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已經替娘娘把了脈,她肚子裡的應該是個男孩。」王塵染道。
是皇子,皇上聽到這個消息應該會很高興,王老虎很想把這個消息告訴皇上,但是自己要怎樣才能見到皇上,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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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保重,等我消息。」王老虎道。
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王老虎心情卻是平復不了了。奇妃娘娘現在基本可以確認,她肚子裡的是龍種,但是這個消息如何讓皇上知道?馬上讓人將這個消息通知給皇上,讓皇上手下留情,留下奇妃娘娘和她肚子中的龍兒。
「奇順,你馬上出宮,去見馮升,讓他安排人通知皇上,讓他馬上回宮,說我有與奇妃娘娘有關的,重要的事告訴他。」王老虎對奇順命令道。
「是,公子。」
「這件事十分重要,告訴馮升,一定要將信通知到皇上。」王老虎道。
奇順點點頭,拿著令牌出了宮去。
本來不知道內情的王老虎,可以坦然面對,但是當他知道奇妃肚子裡的是皇子的時候,這種緊張的狀態就不用多說了。現在其他人都還不知道這個真相,若是讓人知道了,奇妃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很有可能不保,奇妃要很小心,自己也要很小心。
這一日的趙府非常熱鬧。
趙大人是刑部的官員,來給他賀壽的人很多,趙大人在門口迎接著各路的貴客,門口,深交的,初識的,真心的,假意的,都是嘻嘻哈哈,齊祝趙大人五十大壽。
王老虎和鄺大人也向趙大人來賀壽。
「趙大人,趙大人。」鄺大人道。
趙大人一看到鄺大人,忙從府門的台階上下來,道:「鄺大人,鄺大人。」 鄺大人是錦 衣衛的紅人,這趙大人是拎的清的,即使是刑部還是其他各部,都要給錦 衣衛面子,他看了看,並沒有看到錦 衣衛指揮使傅文,便問道:「傅大人怎麼沒來?」
「傅大人臨時有事,所以讓我們兩個做代表了。」鄺大人道。
趙大人有些可惜,本來這也是一次絕好的攀結的機會,沒有到他沒來,不過,錦 衣衛還是給他面子的,讓鄺大人來了。「鄺大人能來,我這趙府就蓬蓽生輝了。」他看了看與鄺大人一起來的王老虎,問道:「這位是?」
鄺大人介紹道:「這一位是我們兵部的右侍郎,兼任我們錦衣衛僉事,王老虎王大人。」
趙大人在刑部,跟著丁大人,應該是知道王老虎的,只不過先前只是聽到一些東西,本人並不沒有見。「哦,原來是剛來京城的兵部右侍郎,早就聽說這位王大人年輕能幹,今天 終於能夠一見,真是青年才俊,年青有為啊。」
王老虎道:「我也早聽聞趙大人的威名,早就想來拜訪,不過,剛到京城,我就被調到錦 衣衛,忙得自己抽不開身了。」
「那是王大人的能力了得,身兼多職,以後定是官運亨通呀。」
「趙大人,您這不是數落我了嗎?今天我們是來給您賀壽的,我和鄺大人祝 趙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客氣,客氣,兩位大人,請。」趙大人道。
鄺大人讓人將壽禮遞給下人,便進了趙府去。
今日的趙府人來人往,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來了好多。鄺大人已經多年在京城為官,而且是錦衣衛下與劉謹跟的比較牢的一位,這些官員就想著與鄺大人套近乎。鄺大人也一一和他們打招乎。
倒是王老虎並沒有多認識幾個像樣的官員,只是兵部的幾位官員他認識幾個,再加上他在兵部呆得時間也不長,所以他只是禮節性地與他們打了招呼。
這就是紅人與一般人的區別,鄺大人處處有人禮待,王老虎卻是不冷 不熱,他也覺得無趣,便在一個下人的引領下,獨自到桌上坐了下來。
王老虎剛坐下,便看到了一個他熟悉的人,不過,在她身邊還有一個人,這人應該就是趙府的公子,趙喜。那人也看到了王老虎,不過,她並沒有上前來。
