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虎榮升為兵部尚書的消息馬上就在京城裡傳開了。雖然皇上沒有來上早朝,但是聖旨與任命公文已經下來,一些官員齊向王老虎祝賀。
劉謹房裡。
「微臣感謝千歲爺提拔。」王老虎當然 清楚這裡面的問題關係,自己能做上這個兵部尚書,全是他一句話的事兒,事兒成了,這禮數是不能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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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謹道:「這件事上,你做的不錯,這是你應得的。」
「微臣定當竭誠為千歲爺服務,做好份內事。」
「我就欣賞你的直率個性,汪前溫是個好例子,吃裡扒外,不守本份,我希望你不走他的老路。」劉謹的這句話頗有提醒除他的味道,王老虎也清楚,自己在他們集團內部的位置,「千歲爺,微臣不辜負你的期望。」
劉謹點頭道:「你先退下吧。」
王老虎行禮後向他告退。
在劉謹的房一側,傅文一直都在,見王老虎退出房去,他出現在房中,問道:「要不要跟蹤他?「
劉謹搖搖頭道:「不用,如果是狐狸,尾巴遲早會露出來的。」
在京城的一座酒樓,王老虎喝著酒,這上一個小包廂,他沒有帶人,只是一個人,這在他的生涯里並不多的一次,因為今天他約了一個人。
酒已經幾杯下肚,帘子掀開,進來一個女人。
王老虎頭也沒有抬就道:「請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那個女子在王老虎的對面坐下,開口道:「王大公子相邀,我怎麼會不來呢?」
「我的面子沒有這麼大吧?」
「你知道我不飲酒,還定在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我喜歡,都 是酒客,如果是生人,一眼就能辨出。」
「我要恭喜王公子榮升為兵部尚書,今天這杯酒我是不是得喝?」
「寧王是怕了嗎?上次被錦 衣衛嚇得不知跑哪兒去了?」與王老虎相約的人正是慕華櫻,她與寧王在一塊兒,找到她,就能知道寧王的下落。
「你的人不是一直都著我嗎?」
「你近來沒有與寧王會過面,但我相信他已經找過你了。」
「寧王爺對你這麼重要嗎?」
「寧王起兵謀反,這件事全朝皆知,並且我與王老大人一起阻他,付出了不少的心血,捉住他才是這件事的終結。另外,我還感興趣的是,這裡是京師,他為什麼會孤軍上京?更深層次的,還有哪些是我不知道的東西。」
「這才是你感興趣的內容。」慕華櫻笑著道。
王老虎喝了口酒,道:「我預感京師即將有大事發生。」
「你的感覺有女人靈敏嗎?」慕華櫻道,「你請我來就是問我這件事 的話,我現在可是無可奉告。」說著,她便離開包廂,揚長而去。
王老虎也不阻攔,看來,她也不清楚寧王現在躲藏的位置,即使留她在,也辦不了什麼事。王老虎又獨自喝了兩口酒。
此時,又進來一人,沒有說話,卻只顧坐在王老虎的對面。今天,他只請了一人,沒有想到,還有人不請自來,但是此人卻是他想見的,他與她一別已經又是一年多。
「娘子,是你,你什麼時候來的京城?」
「你到京城不久,我就到了。」白裙娘子還是如以前一樣,臉上蒙著白紗,讓人看不到她的臉,從她露出的眼,王老虎斷定她是個美人。
「你是不是一直跟著我們?」王老虎話剛一問出口,便感到問的不妥,到現在為止,面對數次救 他的娘子,他卻不知道她是誰,她不以真面目示人,也是對的。
但王老虎確實是想不出來了。
「娘子,既然來到京城,你就去我府上,讓我盡下地主之宜。」
「你府上,我遲早要去的,不過不是現在。」
「那你現在住在哪裡,我要見你,怎麼找你?」
「我就住在悅來客棧。」
「悅來客棧?住的這麼遠做什麼,太遠了,我讓人接你住到我府上來。」
「相公,你別忘了,我與你說的,你連我都 記不起來,我怎會住進你府上?」
王老虎憨笑了一下,道:「娘子,我怕我是這輩子都 想不起來了,你不做我娘子可以,我是怕我還不了你救 我的大恩大德。」
白裙娘子笑笑,道:「我知道此生有緣無份,我不強求什麼,只要能時時伴在相公左右就可。」
沒有想到,她心裡是這樣想的,從一開始她就是這樣想的,王老虎不知道 她深層次的原因中是什麼,是因為他沒有想起她是誰,這不是主要原因,是因為家庭地位的高低,還是因為她的出生?這一切他都 無法考證,因為王老虎連她是誰都 不清楚。「娘子,這個世上沒有什麼能把有情人分開,我們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可逾越的洪溝,你告訴我,我一定將他解決。」
