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會送來的信息證實了特工所搜集的消息是正確的。寧王舉事在即,他會聯絡他認為志同道 合的人,還有江湖中的人士,對親皇派和一些城市進行刺殺和掠奪。
王老虎要做好準備,另外,他要在寧王舉事之後的第二天,將這個消息傳給皇上,讓他早有準備。
這要分兩塊進行。一,調動兵馬作好應戰準備,但是這樣大規模的調動,王老虎怕有人從中作埂,說自己圖謀不軌,還擔心寧王聽到風聲,壓住不動。第二,派人前去京城,將寧王要犯事的事告知皇上。
想到這些,王老虎馬上開了個會,商量應對這事的方法。
鑑於這件事的隱蔽性,還沒有發生。所以這件事不能外傳,他要找自己信得過的人來商量。會議室,石有才,常遇春,馮升等三人參加了秘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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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剛收到一個秘密情報,寧王不久將舉事造反。」王老虎道。
石 有才問道:「這消息準確嗎?」
王老虎道:「此次是我們四人秘密會議,就是因為這情報的安全性,還有考慮到人多反而口雜,也有可能外泄的危險,畢竟這事還沒有發生,搞不好,被人倒打一耙。」
「這消息我們已經經過多方求證,已經錯不了,寧王舉起事就在這幾天裡。」馮升補充道,「公子讓我們來,就是與我們商量如何應對這件事。」
「這事寧王的目標是直指當今聖上,所以我們今天做的事是件十分有意義的事。」王老虎道。
「那王將軍,我問一個問題,寧王他憑什麼舉事,當今群臣又不是誰都可胡弄的。」石有才道。
「寧王犯事當然不會傻到冒天下之大不違,他一定會找出自己需要的理由。」王老虎道,「以下我說的話,大家切不可隨意外傳,都是殺頭之罪。」
「公子,有這麼嚴重嗎?」
「當然,所以我縮小了我們商議的人數,我們四人必須要將我們今天說的話,爛在肚子裡,不能跟任何人說起。」王老虎看著大家說道,「寧王他犯亂的理由是當今皇上並非真正皇統,他會以這個理由發檄各地,指斥朝廷。」
「王將軍所說的是真的?」石有才道。
「這是最正統的理由,也是一些大臣們投在他門下的理由。我們要打破他的陰謀,不僅要從他起兵之時,給他沉重打擊,另一方面,我們要說服一些忠於他的王儲和將軍,改投正道,削弱他的實力,第三,及時通知皇上,要讓他做好充分的準備。」
「將軍說的前兩件,我們現在還做不到。哪些人被他說服了,我們還不清楚,如果現在起兵,必須大量調兵,而且是要跨府作戰,這不是我們的作戰權限。」石有才道。
「我也清楚。杭城的兵要到江西,須過安徽境內,橫跨兩府,沒有兵部的授權,我是調不得如此多的人馬去作戰,這也是我擔心的事情之一。」
「將軍想要兵部的授權,恐怕此時是難上加難。一來此事空穴來風,他們必不可信,二來江西的事浙江無需參與其中,只有到了最緊要的時候,才會動用我們杭城的兵馬。因為湖北兵馬和安徽兵馬調動都比我們近一些。」石有才道。
「我們杭城兵馬不是第一選擇,所以要動杭城的兵馬很難。」王老虎道。
「現在要動兵馬只有兩種方式,一是兵部,二是皇上。」石有才道。
「這正是我想的,兵部我們想也不用想,誰發生的事,他們不會作主的,皇上,我們倒是可以跟他聯繫,這就是我今天開這個會的主要意思,派人儘快去通知皇上,讓皇上給 我們下命令,這樣我們師出有名,經過其他府也不會有事。」王老虎道。
「此事如此重大,這次我們派去京城的人絕對要是我們自己的親信。」石有才道,「衛所之中可以派誰去呢?」
「周亮。」王老虎提出了一個人選。
「周亮。」石有才道,「他可是韓彩李的同黨。我們不是已經處死他了嗎?」
「我瞞著石將軍,私自將他救下來了。」王老虎問道,「馮升,你認為呢?」
「周亮的確是韓李彩的人,不過,他的主子已死,公子救下了他,而周亮是個忠義之士,他相信他不會有二心,另外,公子說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馮升道。
「遇春,你說呢?」王老虎問道。
「我認為公子膽子過大,將這麼重要的事押在這個外人小子手上,我們可用的人這麼多,為什麼要用一個外人?」
「你是不相信他,還是對我這樣安排不滿意?」王老虎問道。
「公子,我不該懷疑你的用人能力,但如此重大的事交給一個外人,我們是不是應該再考慮一下。」常遇春道。
「我也認為此事應該斟酌斟酌。不說周亮已經是處死之人,如果被皇上知道我們私自救了這些人,我和你對這件事是要負全部責任的。」石有才道。
「石將軍對於我的這個決定還是頗有說詞,就是說石將軍不同意我這麼做。」
