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解了虎神身上毒

  萬壽古寨。

  「老族長,遠處,我們發現有大批官兵向萬壽古寨奔來。」 希則卜向布尼報告道。

  「大批官兵?」土家曾經受到 過寧王的攻打,布尼一聽到大批官兵,當然有些警惕,「馬上集合寨子裡的土家人,立刻通知其他寨子,讓他們一起來防守萬壽古寨。」

  「是。」

  湖南的山難行,特別這土家的山,要在馬上騎行,卻是更加不容易。只見遠處有一人快速地向萬壽古寨跑來。

  守在寨門口的土家人看到快速跑來的人,卻是知道是一個漢人,道:「來者何人,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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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尼和希則卜兩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寨門外進來一個土家人,這個土家人是在外偵察的土家人,他對布尼道:「老族長,是……是……」

  希則卜道:「你慢慢說,是什麼?」

  土家人看著布尼道:「是……是虎神回來了。」

  剛剛來的漢人也是王老虎派來通知布尼的人,兩相吻合。

  布尼一聽是虎神,開心地道:「希則卜,原來這些官兵是虎神,是虎神回來了,走,去通知古奇頓,我們馬上出寨門迎接。」

  萬壽古寨寨門口。

  布尼,古奇頓,布田等人帶著全寨的土家人守在寨門口,他們是在迎接英雄,一位曾經救過土家的英雄。

  果然有大批人馬向萬壽古寨而來,剛才王老虎已經派人前來稟報土家,土家也收到了消息。

  布尼看著前面的大將,知道虎神官位不低。

  「老族長。」王老虎遠遠地看到布尼,便叫道,布尼也看到了正在行走的王老虎,急忙上前,率眾跪下,齊刷刷地,這滿山,滿寨的土家人都跪了下來,布尼道:「虎神再來土家,我等在此恭迎虎神。」

  王老虎道:「老族長,不可,不可,請起,請起。」

  布尼從地上起身,其他土家人也都站了起來。

  「老族長,我離開土家寨一別有兩年多,走到這裡,一樣如初,還是那樣親切。」

  「你離開的這兩年,我可一直在想虎神哪。」布尼道。

  王老虎笑笑,道:「難道寧王還不死心,還敢來土家犯事?」

  「虎神,你這一走,寧王卻是再沒來犯過,不過,土家沒有了虎神,我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這麼說,我這次 回來是對了。」王老虎道。

  「當然對了。虎神,你這次回來總要在土家多住些日子了。」

  「當然,當然。」王老虎笑道,「老族長,四夫人她……?」

  「呵呵,我就知道虎神回來沒這麼簡單,洛雨依,我已經派人去請她了。」布尼道。

  古奇頓道:「虎神,今天我讓夫人好好地做一桌子菜,你可要賞臉啊。」

  「當然好,一別就是兩年,布田的廚藝我倒是想見識見識。」王老虎道。

  「那就這樣說定了。」 古奇頓道。

  布田道:「瞧你,虎神一來就讓我亮廚藝,我倒是聽說虎神本人精通廚藝,我在虎神面前會不會太班門弄斧呀。」

  「哈哈,土家自有土家的菜系,這土家菜系我可是一竅不通,還要向你學學呢?」

  「一個大男人真的會廚藝呀?」布田道,「虎神是大明底下絕好大男人。」

  「首領在這兒,你還開這樣 的玩笑。」王老虎笑笑。

  「她呀,就愛開玩笑,特別是對她的朋友。」 古奇頓

  「我很榮幸,你們把我看作是朋友。」王老虎道。

  午飯是在古奇頓處吃的,兩年不見,布尼,古奇頓,布田三人卻是一點也沒有變,還是一如當初。

  在吃飯期間,王老虎的心絞痛又犯了,見王老虎在地上直打滾,著實把布尼嚇了一大跳,布田道:「虎神他是怎麼了?」

  古奇頓忙蹲下地,想抓住王老虎,怎料王老虎的力氣太大,一把把他掀翻在地。

  這樣王老虎在地上鬧騰了半天,終於又安生了下來。古奇頓問道:「剛才你嚇死我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王老虎看了看布尼,此時布尼正面色從容,王老虎笑了笑道:「我中毒了?」

