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王莫是愣了一下。
打掃車轍印子麼?
一個念頭是閃過了王莫的腦海。
帶著幾分探究的,王莫是開口問道。
「你們會一路上都打掃麼?」
被問到的運輸隊長如同是見到了智障一般,滿是無語的看著王莫。
但是奈何王莫官階比自己大,雖然總覺得這樣的問題真的是太過於愚蠢了。
可這位運輸隊長,依舊只能是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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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從這裡到平壤,快尚且還需要三五日。這一路上還要打掃車轍印子的話,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回到平壤了。到時候,糧草運輸可以說是無以為繼了。」
雖然運輸隊長給王莫解釋的很是詳盡,但是臉上卻已經是掛上了不耐的神色。
很清楚這個傢伙心中是怎麼想的王莫,卻是並沒有因此而有半點的退縮,是繼續問道。
「也就是說,你們只會打掃一段距離?」
「是是是。」
面對著王莫的問題,這位運輸隊長很是敷衍的回答了起來。
而王莫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回答。
李如松提督雖然為人狂妄,但是用兵上面卻不會有半點的差池,這糧草運輸乃是軍中大事,能夠擔當此任務的,能力和李如松的信任,是兩者都不可或缺的。
也就是說,這個運輸隊長做的事情,是最為正確的。
雖然不知道倭寇方面會怎麼樣,但是既然明朝軍隊這裡為了糧草的運輸是會有所偷懶。
那麼倭寇必然也不會打掃太長的距離。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就有辦法找到倭寇的糧草所在了。
心中想到這一點的王莫,自然是強撐著身子想要坐起身來。
一邊努力,王莫是一邊說道。
「我要見提督大人。」
面對王莫的要求,運輸隊長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大人如果有什麼事情跟提督大人說的話,到了平壤,屬下必定效勞。」
雖然口中說的很是樂意,卻是到了平壤之後,這樣的事情,自然是王莫所不能接受的。
只不過這運輸隊中都是這位運輸隊長的人,王莫也不好發怒,雖然心有怨念,可王莫只能是忍氣吞聲的再說到。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是要通報提督大人。」
對於王莫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請求,運輸隊長卻依舊是不為所動。
「大人,我們是不可能返回去的。還請您死了這條心。」
雖然口口聲聲喊著王莫大人,但卻並沒有將王莫放在眼中。也不知道這位運輸隊長是自認為李如松跟他關係親密一些。還是知道王莫身上發生了什麼,已經是沒有巴結王莫的必要了。
面對這樣的情況,即便是王莫,卻也有炸毛的時候。
反正自己的請求是不會被答應的,王莫乾脆是破罐子破摔了起來。
「好吧,延誤了戰機,到時候你就頂著就是了。」
說罷,好不容易坐起身來的王莫,是很乾脆的趴回到了馬車之中,也不再說什麼了。
可惜的是,即便面對王莫如此的威脅,運輸隊長卻依舊不為所動。
甚至在看到王莫趴下之後,是離開了王莫的身邊。
雖然王莫已經是趴在了馬車上了,但是餘光卻一直是看著那個運輸隊長的。
看運輸隊長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王莫心中自然無奈。
可無奈之餘,卻也沒有在做什麼事情,只是做好了到這平壤之後,必然是要狠狠的告他一狀。
就這樣,運輸糧草的馬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平壤城之內。
一路上雖然偶有山賊之類的,但都是朝鮮人。
雖然他們對於明朝軍隊的恩德並不引以為然,但是這些朝鮮流寇的戰鬥力卻是不足為據,運輸隊不過是稍作驅趕,這些朝鮮流寇就立馬是做鳥獸散了。
所以,整個車隊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危險。
只是回到了平壤城下,王莫卻是有些頭疼了起來。
因為祖承訓在出站之前是因為四十軍棍的緣故行動不能,所以留了下來。
而正因為如此,身為官階最高的祖承訓,自然是暫代起了平壤城城主的職責了。
想到這裡的王莫,更是頭疼了起來。
原本自己就跟祖承訓並不對盤,現在自己還將功補過了。
眼看自己這游擊將軍的身份也保不住了,恐怕這祖承訓是不會繞過自己的。
心中煩惱的王莫,卻是並沒有半點辦法,除非是逃亡,不然的話,也只能是直面祖承訓了。
而很顯然,王莫並不想逃亡。
所以,雖然沒日沒夜王莫都很是頭疼,卻還是不得不正面祖承訓。
而正如同王莫所猜想的那樣,在運輸隊到了平壤城門外的時候,這位暫代城主的祖承訓副總兵是跑了出來。專門迎接王莫來了。
當然,嘴巴上面是不能說的如此直接的。
所以,祖承訓是打著要迎接運輸隊的名義來的。
這運輸隊是天天來這裡,又不是多長時間來這裡一次,所以任誰都看得出來,這祖承訓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果然,在對運輸隊草草的交接了一番之後,祖承訓是看著趴在馬車上面的王莫,是開口說道。
「王莫將軍好大的威風啊,見到你的老上級,也不出來迎接麼?」
王莫回到這平壤,原本就是為了養傷,這件事情雖然並沒有大肆宣揚,但是作為李如松身邊新進的紅人,這件事情恐怕早已經是人盡皆知了的。
自然,祖承訓也不會不知道這一點。
可是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祖承訓卻依舊是讓王莫下來行禮,其心思之惡毒,不言而喻。
只是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再加上跟王莫又沒有什麼太親密的關係。
更何況,李提督似乎對王莫的恩寵也是見了底,更是不可能有人跳出來給祖承訓點明這一點了。
所以,眾人雖然很清楚,祖承訓這是強人所難,卻是站在那裡笑嘻嘻的等著看戲。
而王莫本人雖然有些虛弱,但是很清楚,這祖承訓是絕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所以,雖然每動一下都疼得要死,但是王莫還是從這馬車上面走了下來,在祖承訓的面前是單膝跪地,行禮道。
「見過福總兵大人。」
面對著王莫的行禮,祖承訓卻是不能不作回答,而是跟這運輸隊長攀談了起來。
雖然看起來很是關心的模樣,實際上也就是為了給王莫一個下馬威。
只不過這對於運輸隊長來說,是極為幸運的事情,所以,這祖承訓問什麼,便是答什麼。
甚至祖承訓不問的,這位運輸隊長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莫雖然心中惱火,卻也只能咬牙堅持。
就這樣,兩個人是交談了大概有半個多時辰,而王莫,就是這樣強撐著身子半跪了半個時辰。
雖然王莫的游擊將軍身份不保,但王莫現在尚且還算是游擊將軍。更何況,王莫背後尚且還有李如松和宋昌興兩人。
雖然不知道李如松和宋昌興是否還對王莫感興趣,但是在確認之前,祖承訓也不敢做得太絕,所以,還是讓王莫站起身來了。
懲戒完王莫之後,這祖承訓自然也是厭倦了在太陽下面站著的感覺,回到了自己府中涼快去了。
而王莫,則是在幾個倒霉蛋的幫助下,來到了一個營地之中。
看著營地士兵們不學無術的樣子,王莫很清楚,這恐怕是兵痞所在的位置。
祖承訓雖然不能自己出手了。但恐怕卻也沒有因此放過自己啊。
心中這樣想的王莫,自然是觀察周圍,果然,從幾個領頭的兵痞眼中,是看到了對自己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