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都一樣,王老虎對虎家軍衛兵道:「你讓她進來。」
兩人還在打鬥的時候,另一個蒙古女人闖了進來,這個蒙古人就是公主,公主剛到房門口,就看到兩人的打鬥,她道:「賽雲,你怎麼可以殺王老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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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直不知姓名的蒙古女人叫做賽雲。
她沒有答話,只是一個勁地向著王老虎刺了過去。
她的刀法有些零亂,在兩人經過三十幾招之後,賽雲徹底地累了,她垂著一把短彎刀,很難受地屈膝蹲在地上,她將頭埋下頭,深深地抽搐起來。
王老虎給這個女人耍懵了。
公主從房外進來,來到王老虎身旁。王老虎問道:「公主,她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這還不是怪你嗎?」公主回答的也有些讓人摸 不著頭腦。
「我?我可一天沒有惹 你們。」王老虎自想一天都沒有接觸到她們,不可能惹她們生氣。
公主拉了拉王老虎的袖子,輕輕地告訴了他一件事,王老虎一聽到這件事,頓時也傻在那裡,世界上的事真是奇怪,或許也是一種巧合,王老虎突然想起,他在蒙古大軍攻下西陽城的時候,聽到過阿札和阿罕兒的對話。
「『阿札,我們進入這漢人的地方已經快一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到草原。』聽到阿罕兒這樣一說,阿札也好像想起了什麼,阿罕兒笑道:『你不是想起了賽雲了吧?』」
王老虎終於明白了,眼前的這個蒙古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阿札的女人,阿札正是勒布大叔的兒子。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王老虎也一下癱坐在椅子之上。
這個蒙古女人並沒有發瘋,她來到大明,沒有見到她的丈夫,聽到的只是他的死訊,而殺死阿札的人正是王老虎,她今天深夜前來,就是來了她的丈夫報仇了。
難怪她眼神里全是憤怒之色。
王老虎也不知如何相勸了。
「當我聽到這件事的時候,賽雲已經不在房裡,我怕她對你不利,所以就急著趕來見你。」公主道。
「這也難怪她,失去家人的痛苦,在她心裡轉換成了仇恨,而我現在就是她的仇人。」
「讓我來勸勸她。」公主道。
「還是讓她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吧。」王老虎道。
公主也是無耐地看了她一眼。王老虎道:「明日你們就要回草原了,公主,你先回去休息吧。」
公主還是有些不放心,王老虎道:「這件事已經成為現實,在這裡,我會看住她,不會讓她做傻事的。」
公主道:「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一定要看好她。」
王老虎點了點頭。
夜色已深下來,蒙古女人索性坐在了地上,她將頭埋在膝蓋上,抽咽著,她沒有 要走的意思,也沒有要跟王老虎說話的意思,他們兩人就這樣在房子裡不相對,也無言。
夜,還在深下來,在蒙漢兩部和談成功的這一天,蒙古女人在王老虎的房裡坐在地上,王老虎陪著她,看著她,這樣竟是一晚。
天亮了,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蒙古女人睡在了床上,她的身體上蓋著一張被子,薄薄的淡藍色被子,王老虎坐在椅子上,靠在一旁的桌子上,竟也睡著了。
蒙古大軍在這一天要離開大明。王老虎和於令德將軍親自恭送蒙古人。
有一個人卻沒有回去,她就是賽雲。
這裡暫且說一說皇上,在這一次結束了蒙漢紛爭之後,他去見了一個人,他就是丁貴仁大人。
王老虎和虎家軍要回杭州,這一路上多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一起去杭城赴任的石有才,還有一個是蒙古女人賽雲,一個要為她丈夫報仇的女人。
虎家軍全軍上下也知道王老虎這次蒙漢戰役有功,被封為杭州衛所指揮使這樣的大將軍,他們心裡都是十分地興奮,主子官銜大,做下人的也跟著光彩。
王老虎知道皇上一下子安排自己和石有才兩人赴任杭州衛所,取代原先的兩把手,這樣安排深有用意。一是王老虎在這次戰役中損失了不少人馬,也算是作為補償,另一方面,杭州衛所所轄兵力有十萬有餘,在深層次的意思上,是否是為以後作打算。
另外,皇上還冊封自己為西北大將軍,享有管轄古北衛所之權,在他手上能調動的兵馬就可達到三十萬人以上。這樣年青的能統帥幾十萬兵馬的將領,在大明不會超過三個。但王老虎知道,權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皇上將這樣大的重擔壓在自己身上,王老虎也十分地擔憂。
一是杭州衛所的事,杭州衛所原來的指揮使,被皇上調任至西北任小小的一個西陽城守備將軍,而在杭州城衛所之下有多少將軍,他們會聽從王老虎的命令嗎?
