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升說的是事實,在京城,王老虎沒有多少人馬,沒有兵如何與八虎相抗衡,另外,皇上說是兩月之後與八虎開戰,現在當然不是時候。
「那怎麼辦?我們眼睜睜地看著張正兄弟進入錦 衣衛大牢里,什麼也不做?」胡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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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錦 衣衛那幫人吃人不吐骨頭,張正進去凶多吉少。」常遇春說道。
王老虎也對此憂慮,張正,周亮兩人都 還在八虎的手上,這個命穴深深地夾著自己,他要如何決擇。
「是呀,我們現在就想一想,如何營救在錦 衣衛獄中的張正和周亮。」容玉道。
「要從錦衣衛手中救 出他們,必需要知道他們具體的關押地,還有救下之後,撤退的路線。」賈旺道。
常遇春道:「馮升,這就要靠你們的特工了,摸清楚裡面的情況,我們也好營救他們。」
馮升道:「營救他們倆也是我想的,要想救 他們也不是沒有辦法 ,我們可以動用錦 衣衛里的人,找到關押他們的具體位置,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 說在他們交班之時,這是他們最薄弱的時候……」
王老虎打斷了馮升,道:「不可!」
聽到王老虎這樣的話,山海豹不解地問道:「公子,人難道 我們就不救 了?」
「救 他們,這個想法我比任何人都要迫切,就如我以前說的,救 他們不是時候,我們不能拿其他兄弟的命開玩笑,縱然,我們真的救 出了他們,但是能保證我們不會被發現。後面,我們有更重要的事做,我們不可因小失大呀。」
聽王老虎這樣一說,馮升也感到剛才自己太衝動了,這一棍下去,或許該救的都救 了,但是 原先布下的網,和後面王老虎要做的,可能會毀於這裡。「公子說的對,救 人的事,我們先緩一緩。」
王老虎點點頭,道:「我們現在談救 人,特別是去錦衣衛里救 人還不現實。接下去,請大家自己務必小心,不要讓人抓以把柄。」
聽王老虎這樣一說,山海豹像是想到了什麼,道:「今日,我在營救禹安的時候,錦衣衛里有人認識我。」
「我把這事給忘了。」王老虎本以為他在京城出現的次數少,是個生人,不會讓人認識,沒有想到他的兵器出賣了他,神兵器在江湖中的名號響得很,「錦衣衛得到這一信息,就會布網,山海豹,這事之後,你與荀薛暫時不要露面,先躲一躲,到時有行動,我會通知你。」
「是,公子。」山海豹應道。
「今日辦的事怎麼樣了?」王老虎問山海豹道。
「禹安對於我們屢次救他很感激,但對於我們的動機還是有所懷疑。」王老虎認真聽著山海豹的話,問道:「認為我們是要造反,對嗎?」
「公子 說的一點也不差,禹安確實是這樣說的。我將公子和馮升交待我的話跟他說了,他才放下戒備。」山海豹說道。
王老虎點點頭,道:「有沒有約下下次見面的時間?」
「按照公子的意思,我和他約定後天在五軍營里外五里地的樹林見面。」山海豹道。
「公子,約好了禹安,我們去會他,如果有他五軍營人馬的幫助,我們的事會事半功倍。」馮升說道。
王老虎也同意馮升的話,「你說的對,禹安是我們這次行動很重要的一個人物,如果得到他的幫助,我們的勝算就多一分。但是……」王老虎也表現出了自己的顧慮。
「公子的疑慮是,禹安是八虎故意給我們安的一顆子?」馮升道。
王老虎沒有回答。馮升想了下,繼續對王老虎說道:「皇上對禹安不了解嗎,他有沒有說什麼?」
王老虎的確問過皇上,但是皇上給他的答案模稜兩可,主意全在自己這邊,「我們輸不起,如果禹安是八虎的一顆棋,我們全盤暴露,到死都 不知自己是怎麼死的。但是,如果他真與八虎不合,拉攏他卻是有舉足輕重的作用。」
兩相權衡,王老虎還是認為這險還是應該冒的。
「公子,你這樣一說,我倒是覺得這險冒的有些大,這樣,後天的會面有我代替你去見見禹安,順道再探探他的口風。」馮升道。
「我願意陪馮升一道 去。」山海豹道。
「好,山海豹的人一同去,我會放心不少。」王老虎道,「你此去的目的是說服禹安加入我們,先不告訴他我們的身份,只告訴他只為勤王。」
「我同意公子的意見。如果他有二心,我們也還可以共進退,不至於讓公子難做。」馮升道。
「禹安的事我們等馮升與他見面詳談了之後再說,另外,各位兄弟在這幾個月中要小心,特別是自己的住所周邊要嚴加查看,有沒有形跡可疑的人。」王老虎吩咐道。
眾位兄弟點頭應允。
「還有一件事,胡達。」王老虎剛一喊出胡達的名字,他便上前抱拳應道,「公子,有事吩咐。」
王老虎道:「我要你即刻離開京城。」他說完這一句,招過胡達,跟他交待了幾句。胡達聽後道:「公子,放心,你交待的事我一定辦好。」
「胡達,你性子莽撞,直率,這一去,你要多長長腦子,切不可與生人多胡纏,免得耽誤正事。」馮升交待道。
「馮升,你放心,我們幾兄弟你還不放心。」胡達道。
「山海豹,等見過禹安之後,你也離開京城,去趟懷德。」王老虎也招過山海豹,與他交待了幾句。
山海豹應道:「公子,你放心。」