  「中毒?」古奇頓也看了看布尼,道,「那要馬上看郎中。」

  「老族長,我身上的毒,你說要不要看郎中呢?我真的有些吃不消了。」王老虎道。

  「虎神不是一般的人,這郎中自不必看了,我們還是等洛雨依來了,讓她看看再說。」布尼道。

  王老虎低下頭,咧開了嘴,笑了一笑,這布尼明知道是洛雨依給我下了毒,卻也不點破,「老族長說的對,等我四夫人來了,要看也要她陪我去看,我現在到了土家,當然就得麻煩她了。」

  「 洛雨依呀她可沒這麼快,就算沒日沒夜的趕,也要明天晚上才能趕到。」布田道。

  「那就等明天晚上,讓我四夫人陪我看郎中去。」

  「可是你這毒發作起來,可是怕人的很,要是你今天晚上毒發起來,怎麼辦?」布田道。

  「虎神的事,我們確實要上心。」 古奇頓道,「不如今晚上我們就輪流讓人看著虎神。」

  「哈哈哈哈,你們都把我看得如此嬌貴了,我還是當初那個虎神嗎?」

  「對呀,這才是虎神應說的話。」布尼道,「一點小傷小痛怎麼能打倒虎神呢?」

  「老族長說的對,虎神怎麼會這麼容易被打倒。」

  晚上。

  王老虎臨時住所。

  「王公子,看你跟這裡挺熟的,你常來嗎?」錦靈問道。

  「是呀,我常來,我媳婦就在這裡。」王老虎道。

  錦靈取起茶壺給王老虎倒了一杯茶,卻是王老虎先前說的輝白茶。

  王老虎笑笑,道:「你還真敢泡。」

  「怎麼了,王公子?」錦 靈迷惑地道。

  「茶水這麼濃,晚上你讓我怎麼睡覺呀。」

  「王公子你不是喜歡喝輝白嗎?」錦靈道。

  王老虎搖了搖頭道:「我喜歡喝,這沒有錯,不過,也要分場合,這多喝茶,特別是綠茶,喝得太濃了,晚上就會太清醒,反而睡不著覺了。」

  「王公子,我知道了。」錦靈道。

  「今天我就喝這濃茶,反正晚上我也不想睡覺。」

  「這我就不明白了,王公子,你怎麼晚上不想睡覺?」錦靈道。

  「喝了濃茶了,當然就不想睡覺了。」

  「原來王公子,你還是在怪我呀。」錦 靈道。

  「哈哈,以後你跟我相處的日子還多的是,有些事情你應該早些知道……」王老虎這話還沒說完,胸口就一陣爬蟲似的感覺襲來,原來他身上的毒又開始作怪了。

  「王公子,你怎麼樣。」在這夜裡,已經沒有其他人,錦靈又是一陣手足無措,「王公子,你怎麼樣啊。」她想給王老虎幫忙,卻是不知如何下手,王老虎又是疼的死去活來,這一夜裡,讓錦靈可是忙活壞了。

  王老虎力氣又在,錦靈根本壓不住。

  這一夜裡,王老虎的毒發作了幾次,錦靈忙了一陣又一陣,終於熬到了天明。

  這一男一女卻是睡在了一間屋子裡。王老虎躺在了床上,身上蓋了床薄的被單,而錦靈趴在王老虎的床邊,也就這樣睡著了。

  天亮了,一縷光照進了屋子裡。王老虎先睜開了眼睛,昨晚上的幾次毒發,讓他有些疲憊,他沒有想到,身上的毒會在突然之間來的這樣猛,這是不是說明自己身上的毒已經快攻心了。

  好在自己已經到了土家,四夫人來了,自己身上 的毒就可以解了。他又看一看他眼前的丫頭錦靈。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相像的人呢?錦靈與如意,這兩個一南一北的姑娘,從沒有見過面,卻是相像到了極點,錦靈說她沒有姐妹,只有一個弟弟。王老虎又看了看趴在自己床邊的錦 靈,這個不愛說話的丫頭,昨晚上也一定累壞了吧。