第二,他雖然冊封為西北大將軍,但他不在西北,且西北這個地方天高皇帝遠,在此次戰役中,有些將領連皇上的命令也不聽從,更何況是一個西北大將軍呢。
所以,王老虎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另外,還有一件讓他掛在心上的事,蒙古女人賽雲要跟著王老虎到杭州去,這一路上以來,她一言不發,將要說的事都憋在心裡,雖然什麼也不說,或是不做,但他知道,她跟著王老虎,是要為她的丈夫報仇的。
這是顆炸彈, 什麼時候會引爆全然不知。
到達安徽境內的時候,兩支隊伍就分開了,其中一部二千多虎家軍,由雷英紅和山海豹帶領去山東。其他 人繼續跟著王老虎回杭州城。
這人一分開,跟著王老虎的人就少了。
半路休息。
馮升私下對王老虎道:「這個蒙古女人真是奇怪,一路以來,一言不發,她跟著我們要幹什麼?」
王老虎確實沒有跟其他人說起,萬一讓別人知道跟了這樣一個女人回來,還不炸飛了天,他甚至還想著回到杭州城以後,要將她安排在哪裡,家裡是不合適的。「她是個可憐的蒙古女人,她想跟著我回趟杭州城散散心。」
「散散心是好的,我就怕她對公子不利。」馮升道。
「馮升,你多心了,我們有這麼多人,還怕她一個弱女子。」王老虎道。
「她一路來,可是沒見她有多少笑容,她這個樣子要是回到杭州城,被夫人們看到了,她們可是都要擔心的。」馮升是什麼人,豈會不知道其中的一些利害關係,一路以來賽雲的表現,他早已看在眼中。
「我打算將她安排在外面。王彪,」王老虎招呼過王彪,對他道,「你回到杭州城之後,馬上給我在外面弄間客棧。」
王彪得到王老虎的命令,不會問些別的,道:「好的,公子。」
王老虎在外面客棧里弄個女人,這件事馬上會傳到別人口中,這樣的事讓夫人們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亂子。「這件事要是讓夫人們知道了……」馮升擔心地道。
「夫人管理卞依坊,哪裡有時間過問其他的事。等這個女人玩夠了,想通了,自然會回草原去。」
「希望如此吧。」馮升道,「公子,這次你被封為衛所指揮使,平日裡是不是要住在衛所里?」
「我剛剛上任,當然要住在衛所里。」
「如果這樣的話,你身邊應該安排些自己的人手。畢竟你剛到衛所,對裡面的情況也不是很熟悉,有些事還是預防在先。」馮升提醒道。
「常遇春等幾人在我身邊已經足夠,剩下的人,我希望在王家大院裡。如果真有事,我會飛鴿傳書。」王老虎也用自己的想法,剛上任就安排進自己的人手,在別人眼裡,就有可能有其他的想法,這是不明智的,相反在王家大院 里,也能來個相互照應,這也是好的法子。「另外,告訴容玉和賈旺,接鏢不要接長途,只接短途,京城繼續要行。」
「公子,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