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到巔峰，卻也恢復了不少。
以至於萬曆皇帝都對這件事情是有所提防了起來。
這倒也怪不得萬曆，戚家軍的老軍官們，對於萬曆陛下難免是心中有所不滿。如果王莫收攏這些老將軍的話，想要起兵反明，自然也不在話下。
對於這一點，王莫也有所了解的情況下，自然是趕忙的解釋了起來。
可王莫還沒有來得及多說，卻已經是被萬曆陛下揮手阻止了。
「王莫總兵，我相信你。你不用多說的。」
雖然萬曆陛下這樣說了，可王莫卻還是多了幾分的小心。
萬曆陛下現在用得到自己，所以才是這樣，可如果有一天用不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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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下場恐怕不會比戚家軍好到哪裡去。
只不過，現在的萬曆陛下還沒有準備幹掉自己，不然的話，也不會用這敲山震虎的一招了。
心中明白這一點的王莫，第一次是起了不爽而又要反抗的念頭。
自然，這個念頭只不過一閃而過，便是被王莫甩出了腦海之中。
之後，王莫又跟萬曆陛下閒聊了幾句，便是離開了這紫禁城。
因為第二天便是要出兵了，所以，王莫並沒有回家，而是在這兵部的客房之內。
或許是睡慣了船上的那種硬板床，亦或許，是王莫心中有事情。
所以輾轉反側之間，王莫卻是一直睡不著。
就在夜入凌時的時候，王莫的房門卻是輕輕地被叩響了。
聽到聲音的王莫，第一時間便是從床上翻了下來。
而王莫的佩刀也同樣是握在了手中。
可下一秒鐘，王莫便是心中有些驚訝。
因為，來的人是申時行首輔。
「王莫總兵，你睡了麼？」
申時行這個時候還在這兵部，難不成，是有什麼更為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心中詫異這一點的王莫，手上卻是沒有半點的猶豫。
三步並作兩步的，王莫是來到門前，將門上的木栓打了開來。
還沒有等王莫將門整個打開，申時行便如同賊一樣的鑽了進來。
這樣的舉動，自然是讓王莫心中有些驚訝。
堂堂大明首輔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但驚訝的同時，王莫更多的還是擔心。
申時行這樣來找自己，只能證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申時行並沒有萬曆皇帝的授意。
而且，申時行想說的，也一定不是萬曆陛下想聽的。
明白這些的王莫，自然是探出頭去看向了外面。
再確認了外面沒有人之後，王莫才是閉上了門。
將門插好之後，王莫便是轉過頭去看向了申時行。
「首輔大人，您這是？」
被問到的申時行，卻也是苦笑一聲，淡淡的說道，「王莫總兵，我來這裡，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這自然是句廢話，如果不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說，申時行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造訪自己了。
所以，王莫是點了點頭，「首輔大人，您說。」
「南面叛亂的事情，你聽說了麼？」
原本王莫以為，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要跟自己說。
所以，當聽到南面叛亂這件光明正大的事情的時候，王莫甚至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只是愣了一下，王莫便是反映了過來，是連連點頭。
「這件事情，萬曆陛下之前跟我說了。」
看王莫對這件事情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申時行自然是苦笑著搖頭。
「你大概只是聽說，麻貴總兵是在哪裡平亂吧。」
對於這個問題，王莫自然是愣住了，這件事情，難不成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麼？
帶著幾分懷疑的，王莫自然是點了點頭。
「首輔大人，難不成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麼？」
一邊這樣問，王莫心中一邊有些猜疑的想到，難不成，萬曆陛下是想要隱瞞一些什麼麼？
王莫心中所想雖然沒有說出口，可申時行是怎麼樣的人，自然也早就是猜到了王莫在想什麼。
「這件事情，也怪不得萬曆陛下。萬曆陛下同樣不知道。」
這樣一來，王莫就不得不懷疑申時行首輔的用意了。
萬曆陛下不知道，而他卻知道，顯然，這個消息是被申時行首輔壓下來了。
看王莫滿是懷疑的目光，申時行首輔是苦笑一聲，「這個消息對我來說並無關係，可對王莫總兵你來說，卻是問題很大。」