  錦靈也醒了過來,她看到了正在看她的王老虎,不由地從床邊上移了出來,她站起身道:「對不起,我,現在就去給王公子打熱水去。」

  王老虎忙道:「先別急。」他從床上爬起來,錦靈忙上前來扶起王老虎,王老虎笑笑,道:「你把我想像的這樣脆弱了。」

  「昨晚上你可把我嚇死了。」錦靈道。

  「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脆弱到如此地步,一晚上地,毒會發這麼多回。看來,我這身上的毒真的需要好好好地去一去了。」

  「王公子,你把這個毒看的這樣輕鬆,說去就去呀。」

  「這毒可在我身上呆上兩年了,一朝如真把它除了,會不會不習慣呢?」王老虎道。

  布尼房間。

  容玉跟著王老虎拜訪布尼。

  「虎神,你身上的毒怎麼樣了?」

  「我這毒呀,越到最後就越難受,老族長應該清楚的。」

  「哈哈,我們湘西的蠱毒可是一絕,施藥人才有解藥。」

  「我這輩子可是要被我的四夫人給牽著走了,如果我虧欠了她,她要是哪天給我下了毒,我連自己怎麼死的也不知道。」

  「呵呵,虎神講話也這樣幽默。所以說土家女人是不能得罪。」布尼道。

  這老族長是不是已經知道王老虎此刻來要帶走十個未婚女子,所以先在開頭給王老虎提個醒,土家女子不能得罪。

  王老虎只有笑笑,來土家自己兩個目的,一為自己解毒,二為皇上找十個土家女子。看來這第二件事有一些難度,老族長第一關就過不去呀,「土家女人都像四夫人一樣,這樣難纏嗎?」

  「土家姑娘一生下來,娘親都會教給她們一些蠱毒之術,土家男子若是外出,或若是不忠,土家女子就會給郎君下毒。」

  「老族長,伺候你們土家姑娘還得有一定的風險,我現在對娶四夫人有些後悔了,男人本身就比較木納,若是一不小心把他惹急了,她再是下毒,我可是受不了了。」

  「虎神已經被毒嚇怕了嗎?」

  「誰說不是呢,這毒呀,每發作一次,就多一次鑽心似的痛,這痛一次就好,下次我再也不敢了。」王老虎道。

  「虎神是做事的大英雄,洛雨依當然懂得分寸。」說完布尼一笑。

  「老族長,我現在有一件事要向你討教。」王老虎道。

  「虎神有什麼事請說。」

  「土家歷來封閉,好像對漢人有些排斥,老族長,你看,土家能不能再包容一些,開放一些。」

  「怎麼包容,怎麼開放?」

  王老虎看了看布尼道:「比如說土家和漢人可以通商,通婚,當然,土家也可以外出當官。」

  布尼想了下道:「這些話都是小皇帝讓你來說的?」

  王老虎道:「這件事現在只是我個人的主意,如果老族長同意,我可以面見聖上,提出 我的這個方案。」

  布尼沒有說話,在這個土家老族長心中,要打破祖宗留下來的多年的禁錮,確實有些困難。

  「老族長,我只是隨口說說。」王老虎知道有些為難布尼了,越是上年紀的人越是古板,越是不鬆口,自己雖然是虎神,但有些事自己不能獨斷或是獨行。

  「虎神,這件事容我再想想。」沒有想到的是,布尼卻是這樣說道。

  王老虎一聽到布尼的這句話,倒是有些放心了,布尼能說這句話說明這後面說不定有戲。有戲就好說了,劉謹交給自己的任務說不定就能完成。

  「老族長,我肚子都餓了。」

  「哦,沒想到時間過得這樣快,就到午飯時間了。」布尼道,「請。虎神,我們這就吃午飯。」

  洛雨依卻是在晚上的時候就到了。按照趕來的時間來算,洛雨依應該是連夜兼程了。

  「相公。」

  此時王老虎還沒有入睡,錦靈也在房間裡伺候著王老虎,王老虎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過身一看,原來真的是自己的四夫人到了。

