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兵部尚書要謀反

  汪前溫在心裡笑了笑,這樣誘人的條件,的確有些作用。

  但是,這樣重大的事,他不會一下子答應或是說絕,他要留一些餘地。「這件事,容我再想想。」

  「汪大人,這樣,你認為如何,你替我把他約出來,我親自和他談。」

  「呵呵,寧王爺,這話說得早了些,你要有自己的實力才行,要不然,你說的這些都 是空話。」汪前溫的話將寧王的臉說的一紅一紅的,極不好看。

  「你說什麼!」寧王怒道,「你個奴才,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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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一說完,跟在他身後的幾個護衛拔出了手上的刀。

  跟隨汪前溫的兩個護衛也連忙將刀抽出來。

  汪前溫倒是不發火,再次說道:「寧王爺,你在京的安全我們會保證,但是請你別惹什麼事出來。」

  寧王肚裡的氣不是一般的氣,若是放在眼前,汪前溫的命還有得保,但現在,除了跟在自己身邊的二三十人以外,已經沒有其他 人了。

  自從江西一役,寧王兵敗逃出以來,本來是帶出了幾百人,沒有想到的是,半路上一部分人逃的逃,散的散,還有一部分是被寧王殺的殺,現在跟著他的人,算的他的鐵桿粉絲了。面前 汪前溫的不敬,在寧王落難的時候 ,也只得忍住不想了。

  這時,只聽得 有人從一邊的林子間竄出,道:「汪大人,你先走,我們的人到了,捉寧王的任務就交給我們了。」

  這一喊聲可是百同小可,寧王本已壓住往裡竄的氣又一次暴發了出來,他盯住汪前溫呵道:「你們這算是什麼意思?」

  汪前溫道:「我還沒弄清楚呢?待我問來。」他怪著林中竄出的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那人答道:「我們是錦 衣衛,汪大人,傅大人已經帶兵前來捉拿寧王,你的任務完成 了,趕快退下,這些人就交給我們了。」

  寧王耳朵聽得清楚 ,他沒有想到汪前溫在前與自己談判,後邊卻是錦 衣衛來了這麼一手。「你們竟然將我出賣了。」寧王的怒火再一次燒起來。

  汪前溫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在這樣的事情 面前,寧王當然會力求自保,他讓人抽出了刀,將汪前溫的人給堵住了。這時從林間裡竄出 了一個手拿 神器的人,此人正是山海豹,他見到汪前溫道:「汪大人,我來救 你了。」

  蒙在鼓裡的汪前溫被這一情況給懵住了,他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

  不由他分想,山海豹帶了幾個人已經來到了汪前溫的身邊,汪前溫從沒有見過此人,問道:「你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汪大人,我是誰不重要,你看寧王虎視眈眈,你先離開 這兒再說。」山海豹道。

  「你們就這麼些人,也敢來打頭陣,看我不殺了你們。」寧王道。

  倒是身邊的一個護衛將寧王攔住,道:「錦 衣衛快來了,我們趕快離開這兒。」

  寧王早已經火冒三丈,在這個時候,哪裡還聽得進去,他從護衛手上接過一把刀,對著身後的人道:「給我砍了這姓汪的,我重重有賞。」

  他的話還沒說完,後邊有一個護衛跌跌撞撞跑來,對寧王道:「王爺,不好了,真的有錦 衣衛朝這邊來了。」

  汪前溫沒有想到這件事會搞成這樣,他對寧王道:「是誤會,是誤會,我去與傅大人交涉,應該沒有問題。」

  寧王還會相信你,兩人秘密相會的時候,來了這樣一招。山海豹也沒有給寧王逃走的機會,緊緊地盯著寧王,見到他要走,他大喝一聲:「亂臣賊子,哪裡走!」

  象蛭刀已經朝前劈了出去,朝著寧王的人一把劈了過去,寧王被突如其來的進攻給嚇了一跳,朝邊上一躲,寧王身邊的護衛忙一邊護住寧王,朝山海豹揮刀砍過來。

  「當」護衛的大刀擊在了象蛭刀上,山海豹連忙擋了兩下,卻是好像不濟一樣,虛晃了幾下,便又跳了出來。

  此時傅文帶著錦 衣衛的人已經趕到了,看到這樣的情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身後的人說道:「全部圍起來。」