趙喜也算是懂禮數的,知道這些來的人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所以也是點頭哈腰地對這些人行禮,很快就到了王老虎的旁邊,王老虎站起身來,兵部皇甫大人給他們介紹:「趙公子,這一位是我們兵部的右侍郎王大人,王大人,這一位是趙喜趙大公子。」
王老虎與趙喜互相行禮,一旁的女子卻是站著,她靜靜地看著王老虎。卻是王老虎率先打招呼:「小妹。」
趙喜卻是非常高興,道:「夫人,你和王大人認識呀?」
這位趙夫人不是別人,正是丁家大小姐,丁黛雲。「大哥。」丁黛雲終於擠出了口。
「大哥?」這下輪到趙喜愣住了。
「趙公子,我與趙夫人是遠房親戚,只不過平時來往不多。」王老虎道。
「親戚呀,親戚好。」趙喜道,「你們兄妹倆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吧,就乘這次機會,多聊聊,多聊聊。」
王老虎道:「我確實有些話想對我這個小妹說。」
「那王大人,我繼續與人打招呼,您哪,與我夫人聊聊。」趙喜道。
王老虎與丁黛雲來到了這趙府中,他們倆 有些時日不見,王老虎確實有些話要與她說。「大哥,你怎麼這麼遲才來?」
「我知道 丁府出事,我不應該放下你們不管。現在,我不是來了嗎?」
丁黛雲搖搖頭,道:「遲了,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放心,小妹,有我在,我不會丟下丁府不管的。我說過,有我王老虎吃的,就不會讓你們餓著。」王老虎道。
「我相信你,但是你在哪兒呢?」
「每次我兄弟們出鏢的時候,我就會讓他們來丁府看你們,怎麼?他們沒有來嗎?這幫小子,連我的話也沒聽嗎?」
「他們會來,基本上 他們都會來,但是遠水救 不了近火。」聽著丁黛雲說話,好像有著另一層的意思。
「小妹,你有什麼話就與我直說了吧,發生了什麼事嗎?」王老虎問道。
丁黛雲卻是轉過了頭,眼睛裡一酸,有幾顆淚珠子從她的眼裡滾下來,她默默地將淚水一擦,道:「沒有 ,沒有,沒有什麼事。」
王老虎想勸一勸她,道:「不管以前有什麼事,都過去了。我來了京城,等我安定一些,就將伯祖母她們都接過府去。」
只聽得辟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這是要開飯的信號。
「開席了。小妹,以後有空可與趙公子來我府上,我們再好好地敘敘舊。」王老虎道。
王老虎回到臨時住處。
他的腦海中不時地出現丁黛雲的影子,本以為她嫁到趙府已經得到了幸福,沒有想到,她的眼神竟會是這樣。這是一種不安的眼神。
但是,現在王老虎還有其他 的點,他要面對其他的事,信已經讓奇順送出去,馮升能不能讓人將信到皇上手上。他不清楚,只希望能快些得到皇上的回覆。
等了幾天,沒有馮升的消息,也不見皇上回皇宮,難道這信沒有送到皇上的手上,還是另有其他事發生了。
這個時候,鄺大人卻是找上門來了。
「鄺大人,什麼風將你吹來了。」王老虎問道。
「不是風吹我來的,是有件事逼著我來的。」鄺大人道。王老虎心裡清楚,鄺大人嘴裡說的那件事是什麼事,但是他裝作不清楚地問道:「能有什麼事,讓鄺大人馬不停蹄地趕到我這兒?」
鄺大人用手指了指王老虎道:「懵,懵,你給我裝懵。現在有什麼事能牽動這麼多的人的神經。我問你,奇妃娘娘的事,你查的怎麼樣了?」
王老虎早猜 到鄺大人是為這事來的,他轉了一下,道:「我正在調查呢?馬上會有結果了。」
「這可是半月有餘了,你能不能抓緊一些,劉大人今天可是又提起了。」鄺大人道。
「我一定抓緊,抓緊。」王老虎應承下來,但是他心裡懸著,沒有皇上的回覆,王老虎要怎麼處理奇妃,他也不敢處理她呀。「讓劉千歲放心。」
「劉大人是不放心,所以才讓我來問問你,你打算什麼時候搞定這件事,劉大人還 有其他事要你去辦呢?」
「我這是慎 重嘛,這件事我怕弄錯了,與皇上有關,與娘娘有關的事,我可要慎重一些。」王老虎道。
「慎重一些沒有錯,不過,我話是給你帶到了,怎麼辦你自己看著辦。」
劉謹再一次地來催,不是平白無故地,他一定認為此事應該可以了結了。他老人家發話說明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有些心意可違,有些事不能違。王老虎還沒有真正打入他們內部,這事也是絕佳地向他們示好的一次機會。但是奇妃娘娘懷的很有可能是龍子,皇上也沒有回音,這事自己要如何 處理?
