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心底之患連根拔

  在他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王彪和馮升,他們的身後跟著幾十人。

  「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錢良玉表現出十分地驚慌,他不相信在這個時候王老虎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原來是錢公子。」馮升答道,「我們奉公子之命,前來接賽雲姑娘的。」

  馮升一說出賽雲的時候,錢良玉就感到此事的不妙,他明知道賽雲是王老虎的人,還將她擄了來,現在王老虎派人來接她,而賽雲已經在自己人的綁架之下,他無論如何都洗不清楚了。

  「賽雲姑娘怎麼會在錢公子的手上?」馮升故意說道。

  「這……這……。」錢良玉竟無言以對,若是在平時或是以前,他會將馮升等人看在眼裡?可時日不同了。

  「錢公子,你還是跟我們走一趟,親自跟我們公子解釋一下吧。」馮升道。

  「這是個誤會,是個誤會。」錢良玉道。

  賽雲的嘴裡被塞著布條,人也被綁著,他卻說是個誤會,馮升道:「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看著,賽雲姑娘被綁了,而且嘴上也塞了布條,這個責任我承擔不起。還是煩請錢公子跟我們回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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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錢良玉卻是火大了,「你們算什麼東西,就算你家公子來了,他也要怕我三分,怎麼著,我不走,難道你們還要將我拖著去。」

  「你老爹是杭城通判,這誰人不知道,錢公子,你看現在這種情況,不光是我,還有客棧里的所有客人,都是看到了,是您出手將賽雲姑娘綁了,捉了。你這是想要做什麼?她可是我家公子的客人,你這樣也太不給我家公子面子了。」

  「面子?你個下人,竟敢跟我這樣說話,讓你家公子來見我。」錢良玉倒是趾高氣仰起來。

  「就是我家公子讓我來的。」馮升道,「我家公子可說了,要好言相請錢公子,如果他不肯來,就是綁也要將他綁了來。我可把原話帶到了。」馮升的話一說完,錢良玉就看見有人手裡取出了繩子。

  錢良玉心裡出了一陣冷汗。這王老虎像是要來真的了,自己不跟他走,連綁人的繩子都準備好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將王老虎放在心上,道:「你回去告訴王老虎,我下次親自會到府上,今天晚上太晚了, 我就不打擾他了。」

  「不晚。」馮升道,「公子說了,就是再晚一些,也要等著錢公子的。」

  看來王老虎是硬要請自己去府上了,錢良玉想著,手下就這幾點人,怎麼是他的對手。不去吧,馮升又是咄咄逼人。

  他朝著手下人使了個眼色,他要讓他們替自己抵擋一下,然後乘亂逃回府里。

  手下人馬上就會意,朝著馮升等人出刀而去。

  馮升抽出扇子,一扇子拍過衝過來的一個人,自己率先朝著錢良玉而去,而這些小羅羅就交給身後的人處置了。

  錢良玉一見馮升迎面而來,心裡早嚇得要死,他連忙向後跑去,他要跑上客棧的二樓,馮升向上追去,在二樓的走廊處,錢良玉道:「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可要跳下去了。」

  馮升手拿扇子,一步步朝著錢良玉走過去,道:「錢公子,這二樓說高不高,說低不低,若是跳下去,可是你自己跳下去的,而且我怕你的另一條腿也要瘸,這又何必呢?」

  這下把錢良玉氣得。

  樓下的戰鬥馬上就結束了,這些錢良玉的抓牙已經被活捉,他們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錢良玉一看氣數已盡,只得嘆了口氣。

  王老虎正和程程,青青吃著飯,王彪進了廳來,向王老虎使了個眼色,王老虎明白,今晚的事已經辦成功了。

  這是這件事的第一步,接下去就要做第二件事。

  錢良玉一晚沒回府里,這本來是很正常的事,有時候他去逛窯子,常常是夜不歸,現在已經到了中午,錢良玉還沒有回來,這就有些不對頭了。他的幾個妾很著急地在廳內走來走去。

  「不對呀,相公平時雖然整晚不歸,但總會回來睡個回籠覺的,現在已經午時了,怎麼沒有他的消息呢?」其中一個妾道。

  丁玲倒是很平靜,道:「你們這麼擔心他幹什麼,說不定他還在外頭風流快活呢?」

  她們正聊著的時候,有個家丁進來通報導:「夫人,外面有人送來一個盒子。」

  「盒子?什麼盒子?」這群女人還不清楚是什麼意思呢?

  丁玲問道:「這盒子是誰送的?」

  「小的不清楚。」

  「你先退下吧。」

  幾個女人圍著這個盒子,道:「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誰知道 呢?」

  有個女人道:「相公最疼我了,說不定是給我買了什麼首飾。」她說這話的時候顯得特別興奮。

  另一個女人道:「說不宣是給我買的衣服。我上次剛剛說過讓相 公給我買件卞依坊的衣裙。」

  「你們爭什麼爭,打開不就知道了嗎。」

  幾個女人圍著這隻盒子,看著它,其中一個女人上前打開了盒子,她一看到盒子裡面的東西就嚇得癱倒在地,她神情十分地害怕,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她在地上露出驚恐之色,嘴裡喊著:「手……手」

  其他女人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丁玲朝著盒子裡,看了一眼,一隻血淋淋的手躺在盒子裡。

  錢可白回了府來,因為發生了這樣不著邊際的事,他馬上就趕回了府中。

  錢可白問道:「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

  「昨晚上相公一夜沒回,我們也沒當回事,今天我們收到了一隻盒子。」一個女人道。

  錢可白看了一眼這個盒子,看到盒子裡的血手,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問道:「這盒子是誰送來的?」

  家丁答道:「我們不認識這個人。」

  錢可白道:「這是公然向我挑戰。」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他又忍不住向著盒子裡的血手瞧了一眼,這隻血手是不是自己的兒子的,這還不清楚,不管是不是,這都 是一種挑戰,一種挑釁。

  突然間,他在盒子裡發現了一樣東西,好像是一封信,錢可白眼睛像是發出了光,他對著家丁道:「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家丁以為是讓他取出血手,有些為難道:「老爺,我不敢。」

  「膽小鬼。」錢可白生氣地道,「我是讓你取出裡面的那封信。」

  家丁這才知道錢可白讓他取的是裡面的信,這信就壓在血手的下邊,家丁十分小心地將手伸進盒子裡邊,眼睛都不敢看,他小心地摸了一陣,摸到了那隻血手之上,小心嚇得連忙抽了回來。

  錢可白吼道:「膽小鬼!」

  他親自將手伸進盒子中,抽出了信來,這信已經被血水浸染,他打開了信,信上面的字讓他大為惱火,他大聲地道:「王老虎,你欺人太甚了。」

  他一把將信扔在了地上,對著家丁道:「備轎,我要去見馬大人。」

  看到錢可白這樣的生氣,底下的女人都不知所措,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丁玲小心地從地上撿起了那張血浸染的信,看了一下,她並不識字, 不清楚信上所寫的內容,她對其中一個女人道:「姐姐,你看下這信上寫的什麼內容。」

  那個女人過來一看,讀出了信的內容,「錢良玉昨晚上搶了我的女人,我已經將他的手剁了下來,要救他來我府上。王老虎」

  原來錢良玉一夜不歸跟王老虎有關。

  王老虎已經惹火了錢可白,這次他去見了馬禮上,看來是要向王老虎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