  山海豹來到汪前溫身邊道:「汪大人,我來的時候聽到他們連你也一起抓,你還是趕快逃吧。」

  汪前溫已經搞不清是怎麼回事了,他朝著傅文說道:「傅大人,你這是怎麼回事?」

  來的時候,劉謹曾經交待,只讓他帶回汪前溫,其他 的什麼也不要做。傅文答道:「汪大人,你還是跟我一起回去,其他 的事稍後再說。」

  傅文回答的這樣不明不白,讓汪前溫更是拿 捏不准了,這時候,在傅文旁邊的一個錦衣衛悄悄地對傅文說了一句話,讓傅文呆住了,因為在汪前溫的旁邊,他們看到了山海豹,這人是錦 衣衛要捉拿的人。

  傅文看著手拿象蛭刀的山海豹,吩咐身邊的蕭霖:「可別讓山海豹給跑了。」

  蕭霖點點頭,這樣的機會他不會失去。

  山海豹卻像是沒有事一般,勸說邊讓人推著汪前溫往後退,而寧王看到這樣的陣勢,也只顧自己,讓身邊的人護著他,慢慢地想往後退去。

  蕭霖和傅文本身帶的人就不多,現在他們將主要精力放在了山海豹身上,他們想立功,他們要立功,除了張正,這山海豹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個人物。

  蕭霖盯住了山海豹,錦 衣衛的人一步一上前,將汪前溫等人圍住了。其實他們真正的目標不是汪前溫。

  倒是汪前溫有些不自然地道:「傅文,你盯我幹什麼,這裡面有誤會,待我回去與你一起去見千歲爺。」

  傅文道:「你可知你身邊的人是誰?」他指的是山海豹。

  汪前溫看了一眼山海豹,說道:「我不認識他。」說這句話誰也不相信,此時的山海豹就站在汪前溫的身邊,他不知道 的是,因為先前沒有弄清情況,讓山海豹靠近,才讓他擺脫不了嫌疑。

  山海豹道:「汪大人,你快走,若是被錦 衣衛抓到,你的命就沒了。」說著,他又輕輕地說道:「我來的時候聽到是劉千歲下的命令,他們要殺了你,說你知道 的太多了。」

  汪前溫臉色一變,但是他與山海豹並不相識,他怎麼會聽信於他呢?可事實上,他卻還是真信了。因為錦 衣衛辦的就是這事,他與寧王在此會面,錦 衣衛知道了。而且是大動干戈,從現在的情況看,他們並不友善,很有可能山海豹說的就是真的。

  「你還蒙在鼓裡呢?」傅文道,「你身邊這位就是江湖鼎鼎大名的山海豹,還當過山匪,不知什麼時候,他也成了你的下屬了。」

  經傅文一說,汪前溫腦子稍清醒了一些,今天與寧王的會面有些奇怪,這樣秘密的行動他們怎麼會知道,山海豹不明不白地摻和了進來,這背後……他正想詢問一些事的時候,山海豹大呵一聲:「汪大人,你先走!」也不管他什麼反應,他竟帶著人朝著一路逼近的錦 衣衛殺了過去。

  好一個凌空騰起的駕勢,象蛭刀早已在他手中,揮出千份力,只聽乎的一聲,在最前面的錦 衣衛被突如其來的一聲給稍稍怔了一下,見有刀襲來,忙提起繡春刀一攔。「當,當,當」山海豹在空中連連打出了幾分力,打出了幾招連綿之招,逼退了前面的兩個錦 衣衛幾步。

  後邊的錦衣衛忙地上前,猛虎下山,幾把繡春刀如虎下山之勢齊刷刷地擋在了山海豹跟前,蝶翅開花,蝙振四方,山海豹在落地的一刻,馬上邊發兩招,將逼靠自己的幾個錦 衣衛給硬生生地擋了出去。