這個答案，更是出乎了王莫的意料。
自己在福建可以說是盡心盡力，不但是給上面的人帶來了大量的賦稅，還給下面的人帶來了不少的工作，即便不能算是萬民敬仰吧，總也算是一個好的長官吧。
可這下面的人怎麼叛亂，還能歸咎到自己的頭上呢？
看王莫一臉不能理解的樣子，申時行也大概猜得到王莫在想什麼。
「還有一點，是萬曆陛下不知道的。進攻我們的，並不是所謂的叛軍，而是南面的一個番邦小國，叫做大越。」
說到這裡，申時行是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補充道，「他們進攻我們大明的原因，據下面的消息通報上來，是因為王莫總兵你攻占了他們的城市。」
聽到這個藉口，王莫一下子是惱火了起來。
自己什麼時候進攻過一個叫做大越的地方了？！
可就在王莫準備動怒的時候，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個番邦小國，該不會是沿海的吧？
帶著幾分試探的，王莫是開口說道，「這個大越，是沿海國家麼？」
被問到的申時行，苦笑著點了點頭，「王莫總兵，你總算記起來了麼？」
這番話說的王莫一時間是有些啞口無言。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還真說不定，是自己乾的了。
有些心虛的，王莫不知道該如何跟申時行說。
而申時行自然也明白，王莫心中是在發愁一些什麼。
所以，也不點破，只是開口安慰王莫起來。
可申時行還沒有安慰兩句，王莫卻是突然想到了一點。
「首輔大人，我怕萬曆陛下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這句話，讓申時行愣了一下，但很快，申時行便是反應過來，王莫說的是什麼意思。
只是雖然反映了過來，可申時行卻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反問了一句。
「怎麼可能？」
被反問的王莫，自然是將萬曆皇帝當時的一陣感慨說了出來。
聽到這句話，申時行自然也清楚，這件事情萬曆皇帝已經知道了個七七八八了。
之所以沒有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來，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引起事故，免得王莫心中有事情。
而另一種，就是萬曆皇帝得到這個消息的渠道，並不是通過奏疏，而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所以，並沒有對自己出手。
這種可能也的確是存在的，畢竟，東西廠也不是吃乾飯的。
只是，無論是那種，申時行都需要跟萬曆皇帝好好的聊聊了。
心中很清楚這一點的申時行，嘆了一口氣之後，是開口說道，「王莫總兵，這件事情上面，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對此，王莫自然也是點點頭表示感謝。
而之後，申時行便是離開了王莫的房間，朝著皇宮的方向去了。
至於王莫，則是伸了一個懶腰，躺到了床上去。
既然南方的叛亂並不是大明的子民引起的，那麼王莫也可以放心的多了。
放下心來的王莫，自然是睡著了。
等到王莫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天亮的時候了。
在宮人的安排之下，王莫是吃過了早飯，便是拿著虎符來到了自己的軍隊之中。
這一次，王莫他們所要面對的是士氣正盛的北方遊牧民族，光靠王莫的老班底自然是不足夠的。
其他的部隊，也都已經是在集結的路上了。
所以，王莫在預定的地方是等了大概兩周的時間。
等到所有人都到達了位置之後，王莫便是邀請這些頭頭臉臉的軍官來會議帳篷之中來。
而在這會議帳篷裡面，王莫早已經是擺好了酒席。
看著這一幕，在場的軍官們都是有些遲疑，因為這種事情，之前是從未聽說過的。
這樣的行為，東西廠的人真的不會說什麼麼？
監軍又在什麼地方？
就在眾人很是詫異的時候，王莫已經是第一個端起酒杯來。
「諸位，很榮幸能夠跟大家共事。」
雖然對於這樣的行為，在場的軍官心中都很是猶豫，但身為未來頂頭上司的王莫，都已經是端起了酒杯，這些軍中的老油條自然也不會薄了王莫的面子。
所以眾人都是舉杯同飲。
將第一杯喝下之後，王莫手下的人自然是給眾人繼續斟酒。
等到眾人杯中都有酒之後，王莫便是再一次舉杯。
「諸位中，可能還有誰不知道我和李如松提督的關係。沒關係，我在這裡給大家說個明白。」
王莫的這一番話，自然是讓下面的猶豫的眾將官是交頭接耳了起來。
顯然，他們既不清楚王莫和李如松之間的關係，又不明白，王莫這是準備幹什麼。
這樣的行為，自然早就在王莫的預料之中。
沒有半點生氣的王莫，是淡淡的說道。
「在北伐朝鮮的時候，我深受李如松提督的器重，這才從一個千戶長有了今天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