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白虎傷人(二)

  桂阿嫂擼起了衣袖,果然有兩條虎爪痕,還留有血跡。

  「桂阿嫂,你趕快帶孩子去郎中處,讓郎中給看看。」王老虎道。

  「虎神,我知道白虎是你的坐騎,可它是畜生,還把我的孩子打傷了,你一定要給我作主啊。」桂阿嫂哭著道。

  「放心,如果是魄的問題,我定不饒它。」王老虎道。

  桂阿嫂見王老虎說了這句話,有些放心了,她向王老虎跪拜了一下,抱起了孩子和一些熱心的土家人往郎中家跑去。

  「虎神,白虎現在傷了人,你說怎麼處置?」匠佩問道。

  王老虎還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這隻白虎跟著他以來,一直就是放養狀態,也沒傷過任何土家人,每天都有人在定時給它餵活物。難道是今天沒有給他餵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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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給魄餵食物了嗎?」王老虎問身旁的一個貼身護衛。

  「回公子,我一直根據公子的意思,兩天給他餵一次活物,我昨天剛剛給它餵過食物。」貼身護衛道。

  昨天?也主是說今天沒有餵過。


  魄體型龐大,一般的一些食物確實不能填飽它的肚子,現在土家食物也不寬裕,魄或許常餓著肚子,時間一長,它就忍受不住了。

  王老虎看著魄,也不禁對它表示嘆息。

  「族長,魄今日傷人,確實有錯,如果因為魄的問題,而讓桂阿嫂的孩子遭受不測,我心裡上也會不安,不過現在桂阿嫂孩子的情況究竟如何還不清楚,所以我建議暫時不追究魄。」王老虎道。

  「虎神,本來我不應該對你持不同的意見,不過,現在魄它傷了人,或是繼續留它在外面,恐怕還會有更多的土家人受傷。」匠佩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幾役,魄對土家有很大的貢獻,所以我想請族長從輕發落。」

  「既然是虎神的坐騎,具體如何發落,請虎神做主,但要給土家一個交待。」匠佩道。

  「如果要給土家一個交待。」王老虎想了下,道「族長,魄放養在外,終有不是,這傷人之事我先前也有所以考慮,它一直乖巧,所以也放在心上,現在補救,也還算不遲。族長,你看這樣如何,我們訂製一個鐵籠,將魄關在鐵籠里,如何?」

  匠佩想了下道:「這是甚好。即不能讓魄出來傷人,也能給土家一個交待。」

  王老虎走進被土家兵圍著的白虎,白虎像是委屈的孩子一般,靠近了王老虎。王老虎摸著它的額頭,道:「魄,這次你傷了人,現在還不知道孩子的情況如何。你暫且忍耐委屈一下,在鐵籠里呆上幾天,等我查探清楚,就將你重新放出來。」

  白虎好像能聽懂王老虎的話,熬熬地叫著。

  王老虎暫時將魄領了回來,再沒有訂製好鐵籠之前,王老虎是不會讓他私自外出了。

  在回來的路上,王青青道:「公子,桂阿嫂手臂上的傷真是魄抓去的嗎?」

  「這麼厲害的爪痕, 不是魄還會是誰?你難道懷疑桂阿嫂報假案?」

  「魄這麼聽話,它怎麼會抓傷土家人呢?」王青青不解地道。

  「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但事實在眼前,桂阿嫂的那道虎爪印清晰可見,這賴不了。」王老虎道。