交待過這兩個重要的任務,王老虎稍微寬心了些,與八虎的較量需要自己的人,京城三大軍營都 是八虎的人,錦衣衛、東廠這些人都不好對付。「這幾個月里大家行事儘量低調,不要與人糾纏,不要生其他 事端,如果沒有重要的事,也不要往我府上來,如果有事我會讓王彪通知 大家。」
「是,公子。」
正當大家商議的時候,突然傳過來急促的敲門聲,外面 有王彪守著,這敲門聲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時,傳進來王彪的聲音:「公子,有情況。」
王彪在外說道:「剛才有人送來一個口信,說是錦 衣衛的人正往這邊趕來。」
不管送信人是誰,也不管這個消息是否真實,有了這個風吹,王老虎馬上對大家道:「你們往後門走,切記,保護好自己。」
王老虎看著眾人出門,領著王彪來到了前廳。
他坐下來,說道:「上茶。」這時,另一個小丫頭走過來,給王老虎倒了一杯茶。王老虎問道:「錦 靈姑娘呢?」
「回公子,剛才她有事出府去了。」
「哦。」王老虎應了一聲,向這丫頭揮了揮手,他舉起茶杯,飲了一口,這茶是輝白,與錦靈泡的茶水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不是同一人所泡的而矣。
劉謹房。
「千歲爺,我們收到了消息,王老虎招集了他的部下正在書房裡,好像在商議什麼大事。」傅文道。
「消息可靠。」劉謹玩著菸斗,沒有抬頭,隨口問道。
「是我們的人傳出來的消息,消息絕對可靠。」傅文說道。
「你知道 該怎麼做,不過,凡事不要做絕,要動他,我要的是真憑實據。」
「是。」傅文說道,「聽說他所招的人中,有一位很像我們要找的山海豹。」
「就是救禹安的人?」
傅文點了點頭應道:「正是此人。」
「哼哼。那真是太好笑了。」劉謹道,「馬上派人去王老虎府上,我要的是證據。」
王老虎的屁股還沒有坐熱,外面就有人沖了進來,王老虎的家丁根本沒有能力將他們攔在府外。這熱鬧鬧的一幫人,沒有人來打招呼,就直接往裡沖了。大明境內,這樣不講理的,也就只有錦 衣衛了。
從府外衝進府來的人真是錦 衣衛,家丁們還沒有通報,他們就沖了進來,但是卻沒有錦 衣衛抽刀。王老虎想,他們還是留自己一些面子的。
帶頭的人正是蕭霖。
王老虎表示很驚訝,他忙放下手中的杯,上前迎接道:「蕭大人,你這是?你來我府上也不通知一聲,好讓我來接下你。」
蕭霖親不答話,招了一下手,他底下的錦衣衛三三兩兩地分散開來,到府上的各個房間搜索去了。
蕭霖道:「王大人,我只是奉命行事,你可在意。」
「你這是?」王老虎又問了一句。
「我接到線報,說有個叛賊進了你府中,所以我才馬上派人進入府里來,我是怕他驚了大人,傷了夫人。」蕭霖道。
這時,馮柳兒出了房來,見到王老虎,上前道:「相公,這是?」
「夫人,莫驚,蕭大人是來保護我們的。」王老虎笑笑道,「來人,給蕭大人上茶。」
蕭霖道:「不用了,抓到叛賊,我馬上就走。」
「錦衣衛效率真是高,我在府上這麼長時間也不清楚有叛賊潛入我府內,你們倒是一進府就說有叛賊,看來我的家將們都要好好地向錦 衣衛學學了。」
「王大人過謙了,這捉拿叛賊是我們份內之事,而王大人又是朝庭重臣,我們理當保護起來。
「敢問蕭大人在找的叛賊是哪一位?」王老虎問道。
「江洋大盜山海豹。」
「江洋大盜也要來叛亂了?」
「聽說他投靠了朝庭反派,現在到了京城,欲對朝庭圖謀不軌,想要推翻朝庭,這樣的人,我們錦 衣衛要儘快捉拿之。」蕭霖說完,看了看王老虎一眼,卻轉而問道,「不知王大人有沒有聽說過山海豹此人?」
王老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說道:「此人手握一神兵利器,聽說厲害的很,我也只是聽說,並沒有實見。」
「那真是有些可惜。」蕭霖嘆息道,「不過我聽說,有人看到他曾出入過王大人的府上。」
「蕭大人說的是今天?」王老虎反問道。
「嗯?哈哈,王大人,我的人正在查找,不知會不會給我驚喜呢?」
王老虎笑笑。
這時,在房裡查找的錦 衣衛一撥撥地從各方來到廳上,匯報,他們一無所獲,對於這個結果,王老虎是在意料之中的,幸虧那個報信人,要不然自己會他們一鍋端。
「看來,這叛賊並沒有在我府上。「王老虎道。
蕭霖面色也有些難看,不過,卻是很鎮定,道:「可能是我的人眼看花了,王大人,打擾了。」
看著蕭霖走出府去,王老虎思緒翻飛,自己與山海豹等人剛剛聚集在府上,錦 衣衛的人馬上知曉,意味著什麼?他怕鷹犬已經嗅進了府里,這裡已經不安全。
馮柳兒道:「相公,錦 衣衛的人對我們府虎視眈眈,你可要小心了。」
「夫人,讓你擔心了。」
「我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時時提醒相公。你在京城為官,雖只有這麼些日子,但錦 衣衛卻找上門來,擔心吊膽的日子要到什麼時候?」
「這京城為官可比不得杭城,處處要看人臉色,我處會小心。今天只不過是個小插曲,相公答應你,這種日子馬上就會過去,我再也不會讓夫人擔驚受怕了。」
「我相信相公。」
與夫人的交談之後,王老虎又陷入了沉思,錦 衣衛來的蹊蹺,還有那個通知自己的報信人又會是誰,是自己的特工嗎?