  「四夫人?!」王老虎道。「我以為自己在杭城要等你,在京城要等你,沒有想到,到了土家,還是要等你,你知道 我等得花兒也要謝了。」

  洛雨依笑笑:「這麼一些時間,你都等不了嗎?」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些天你真是折磨死我了。」王老虎道。

  「有嗎?我怎麼折磨死你了呀。」

  「你這毒呀,天下最惡毒之毒,連神醫也找不出解藥。」王老虎道。


  這時,只聽「吼」的一聲,這個熟悉的聲音,王老虎一聽就知道魄來了。「魄。」王老虎喊道,只見一隻白虎出現在王老虎的房門之外,而它的出現卻是讓錦靈嚇了一跳,她一下就撲到了王老虎的身上,道:「王公子,大虎,大虎。」

  王老虎笑笑,道:「別怕,這白虎是四夫人的坐騎,它不傷人。」

  錦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洛雨依道:「你別聽他亂說,這白虎就跟他的命一樣。」

  「吼 。」魄從房外跑了進來,它這樣碩大的身體跑進來,房子被震的「簌簌」直響,直響,王老虎放開錦 靈,張開雙手,白虎卻是一下撲了上來。

  它的身體像是再發福了一些,王老虎在魄撲上來的一剎那就感覺到了它的發胖,這一個衝撞,險些將王老虎撞倒。

  「你一定是放慢了一些速度,要不然,我這身子骨怎麼經你一撞。」王老虎抱著魄,一邊摸著它道。

  魄發出了一聲「吼」的聲音,算是對王老虎的回應了。

  「四夫人,這魄是越來越肥碩了,如果讓它再外出打仗,可能跑起來,也不那麼生風了。」王老虎道。

  「今晚你一見到我,也不說句讓我高興的話,還說我把你的魄給養肥了。」 洛雨依道。

  「我這是在誇你呢?」王老虎一邊摸 著魄的頭,一邊對洛雨依道,「條件好的,才可以肥碩,難道要讓魄皮包骨頭,你才認為這是好話。」

  「你這是強詞奪理。」 洛雨依道,「你看,你看到我們,先是抱了魄,卻是還沒有抱過我。」

  王老虎對著魄說道:「魄,你家主人生氣了。好了,我這就去抱抱我的好四夫人。」王老虎說著,便站起了身。

  王老虎笑了笑,張開了雙手。洛雨依也笑了笑,向王老虎跑了過來。洛雨依衝撞了王老虎一下,王老虎在洛雨依的衝撞之下抱起了她,沒有想到是不是因為她的衝撞之力太大,還是因為王老虎近日沒有熱身練功,而底子差了,這一撞,險些將他撞倒。

  王老虎將手按在胸口上,卻是鑽心似的疼痛。

  「相公,你這是……你是虎神,連我一撞都經不起了。」

  「還不是因為你。」王老虎道,「我身上的毒可是已經折磨了我兩年了。」

  「差點把這正事忘記了。」 洛雨依說著,從身上摸出了一包藥來,「我這就給你泡解藥。」

  洛雨依將藥粉拿在手裡,對錦 靈道:「你幫我拿口碗來,燒壺開水。」

  「是,四夫人。」錦靈這丫頭還是挺懂事的,聽著洛雨依的吩咐,馬上就照辦去了。

  「我想問問四夫人,這解藥是不是只有你一人所有?」

  「還不是嗎,這土家姑娘所制的蠱毒解藥只有自己獨有,別人是沒有的。」 洛雨依道。

  「你就這麼放心一人獨有,萬一我遲些回來,或是我回來你不在,你不是害了我嗎?」

  「原來你也怕死。」

  「不是我怕死,你們土家姑娘這樣放毒,不怕害出人命來嗎?」

  「如果你們男 人真心對我們土家姑娘,就不會出人命。我問你一句,如果你身上的毒不發作,你還會回土家來嗎?」

  洛雨依的問話倒是問中了王老虎的胸懷,如果沒有這次毒發,他還真不會到這兒來。王老虎笑笑道:「有時候男人忙起來,卻真是什麼事都會忘了。」

  「所以說,這情蠱卻是要用的。」 洛雨依看了王老虎一眼卻是神秘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