「我也是為大局著想,王將軍認為這事十分重要,卻是將事情交由一個我們不信任的人去執行,會不會太草率?」
「我認為其他任何人去做這件事都比周亮合適。」石有才道。
「其他任何人?」王老虎道,「我不相信其他人,現在也沒有這麼多時間去辨別誰與我忠心,誰對我有異心,周亮至少可以證明他對韓李彩是忠心的,只不過他被人利用了而矣,現在他已經悔悟,對我,他也不會出賣。這是我用他的原因。」
「看來將軍早已經想好,只不過是想來聽聽我們的意思而矣。」
「對。」王老虎倒也不迴避,「對於送信的人,我倒是有另外一個想法。」
「王將軍還有什麼想法?」石有才道。
「我們要見皇上不是很簡單,所以我要分成兩路向京城求助,第一路,由石將軍親自上京向兵部請求出兵,第二路,由周亮秘密去見皇上,爭取能得到皇上的首准。」
「你放開這兩路是不是不放心兵部的那幫人?」石有才道。
「兵部這條路是要走的,因為不久之後,他們也會得到消息,所以求助於他們不會錯,怕就怕他們不肯同意我們這樣做。」
「兵部這幫人是怎麼想的,寧王都犯亂了,他們會不同意我們出兵。」
「我不是貶低他們,他們很有可能不同意我們出兵,所以這最後我們還是得依靠皇上。但見皇上又何其難,所以我讓石將軍一同前往,讓你安排周亮去見皇上。」王老虎道。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公子,這事不是由石將軍直接去見皇上,跟皇上說,事情不就結了嗎?」常遇春道。
石有才也有同常遇春一樣的疑問。
「你們都想我這樣的安排是多此一舉了,但我告訴你們,你們對於京城的形勢還不了解,京城裡各種勢力錯綜複雜,周亮一人去見皇上一定是沒有機會的,我要石將軍從中幫忙,帶他去見皇上。另外,石將軍為什麼不能直接見皇上,我有自己的考慮,至於為什麼,我現在還不能告知。」王老虎道。
「將軍如果對這件事不講清楚,我怎麼可以放心地去做呢?」
「我只想說,我是為了保護石將軍。」王老虎道,「石將軍只要打通渠道,讓周亮自己進去見皇上就可以了。」
「自己進去見皇上?」石將軍道,「王將軍 把皇宮想的太簡單了吧。」
「石將軍去找一個叫李順的小太監,讓他帶周亮進去。」王老虎道。
「好,就照王將軍說的做。」石有才道。
「現在我們解決了派人上京請示兵部與皇上的事,接下來我們來解決派兵進入江西的問題。」王老虎道。
「你這樣做太危險了。」石有才馬上阻止道,「沒有兵部的命令,我們怎麼可以派兵前往江西?」
「如果我們先不入江西,任由寧王犯事,他們可能就會一直而上,打勝仗多了,別人就會認為他才是正統,投靠的人越多,對我們越是不利。」王老虎道。
「這我萬萬不同意的。」石有才道,「這派兵就等於將你我都拉下水了,私動兵馬到其他府,你我項上烏紗不保。」
「石將軍,難道我們就任由寧王犯事作亂不管?」
「寧王的事有江西的兵馬對付,我們擔什麼心呢?」
「皇上對你我可是十分地信任,所以讓我們來杭城。作為臣子,我們理應為皇上分憂,現在我們知道了寧王要做的事,卻還是不管不顧,這不是我們應該做的。默默無為可能會保住烏紗,不出事,但主動出擊更是我們作為臣子就擔的本色。」
「王將軍,這件事,任你怎麼說,我都不是不會同意的。」
「石將軍,我來做個中間人。」馮升道,「我知道你的難處,但你也要想想我家公子的難處,和寧王和他同夥的人干,沒有兵馬怎麼行?你看這樣行不行,公子只需帶上常將軍,奇將軍的二萬人馬。」
「常將軍,和奇將軍哪來的兩萬人馬?」石有才道。
「他們當然沒有兩萬人馬,不過石將軍不是有隨時調動的幾百人馬,再加上公子的二千人馬,湊起來不是有兩萬兵馬了嗎?」馮升道。
「這些可是我的私人衛兵,王將軍,你把我的這些人都算計上了?」石有才道。
「這次我也是不會為難你的,你借還是不借,全憑你一句話。」王老虎道。
「你都把我架起來了,我還能說不借嗎?」
「這次,你是一定要將我一起拖下水,你才安心呀。」石有才道。
「石將軍,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呢,你知道我已經中毒,這毒中的是越來越嚴重,以前是十幾天發作一次,前些日子是七天發作一次,現在可好,已經到了四天發作一次,我聽說湖南有治這病毒之症的郎中,所以我是借了你的人到湖南看病去了。到湖南,只是路過江西而矣。」
「希望是你說的那樣。」
「你還怕我騙你不成。」
「我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還怕你騙我?」
王老虎笑了笑,的確,他說的有件事是真的,他是要到湖南去看病,但是現在寧王的事即將發生,他要先解決了寧王之亂,再上湖南。
知府府。
「我這樣安排,你認為有什麼不妥?」王老虎問馮升道。
「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公子不讓石將軍去見皇上?由他親口告訴皇上不是更好。」馮升問道。