「我知道 兵部尚書大人有的是辦法,不過這件事,你也無能為力。」白裙娘子搖搖頭道。
她連自己是兵部尚書這件事都 知道,說明她時時在關注自己。不過,現在這件事也可先暫擱下,等處理了八虎之事,有些事可以攤開來說,王老虎想著,等這事過去,就向娘子求親,不管是什麼困阻,他都會將他們解決。
「我有件事想請娘子幫忙。」本來,他還不知道如何 辦這件事,現在看到了娘子,他腦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她懂得醫術,跟王塵染不同的是,她是女人家,辦起事來方便得多,更重要的是她是自己人。
「相公請說。」
「娘子可曾替人接生過?」王老虎問道。
一聽到王老虎問出這話,白裙娘子的臉一下就紅了,不過,她由於蒙著紗,王老虎並沒有看到她面部的變化。「相公為什麼這麼問?」
「我知道 娘子懂得醫術,但醫術和接生不可混談。這件事很重要。」
「我可以試一試。」白裙女子說這話的時候很輕,但她嘴裡說出來的,王老虎都 信。「這件事要保密,所以我沒有找別 人,一般人也不知道,娘子,等做完了這事,你就將她爛在肚子裡,對誰都 不能說。」
「相公,你交代的話我都記下了。」
現在王老虎心頭的一件煩心事又解決了,接下去,他要做的是專心地想如何對付八虎一事了。
「娘子,既然你現身,出來見我,今天你就隨我回府,見見你的姐妹。」王老虎想邀她到府上,與卞程程與馮柳兒見下面,順道 認識 一下,有時個女人間談話可能比自己一個人說好。
「你是說去見你的夫人和二夫人?」
「對呀,她們都與我來到了京城。」
「我想問的是,我是排在哪個位置呢?」
這倒是難住了王老虎,按理,卞程程和馮柳兒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白裙娘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排在她們之後,總感覺有些不妥,但是排在前頭吧,又有些問題。
「咯,咯,咯。」白裙娘子笑出了聲來,見到王老虎為難的樣子,便道,「算了算了,我知道難為你了。」
「唉,沒有難為我,我想好了,你應該排在第一位,你是我的大大夫人。」
聽到王老虎這樣說,白裙娘子又笑了了聲來,道:「你說的可是真心話?」
「我騙誰都 不會騙大大夫人。」
「你的兩位夫人,我都 已經見過了,現在不見也罷。」
「見過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我說見過就是見過了。」白裙娘子說著,便起身道,「相公有事就來客棧找我。」
八虎,八虎。王老虎腦海中,將這件事提了上來。
王老虎府。
「張正在錦衣衛大牢里,用了重的刑,身子虛弱,我怕他熬不過去。現在汪前溫已經自盡,對於張正的看守,他們相對寬鬆了一些,我們是不是?」馮升對王老虎說道,他的意思,王老虎清楚,錦 衣衛大牢的環境,錦衣衛對張正身體的傷害,要及時對他進行救 助,不然的話,有可能張正會失去生命。
「周亮有消息嗎?」
「周亮的看守比較嚴密,一般人還見不著他。」
「你認為救 張正的行動有希望嗎?」王老虎這樣問馮升。
「錦 衣衛是什麼地方,一個活人進去,也會變成死人,如果對張正不聞不問,按他現在受傷 的程度,挺過幾天也不容易。」馮升道,「我的意思是想方設法將張正從牢里救 出來。」
不管有沒有希望?馮升沒有從希望上回答王老虎。
「現在正是助皇上除八虎的關鍵時刻,在這個時候出了點事,大事怎麼辦?」王老虎有自己的憂慮。
「公子,張正可是自己人啊,若不相救,他必死無疑。」馮升道,「還有一件事,張正將責任都 推給了汪前溫,現在汪前溫已死,對於張正,他們看守的應該不是很嚴密,救 他是有可能的,並且,我們還可以將視線轉移到汪大人的遺留黨羽身上。」
如果能救 了張正,並且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而是汪前溫的遺留黨羽所救,那又是一劑一石二鳥之計。
「馮升,你是否想到好的法子?」
「現在已是不得已,我們只能動用在錦 衣衛的內應了,沒有他,我們救 不了張正。」
「好,將你的營救計劃說一說。」王老虎在聽完馮升的營救計劃後,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說道,「現在既然已經到了動錦 衣衛內應的份上,我們是不是連周亮也一塊兒救 了?」
「公子,萬萬不可。周亮關押的地兒與張正的不同,一般人都 看不到他,說明他是錦 衣衛重點看管的人,我們的內應也沒能看到他,這是其一,第二,八虎很有可能知道周亮是公子你的人,如果連他也救 了,我們嫁患於人的計劃可就要落空了。」馮升一解釋,王老虎就明白了,動了內應,但還不能救周亮。
「我們是不是可以取一個最周全的法子,即救 了張正,還不讓內應暴露。」王老虎道。
