幸運的逃了出來。

  既然從這親衛的手下逃脫,這一旁想要活命的其它士兵自然是將他保護了起來。

  而很快,這遊牧軍官的死忠派,便是跟這想要活命的人火拼了起來。

  雖說死忠派都算是生死看淡的那種人了,可奈何,這想要活命的人也同樣拼命。

  再加上,想要活下去的人終究是多數,所以交戰片刻之後,整個戰場便是再一次的歸於平靜。

  可之前尚且還有三四百人的隊伍,此時此刻也就只剩下那麼一兩百人了。

  不僅數量減少,存活下來的人是人人帶傷。

  看到這一幕的遊牧信使,心中自然是頗為著急。當然,他能夠為了活命而斬殺自己的上司。

  自然也不會真的在乎自己的同僚們的傷亡情況。

  他之所以如此的在意,只不過是因為,如果死亡的人太多了,到時候無法完成這明朝哨探千戶的任務。

  雖然人數上面已經是少之又少了,可這遊牧信使卻是個腦子活絡的人,卻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也不等眾人問,他就已經是開口了。

  「只要我們交了投名狀,就算是明朝的人了,他們就不會傷害我們了。」

  果然,他的話剛一說出口,這些想要活命的人便是紛紛開口問道。

  「我們需要做什麼?」

  雖說這個話題是他先帶起來的,可當眾人都圍在他身邊等待他的答案的時候,這位遊牧信使卻是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來。

  看到他這樣,眾人自然是連忙催促了起來。

  「你快說!」

  似乎是牛不過眾人一般,這位遊牧信使終於是開口了。

  「我說了,你們可不能怪我。」

  眾人心中所想都是怎麼活下去,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會真的是猶豫。

  又怎麼會怪罪於他呢,所以,眾人紛紛開口。

  「放心,絕不會。」

  有了這樣的答覆,這遊牧信使才是將這明朝哨探千戶的要求說了出來。

  果然,這要求一說出口,在場的人便是沉默了下來。

  看到眾人沉默,遊牧信使深怕眾人將自己是生吞活剝,立馬是辯解了起來。

  「這可是你們讓我說的。」

  對於這樣的話,眾人也不回話,只是陰測測的看著他。

  看到這一幕,這信使自然也清楚,如果再不拿出什麼能夠打動人心的話來,怕是自己逃不過這一劫了。

  不過這個傢伙也算是素有急智了,所以在第一時間,這遊牧信使便是解釋了起來。

  「我們連親衛隊都殺了,便是不殺這些人,大汗也同樣不會放過我們的。」

  這番話頗有些叫人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在裡面,但不得不說,這一番話,卻還真的是讓下面的人心中一動。

  看到其他人有所動搖,這遊牧信使自然是那繼續的往下說。

  「只要我們自證忠心,明朝的將軍是絕不會虧待我們的。到時候,我們再這明朝的領土上面吃吃喝喝,又有什麼不好呢?」

  這個遊牧信使還真頗有些當說客的資質,當他這樣一說之後,下面的人還真的是動心了。

  趁熱打鐵的他,便是讓其他的遊牧士兵是按照著哨探千戶的意思行動了起來。

  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這位遊牧信使是讓人跑去告訴哨探千戶一聲的同時,是主動的率領著其他人前進了起來。

  而在他們前進的時候,王莫已經從哨探千戶哪裡是得到了些許的消息。

  雖然哭笑不得,但這也不失為一種削弱敵人的辦法。

  所以王莫還是派人專門給他們清出了一條路,好讓他們進去。

  當然,這一條路的兩側,早就是布置好了全副武裝的明朝火銃手,只要這些人有所異動,或者是包圍圈裡面的敵人趁此機會往外突圍,王莫便會派人給他們來上一輪齊射。

  所幸的是,上述的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

  這遊牧信使所率領的軍隊是沖入了王莫他們的包圍圈之中。

  雖然王莫也曾經考慮過,是將敵人全殲於此。

  但想了想,自己說不定留下他們還有些用處。

  所以王莫是命令士兵們靜觀其變。

  王莫的這些心理變化,這位遊牧信使自然是不知道的。

  或者說,他可能有過這樣的擔心,可他沒有太多時間去思考這種可能。

  因為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是擺在他們的面前。

  那就是如何將自己的目標殺光。

  雖說他們遭到了明朝軍隊的火炮攻擊,便是損失的再怎麼慘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自己就這麼三百多人,而且還人人帶傷,想要擊敗他們,又談何容易呢?

  可他們也沒有太長的時間可以用來思考了。

  因為遊牧大部隊的軍官也早就是看到了他們的到來。

  雖然心中奇怪,卻也是立馬招呼他們過去。

  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其他的遊牧士兵難免是心中有些驚慌。

  既不知道該怎麼做,又心中沒底,自己過去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而這個時候,率先提出來要反抗的遊牧信使,自然是被眾人當做了依靠的對象。

  一眾人圍在這遊牧信使的身邊,是嘰嘰喳喳的詢問了起來。

  雖然人多口雜,可大致上面,詢問的都還是現在該怎麼辦。

  遊牧信使畢竟是個信使,能夠接連逃生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現在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同樣也是毫無應對的辦法。

  只不過,這遊牧信使倒也有一點是其他的遊牧士兵不能比擬的。

  那就是冷靜。

  所以當眾人都慌亂無比的時候,他卻能十分冷靜的開口說道,「諸位先不要慌,我已經是有辦法了。」

  在聽到有辦法之後,在場的人總算是安靜了一些下來。

  可與此同時,所有人也都是將希冀的目光看向了他。

  顯然,是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遊牧信使話雖然是這樣說的,可實際上,他哪裡有什麼辦法啊。

  只不過現在眾人都在看著他,如果要是在這個時候反悔,怕是沒有好下場。

  可如果要是讓他胡編亂造一個,又怕被人拆穿,到時候是士氣更加低落。

  所以,這傢伙是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

  「等下,你們不就知道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