  蕭霖拿 著繡春刀,舉步向山海豹攻過來,三羊跨步,舉拭仰天,山海豹與蕭霖在中間開戰,身邊的錦 衣衛不時地從一邊斜插而進,現在是山海豹力戰三個錦 衣衛的人,傅文卻是沒有動手,他在觀察著山海豹,這個江湖上有名人物,他要看看他的功夫。

  他的功夫果然不錯,同時與蕭霖等三個錦衣衛作戰,絲毫沒有處於下風。他又看了看立於一邊的汪前溫,心裡想道:沒有想到這老汪也有這樣的心思,廣納江湖人士。

  正當他腦子在盤想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慘叫聲,一個錦 衣衛被山海豹橫空踢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順聲看去,另一個錦 衣衛的繡春相擋著象蛭刀,我們知道 象蛭刀能吸「血」,在相互交織的過程中,繡春刀如一盤散兵器,發出「嗤啦,嗤啦」的聲音,不一會兒,「蹦」的一聲,繡春刀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刀碎亂飛。

  山海豹也不堅持與人戀戰,虛晃一招,騰空一躍,再次跳出錦 衣衛的包圍之中,他跑到汪前溫一邊,道:「汪大人,看來他們是紅了眼,要拿你問罪了,我擋不住了。」

  汪前溫到現在還雲裡霧裡,看這架子,就像山海豹說的那樣,錦衣衛有不放過他的意思,但是現在……「山海豹,是吧,我看你功夫不錯,你替我解決了錦衣衛,我給你升官。」汪前溫說道。

  「汪大人,我就是你的人,有你這句話,我是赴湯蹈火,再所不辭。」說著,他招呼了一下手下的人,道:「汪大人有令,殺了錦 衣衛,賞錢五百文,殺了敵將,賞銀一百貫。」

  手下的人抽著刀向著錦 衣衛衝過去。

  傅文被山海豹的這一聲給激怒了,他也抽出刀來,道:「真是活膩了,給我殺。」

  只聽得「成成成」的聲音,錦 衣衛紛紛都 拔出刀來,向著山海豹等人沖了過去。

  象蛭刀揮出了力,但並不是全力,在來的時候,王老虎就交待過山海豹與馮升。「汪前溫是兵部尚書,與劉謹是穿一條褲子的人,現在他單獨去見寧王,這背後一定有陰謀,你要做的是儘量地離間他們,讓他們互相猜忌,互相不信任。但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帶著這樣的使命,山海豹來到汪前溫與寧王會面的地方。現在,他沖了出去,在汪前溫的命令之下沖了出去,這是一次機會。

  象蛭刀在人群中揮舞而出,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只管揮出,它就是威力,只聽得無數聲兵器相撞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林間迴響 著。

  一陣衝擊,山海豹已經衝到錦 衣衛內部,迎面而來的正是傅文,繡春刀發著寒光,傅文問道:「你是什麼時候投靠汪前溫門下的?」

  「錦 衣衛的走狗,爺爺什麼時候投靠汪大人門下,管你什麼事?」山海豹道。

  「你有沒有知道,你們汪大人雖為兵部尚書,卻是並不骨什麼實權,你投靠的靠山還不夠硬。」

  「騙你爺爺的,難道要我投靠你?」

  「現在還不遲。」

  「想都 別想,汪大人是做大事的人,等著他把你們都收拾了。」山海豹道。

  這句話是有意說給傅文聽的,傅文道:「嘴硬,看我不收拾了你。」說著,繡春刀朝前便打了過來,山海豹將身子一縮,向後一退,隨即取出象蛭刀,朝著繡春刀的方向揮了過去,,「當,當。」象蛭刀的威力驚人,連這兵器相撞之聲也不同。傅文是錦 衣衛指揮使,他手上的繡春刀也是特製,鋼硬無常,在象蛭刀的碰撞之下,他能感受到象蛭刀的威力。

  象蛭刀一揮而過,貼著繡春刀的刀鋒而過,「嗤」一聲尖厲的劃撞聲,大鵬展翅,山海豹再一飛躍,象蛭刀直刺向前。傅文一招避賢讓位,象蛭刀從繡春刀的一側穿透而過,虛的一招,傅文伸手成爪,在山海豹穿過的一剎那,伸出手去,欲抓住山海豹的腳。