有兩種選擇,一是定了奇妃娘娘的罪,毒害她肚子裡的皇兒;二是說明事實的真相。這兩種,哪一種更合適一些。
這件事完全要靠王老虎來定奪。
時間已經不等人。
夜色濃下來,但王老虎還沒有睡意,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不光救 不下奇妃娘娘肚裡的龍種,還有可能賠上她的一條命。
「奇順。「王老虎喊道。
「公子。「奇順快步跑來,進了房內。
「陪我去大牢。」
王老虎的外出不能少了另兩個錦 衣衛,當他出了房的時候,那兩人早已經在房外等候。王老虎歷來將這兩位當作空氣人,所以他們跟隨,王老虎也不當回事。
「李秦保,我今天來做什麼,你知道嗎?」王老虎對著遍體鱗傷的李秦保問道。
李秦保傷痕累累,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道:「王大人,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好,死到臨頭了,你還蒙在鼓裡呢?」王老虎道,「今天我就來告訴你,你的事就已經定下來了。」
李秦保抬起他的頭,看著王老虎,疑惑地道:「你是要定我的罪了?」
「我實話告訴你吧,這件事不光是我,還有皇上,皇后娘娘,千千雙眼睛都盯著這兒呢?不是我要你死,是他們容不下你。除非你說出事情的真相。」王老虎道。
李秦保嘆了口氣。
「我說你又何必呢,一個太醫院的太醫,你這體質能擋得住我們錦 衣衛的毒刑,我讓他們手下留情了,要不,這牢里幾百樣大刑,早就一一動過來了。」王老虎說著看了看李秦保,內見他心裡似乎在想著些東西。
「今天可是我來看你的最後一天,你不說的話就不要再說了,你也沒有機會了。」王老虎下了最後的通諜。
李秦保沒有說話,此刻他的內心起了些波瀾,一些小小的波瀾,一個人到了最後的關頭,或許心裡會有另外的變化,這些變化,很正常,因為是常人。
「我說的,就這些,在我下定論之前,你還有機會。明天,我就不等你了。」王老虎說著,向李秦保又看了一眼。
王老虎跟他說得很清楚了,今天是最後的機會了,想要說什麼話,就在今天說。雖然王老虎沒有抓住他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將東西呈上來。」王老虎說著,一個錦 衣衛從他身後拿出一張供紙,對李秦保說道,「這是你如何勾引奇妃娘娘的供詞,你看看有什麼不一致的地方。」
李秦保在受刑台上,低聲地道:「我沒有做過,王大人,我真的沒有做過,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也沒有用啊,你閉著嘴什麼都不說,以為我拿 你沒轍,這些供詞你都過目了,那請你畫押吧。」王老虎厚著臉皮地道。
「王大人,你不能呀,你不能這麼做,這事不是我做的,你要明察秋毫呀。」 李秦保求道。
王老虎對身後的錦衣衛使了個眼色,他身後的錦 衣衛取過王老虎手上的供詞,拿到李秦保的身邊,一人抓住他的手, 一人將他的大拇指取過來,按了按印泥。李秦保感到這事不簡單,急地喊著:「王大人,王大人,你不能,你不能。」
大拇指直接地按了下去,一顆鮮紅的印子壓在供紙之上。