「這樣子很難,錦 衣衛是龍潭,外人豈能進入,所以動了內應,就要有心理準備,我們的這步棋就到此為止。」馮升道。
「好,沒法子,為了張正,只能走這步了。」王老虎道。
「不過,公子,在錦 衣衛里,我們還有其他人,所以有些消息我們還是能獲取到的。」這王老虎知道,幾年下來,在宮裡或是錦衣衛里總有自己的一些人,只不過,這一個內應是做內應資格最老的一位,暴露了他實在有些可惜。
「就按你說的去做。」王老虎同意了,「這是在李添戰死之後,由馮升第一次明虎隊的行動,明虎隊員已經留下不多,現在只能動用一小部分特工,還有其他人湊足人馬行動。
「馮升,張正雖然被捉,但力量還在,我會讓二隊的人助你們一臂之力。」王老虎道。
對於這次行動,雖然風險重重,還有暴露內應的不甘,但是王老虎決定還是這樣做了,因為綜橫全局,他認為救 了張正對後續的行動更有好處,另外更重要的一點,還可以將責任推開其他人。
晚上是適合行動的好時候。馮升挑了一部分特工和原明虎隊員,還有賈旺,再從山海豹帶來的人中挑選了十來個人,向著錦 衣衛大牢而去。
大牢里有內應,馮升和其他人蒙著面,耐心地等著內應發出的信號。
時間在慢慢地流逝,一點一滴地,流過了一些時候,但只有等待,等待那個信號。
有信號從錦衣衛內傳出來,時間已經過了三更之後了,馮升知道,時機已經到了。他對後邊的人輕聲道:「這次我們是來救 人的,我們的人不多,不可戀戰,救 了人之後,我們馬上撤退。」
大家點點頭。
「賈旺,過會兒我們行動成功以後,你和荀薛帶領一小隊留下來殿後。」馮升道。
「好的,這件事就交給我們來辦。」 賈旺道。
「兄弟們,走。」馮升對大家說道。
大家向著大牢的方向而去,門開了,是內應,他向馮升說道:「今晚上,特別安靜,不知道 是什麼原因?」
現在已經到了這個時候,由不得想其他 內容了。
幾十人朝著目標在行進,後半夜,這錦 衣衛大牢不同於其他地方,還是有人值守著,只不過守護的地方及位置不一樣,如果在錦 衣衛里沒有人,你根本不知道 這些錦 衣衛守衛 者的存在。
在內應的帶領下,馮升等人繞過了一些守衛者錦 衣衛,也許是晚上太累了,今晚上的錦 衣衛都不怎麼在狀態,輕而易舉地幾十人連續過了幾個崗哨。
「前面就是關押張正的地方。」內應輕輕地說道。
「裡面有多少錦 衣衛看守?」馮升問道。
「如若是平時,看守這大牢會有四五個錦 衣衛,分別在入口有兩三位,這兩位旁有張桌子,如果 條件好,還有酒喝,不過全是偷偷摸摸做的,我今晚給了他們幾壺酒,想必現在都趴下了吧。」
馮升點點頭。
「另外兩位會在牢獄裡巡視,看下各個犯人的狀況,不過,今晚他們有可能聞著酒香,早已出來在門口了。」
了解到了重要的情況,馮升道:「你做的好。現在你先進付出看下具體情況,然後通知我們。」
內應點了點頭,他離開馮升的隊伍朝牢獄進了去。
一會兒功夫,傳來兩聲呼呼的口哨聲,這兩記聲音讓馮升明白牢獄中有兩個人。他對身後的賈旺說道:「裡面有兩個人,你和荀薛迅速解決了兩人。」
「好。」賈旺和荀薛先朝著獄牢而去。
明虎隊成員緊跟其後,如果有意外,他們兩人也馬上衝上前去,將裡面的錦 衣衛制服,一切都 按照順利的計劃在行進著。
賈旺和荀薛已經衝到裡面,這裡,他看到了兩個錦 衣衛的人喝著酒,看樣子已經喝了好些,但還沒有全醉,一具錦 衣衛早已經趴在桌子上,自己不省人事了,見到有人進來,兩錦 衛想抽刀欲以還擊,沒有想到卻是沒有找到繡春刀。
內應舉起一刀,將其中一人砍殺,另一個錦 衣衛則被衝上來的賈旺一個軟劍擊中,倒地而亡。
馮升等人入內,他看到剛剛被解決的錦 衣衛問道:「其他兩個錦 衣衛呢?」
內應答道:「我進來的時候就只有他們三人,我也進了牢房看了,沒有他們兩人的影子。」
「不用管他們了,救 人要緊。」賈旺道。
「錦 衣衛的巡邏是每過兩柱香時間經過,我們要抓緊時間。」內應也道。
「賈旺,你馬上去救張正。」馮升道。
「好。」賈旺與內應,帶了幾人去了牢房裡。
大牢門邊,特工隊員守著,如果 外面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馬上就會知道,這是特工特有的一種能力,遇事都會有所防備。
仔細想了想,馮升覺得今晚的行動有些奇怪,雖說他們有 內應,但是錦 衣衛一向以謹慎,密不透風著稱,為什麼他們能輕易進入,本已經做好打幾仗的準備,但是卻是沒有動手的機會,這是好事呢?還是有其他的原因,還有,內應說的一句話也讓他不覺不安起來。今晚上,特別安靜,不知道 是什麼原因?」為什麼會這樣安靜,本來不想的馮升感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這會不會是八虎的一個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