  一爪有八成力道,一手伸出去,卻是實實地抓住了一腿,山海豹剛穿過,心裡一驚,他沒有想到,傅文的身手如此敏捷,左手突然間伸出成爪,對自己抓之。

  山海豹的身體一側,往一邊上一斜,腿也斜過一邊,但是傅文並沒有鬆手之意,爪子又抓緊了一些,山海豹落地,傅文也一同上前,只聽「咯」一聲,這一聲卻是抓得有重。山海豹道:「爺爺的,敢抓爺爺。」象蛭刀從上揮出一刀而下。

  傅文趕緊收回了手,「當」 一聲,象蛭刀砍在地上,兩人一滾各自站定。

  時候也差不多了,山海豹不願再與傅文再戰,虛晃著,從一邊向後逃去,蕭霖剛要追,卻被傅文一把攔住。

  傅文看著林間,道「不用追了。」其實他的心裡也在打著小算盤,汪前溫招兵買馬,暗中與寧王接觸這事已經做實了,如果在劉謹面前告上一狀,他的地位將不保。

  想到這兒,他看著被錦 衣衛架著的汪前溫,不絕露出了一絲陰笑。

  劉謹房內。

  傅文向劉謹匯報了自己在林間所見到的一切:「千歲爺,沒有想到,汪大人私下裡瞞著你我,還幹著招兵買馬的勾當,那山海豹就是他的手下,上回,指令他救禹安的應該就是汪大人。」

  劉謹沒有說話,玩著菸斗,看來,他還在想著一些事。見劉謹不語,傅文再次說道:「山海豹的功夫 不錯,我看汪大人是有自己的野心,與寧王見面,想取代千歲爺的位置。」

  劉謹嘴裡發出了一絲冷笑:「汪前溫!」沉默了一陣之後,問傅文道:「汪前溫現在在哪裡?」

  「回千歲爺,他在我們錦衣衛大牢。我正想請示千歲爺,如何處置汪大人呢?」

  「審了沒有?」

  「我的人正在審問,因為事情緊急,所以我馬上來見您。」

  「汪前溫掌握兵部,他的心還不夠?」劉謹問道。

  「依臣之見,他在這個時候去見寧王,而且私下裡招集江湖人士,很明顯,是想單飛,想跟千歲爺對著幹呢?」傅文道。

  劉謹笑了一聲,沒人知道他這笑聲的意思,今天 兵部王老虎與皇甫兩個左右侍郎前來告訴自己,汪前溫的行蹤,說明他此人比較高調,很有可能是向他們說起此事,這樣不能保守秘密的人何以幹大事,另外,兵部雖說沒有調兵譴將的職能,但也是個重要的部門,讓他繼續做兵部尚書是否還得考慮。

  再加上他的不尋常,一是張正,此人是錦衣衛要除之的人,他卻收為已用,現 在山海豹又出現,這些人物的出現讓劉謹感受到了危機。

  「你不覺得這件事發生得太湊巧了嗎?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直指汪前溫。」劉謹道。

  「千歲爺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傅文說道。

  「表面上看,汪前溫是這次事件的主使者,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千歲爺,汪大人會不會是對你不滿,所以他才會在短時間內私下集結這麼多江湖人士,連先前的正玄也被他招來。我現在在想,當初我們追殺正玄的時候,沒有幾個人知道,這裡面,是不是汪大人在搞鬼呢?」

  劉謹倒是不說話了,他在回想幾年前發生的事,汪前溫倒也表現出對正玄的默不關心,難道他心裡早有盤算。現在,正玄再次出現在京城,他的表現也是不冷不熱。山海豹在錦衣衛出現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汪前溫的身邊,難道他早已招了他?

  這種種的疑問圍繞在劉謹的腦海中。

  王老虎府。

  王老虎站在窗前想著一些事,在短的時間裡,王老虎安排了一系列的動作,將目標直指汪前溫,但他也知道,劉謹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這些煙幕能不能迷暈他,有沒有好的結果,現在還不得而知。

  「吱嘎」一聲,門開了,程程和錦靈、還有紅花進了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