晚上,王老虎在書房中,經歷了一些事,他要靜下心來捋一捋今天發生的事,今天 的事事發突然,他根本來不及細想些什麼,就按照事情的發展發展下去,但是一想起白天錦 衣衛突然之間的闖入,這讓他心還有些餘悸,如果沒有報信人,這後果真不敢想像,自己,山海豹暴露事小,耽誤皇上的事才事大,這裡面,自己是否是遺漏了些什麼?
馮升上前道:「公子,你是不是還在想白天發生的事?」
「今天的事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們的人聚在一起不久,錦 衣衛的人就趕到了。」
「你是說我們中間有人泄密了?」馮升道。
王老虎也不敢肯定,但是從錦 衣衛來的速度之上,可以判定他們知道 的時間也是第一時間,在這個時間段里,只有聚會的人,還有王老虎府上的人。「還有一種可能,我府上已經補錦 衣衛重新監視了,或者是在我府不遠的地方,還有錦衣衛秘密分布監視。」
馮升道:「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
「今天給我們報信的人是特工嗎?」王老虎問道。
「回公子,我已經詢問過,這件事的確是我們的人回報的信。因為事發突然,又找不到 我,所以他私自到了府外,托人送的口信。」
「這件事雖然違規,但事發緊急又突然,也只能這樣了,還是要感謝這位特工兄弟。」王老虎道,「八虎對我不可能絕對信任,同樣的,我認為,他們對其他人也不會絕對信任。」
馮升想了想道:「公子可是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你可曾記得上回我們到的京城,李添被人跟蹤,暴露,我們用了什麼法子?」
「利用李添,讓他發揮最大的價值,難道這個法子,公子還想再用一次?」
「不錯,山海豹已經暴露,他們正在抓他的主子,我們就用山海豹,讓他們找到背後的主子。」
「好一招借刀殺人。」馮升道,「公子想借這把刀除了誰?」
「朝庭之中,除了幾位忠臣,全是八虎的人,要做就要做點大的,俗話說,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一個好的士兵,我在兵部右待郎這個位置也有些時日了,也該動一動了。」
「公子要對付的人是汪大人。」
王老虎沒有說話,一個計策在他頭腦中已經形成。
兵部。
「皇甫大人,我不在的時候,這兵部可有發生什麼大事?」王老虎問道。
「還能有什麼大事,兵部這幾日就是閒的慌,各地也沒有什麼事。」
「閒著還不好嗎?」
「王大人,你這可就不知道了,兵部的油水本來就少,平安無事的話,就更少,沒有這油水,憑著幾分不老不死的俸祿,能做什麼大事?」
「皇甫大人說得對,我還以為只要工作輕閒就可以了。」
「我們可不像王大人,不光有個好差事,還自己經商,賺貼點家用。」
「你說的是我夫人前些天裡開的化妝品鋪?」王老虎道,「不瞞皇甫大人,我那夫人是閒的慌,所以弄個小鋪,而且,這化妝品鋪不是我一個人的,朝中很多的大臣都有份。」
「原來還有這樣的好事,你看,我能不能也入伙?」
「皇甫大人,現在這化妝品鋪也不是我說了算,你要找就找劉千歲。」王老虎道。
「那還是算了。」皇甫大人一聽要到劉謹那邊,也不再談入伙的事了,與劉謹相關的事,他八竿子都打不上邊,所以還是聽聽,想賺錢的事還是不用再想了。
「我看這幾天汪大人怪怪的。」王老虎突然提起了汪前溫。
「他怎麼奇怪?」
「你們就沒有注意到嗎?我看汪大人時常提前出兵部,而且每次走的時候與平時的不一樣,他是不是去做什麼見不得人事去了?」
「王大人,他是我倆的上司,我們這樣在背地裡議論他就不是了。」
「皇甫大人是正人君子,我是小人。」王老虎道,「不過,我是把你當兄弟,我是怕他把我們倆給賣了,還幫著他數錢呢?」
「不會吧,汪大人為何要把我倆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