「你知道嗎?錦 衣衛比我們的能力更強,我們收到了消息,你認為錦 衣衛會沒有得到消息嗎?」王老虎道。
「你是說錦 衣衛也會將這個消息告訴皇上?」馮升問道。
「事實上他們並沒有將這個消息告訴皇上。」
「公子這是猜測還是另外安排了內線?」馮升知道,在錦 衣衛安排了自己的內線,而這內線只有他一人知道,連王老虎也不各大道,而他說錦衣衛沒有將得到的消息告訴皇上,所以他有此疑問。
「你不知道這錦 衣衛不是皇上的錦衣衛嗎?所以有些事皇上自然是不知道 的,等他知道的時候,應該不是第一時間了。」
「那讓石將軍將這個消息告知皇上有什麼不妥呢?」
「錦衣衛不將這個消息告知皇上,定有自己的原因,而如果此時石大人卻在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告訴皇上,你猜錦衣衛的人會怎麼想?」
「原來公子是在保護石大人。」
「現在錦 衣衛情況不明,我們還是要學會保護自己為先。」王老虎道。
「可是周亮?」
「周亮能對韓彩李忠心,我相信他也不會出賣我。」王老虎道。
「周亮此去京城,要不要讓特工人員盯著些。」
「京城的特工人員好不容易潛伏下來,不能大動干戈。」王老虎道,「但必要的照應還是要的。馬上飛鴿傳書,讓特工人員注意石大人和周亮,如有危險,可以適當幫助一下,但不可暴露自己。」
「好,公子,我馬上去安排。」馮升道,「公子,你可要保重身體。」
「等這事結束了,我剛好順道去趟湖南,請回四夫人,讓她給我解藥。」
「我看公子還是先去土家,請回四夫人,反正這寧王之亂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平息的。」
王老虎搖了搖了頭,「等處理了寧王,時間不會很遲。」
「現在我還擔心一件事。」馮升道,「公子說有些諸王或是朝庭官員擁護寧王,這些人是否會發兵,如果發兵,他們會進攻哪裡?」
「我相信他們這些人跟花神會一樣,已經收到了寧王的消息,但現在不可能都將這些人糾出來,這些只有等到他們全都暴露出來了再說。」王老虎道。
「公子,我現在就去安排 。」馮升道。
王老虎安排好了一切,想著自己即將出發去江西,而且一去就要好長時間,應該跟幾位夫人好好地告別一下。
王老虎府。
除了馮柳兒,卞程程卻是不在,王老虎清楚,她是去了卞依坊。
「夫人,上次我不是告訴你們我身上的毒來自於四夫人,所以我想去一趟湖南,找她要解藥,順便將她接回來。」
「相公,這件事你怎麼說的那樣急,前些日子也沒聽你說起,今天突然之間就說要去湖南了。」
「我 的身體你應該清楚,前些日子,這疼痛是來的越來越急。我怕自己支持不住幾天。」
「真有那麼嚴重?」馮柳兒倒是有些擔心起來,「這樣子的話,相公是要早去早回。這四妹也真是的,給自己的相公下毒,真是聞所未聞。」
「我卻是不這樣想,如果沒有她給我下的毒,說不定我現在還想不起來她呢?你知道,一個人如果事情太多,很有可能將一些人,一些事忘記。即使先前說著海誓山盟,永不變心的話,有時候在時間面前一文不值。」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給四妹說好話。我現在就給相公準備下行李。」
「好的,夫人,有勞了。」
王老虎點齊了將領,常遇春和奇順是他的家將,皇上說過,他們仍在王家,所以他們的兵力他可動用,另外,他的權力加上石有才的家將,算是有兩萬餘人,他說是去湖南,其實在他心裡有自己的打算,借湖南,過懷德,進江西。
他們出發的時候,同時出發京城的還有石將軍和周亮。
二萬多的軍隊也算是浩浩蕩蕩。
王老虎的人一直走著官道,向著目的地江西而去,但在一路上卻是有意避開直接奔赴的嫌疑。
他要先去花神會,在經過一個岔路口的時候,他和大部隊暫先分開。
「遇春,你們先行趕往,待我處理了事情,就與你們會合。」王老虎道。
「好的,公子。」常遇春,奇順等人先行帶人離開。
王老虎帶著王彪及二十多個士兵卻是往另一條路而去,他這是要去花神會見右護法。
馬蹄聲聲,一路馳過。
白際山,花神廟。
「王公子來的真快。」花神仙子迎了上來。
「碰上了這樣大的事,我能馬上不來嗎?」
「王公子真是做大事的人。」花神仙子 道,「您請坐。」
王老虎來到了內廳,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剛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右護法便從外面進了內廳來。
「公子。」她叫了一聲,這麼些日子不見,右護法見到王老虎是格外的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