這算是鐵證了。錦 衣衛將這張供詞拿到王老虎手上,王老虎接過,笑了笑,道:「這是你在大牢里的最後一天了,好好地享受享受吧。」
「王大人,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 李秦保道。
王老虎道:「李太醫,你要是想到什麼,就差人來通知我。」說著,他再次看了看李秦保,取起他的供狀紙,便出了牢門,大牢里就剩下他孤伶伶地一個人,他嘶聲力竭地喊著:「王老虎,你不是人,錦 衣衛,你們不是人。王老虎,你不是人……」
王老虎又一張網撒了下去,想著今晚沒有意外,就能收穫意想不到的東西。從李秦保的眼睛裡,他看到了最後的恐懼,如果從一開始的意志堅定,到現在的意志衝垮,只是時間的移磨,或是刑具的伺候,那麼現在就是收網的時候。
從牢房回來,王老虎又把整件事給羅列了一下,到了洗牌的時候了,王老虎很是擔憂,劉謹已經下了命令,自己拖不了多久,只能執行命令,大家都只盯著奇妃娘娘的肚子,要解決這事,只有解決了她的肚子。
可是她的肚子裡的孩子是龍子。
皇上又沒有消息,自己真的是要解決了奇妃肚子裡的孩子,自己是如心不忍,她肚子裡的不是一般人。馮升有沒有在辦事,這麼重要的事可千萬不要出了差錯。
這時,有人朝王老虎住處跑來,奇順很緊張地進房對王老虎道:「公子,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了?」王老虎問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會出什麼事?
來人道:「王大人,皇宮裡出現了刺客。」
「刺客在哪兒?」
「奇妃娘娘寢宮。」
「什麼。」一聽到刺客是奔奇妃娘娘去的,王老虎的心就懸了起來,這件事快要結束了,這個時候,奇妃娘娘寢宮卻是出現了刺客,「奇順,跟我去宮裡。」
王老虎跟著來人到了皇宮裡,皇宮因為剛才的事,已經鬧翻天了,大大小小的太監,還有宮女不時地在宮裡穿來穿去。奇妃在沒有出事之前,還是奇妃,所以錦 衣衛已經派了人守在了奇妃娘娘的門口。
王老虎進了娘娘寢宮,鄺大人已經早先自己一步,已經在寢宮裡了。王老虎忙上前向娘娘請安:「娘娘受驚,微臣護駕來遲。」
奇妃娘娘沒有說話,王老虎看了下奇妃,這刺客來了,有沒有給她的肚子造成什麼傷害。現在鄺大人在這兒,有些話也不太好說。
外頭有太監喊道:「劉千歲到。」
王老虎一聽,這太監口裡所說的劉千歲應該就是劉謹吧。沒有想到,王老虎要見的劉謹,今天在這奇妃娘娘的寢宮裡見到了。
只見一個白白淨淨 的人走進了奇妃娘娘的寢宮,嘴上沒毛,王老虎一猜 ,他就是劉謹,他的身後還跟著另一個人,他是誰,這人王老虎不清楚,不過,看他一身的打扮,應該是錦衣衛。能在劉謹身邊的人,應該不是一般的人。
「奴才叩見奇妃娘娘。」劉謹道。
「劉大人平身。」奇妃娘娘道。
「奴才護宮不力,讓刺客驚擾到娘娘,不知有沒 有驚嚇到鳳體?」劉謹問道。
「這刺客抓到了嗎?」奇妃娘娘問道。
「回娘娘, 我們正在全力抓捕中。」回答她的卻是劉謹身邊的人。
「傅大人,刺客只有一人,而且是個女刺客。」奇妃道。
「屬下已經讓人追去了,應該馬上會有消息。」那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