  「公子,你真打算將魄關起來?」

  「現在出了傷人的事,誰也保不了魄,希望桂阿嫂的孩子沒事,要是有事,魄就是害死孩子的兇手。」

  「這事有這麼嚴重?」

  「一個孩子,正值好時候,若是因為魄而讓他遇難,我心裡上過意不去。」

  經王老虎這樣一說,王青青也感到事情的嚴重,「若那孩子真的不醒過來,公子會如何對待魄?」

  「這正是我擔心的。」王老虎道,「魄的力氣這麼大,而他是一個孩子,我確是有些擔心。」

  「公子,桂阿嫂年紀有四十了,可今天她擼起袖子,我看她的皮膚,像二十歲的小姑娘一樣,沒想到她皮膚保養的這麼好。「王青青道。

  「你們女人在關心些什麼樣東西,就知道保養,美容啊,天底下就數你們女人的錢最好賺。」王老虎道。

  「還說我呢,公子自己一定看得比我清楚。公子你走到哪裡,哪裡就有姑娘跟著你。」

  「青青姑娘,我說你這是不是在吃醋呢?」

  「我沒有,我沒有的事。」

  經過做思想工作,先前被抓的一千多人大部分人願意留下來,跟著王老虎,一小部分想回到侯平的隊伍中,一部分人打算回家種田。

  石柱土寨的殺人案,也是該處理的時候了。

  被殺的和嫌疑人都是十三寨的,被關了幾天時間的頓加,也應該想明白了,於是王老虎和匠佩又提問了頓加。

  「頓加,這些天一直讓你在面壁思過,不知你現在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王老虎問道。

  頓加道:「虎神,這些天我一個人呆在房間裡。想了很多,那天我是有些隱瞞了,但我 並不是為了隱瞞真相,而是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才說了個善意的謊言。」

  「你說的是什麼善意的謊言?」王老虎問道。

  「我說的是我沒有去過案發現場。」頓加道。

  「你是說你確實去過案發現場。」

  「是的。」

  「這個我們已經確認了。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想跟我們說的嗎?」

  「在現場,我看到凌嫂倒在地上,身上是靠著那棵小樹的。我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鼻子,發現她已經沒有呼吸了。」

  「這麼說,你到案發現場的時候,凌嫂已經死了?」

  「是這樣的。」頓加又急忙解釋道,「虎神, 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

  頓加看上去十分地激動。

  匠佩反問道:「頓加!現場只有這麼幾個人的腳印,難道是其他兩個抬凌嫂的土家人,還是虎神?」

  頓加不敢回答。

  經匠佩這樣一說,王老虎倒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會不會他是個殺人的老手,在現場,他已經抹去了殺人的痕跡 。

  如果是這樣,這案子就又有得查了。

  在現場,又沒有人看到真實的情況,那條路去的人比較少,沒有人證。

  這一切都建立在頓加沒有撒謊的基礎之上。

  看來這案子一下子還解決不了了,只能擱一下。

  王老虎走在路上,想著凌嫂被殺案,現在手上的證據全指路向頓加,而這個嫌疑人卻不肯自己作了這事。他只承認自己去過案發現場,卻不承認他犯了事,他到時凌嫂已經氣絕。

  現在這案件分兩方面,一,如果頓加說的是真的,那麼這案件兇犯另有其人。二,如果他說的是謊話,那麼他竭力在掩飾自己,我們要找到相關的證據,讓他伏法。

  想要了解他有沒有作案的時間,就要從他身邊的人入手,那個阿妹或許是最好的突破口。

  於是,王老虎再次來到了頓加的阿妹處。

  經過再次的了解,王老虎基本排除了頓加的嫌疑,這個頓加的為人基本實誠,而且在那一天雖然頓加和凌嫂見過面,但兩人分開之後,基本上沒有什麼作案的時間。

  那麼,難道是兇手將自己作案的腳印給抹掉了,如果是這樣,他要一路抹去這些腳印,是不是太過嚴謹了。

  慣犯才作得出這樣的事情,在土家應該沒有這樣的人吧?

  但王老虎也不敢肯定。

  後續辦案的方向在哪裡?

  如果不是頓加,一定還有另一個兇手在寨子裡,決不能讓這個兇手逍遙法外。

  還有那一個要殺自己的蒙面人,他究竟是誰,他是寨子裡的一個人嗎?還是已經出了寨子了,這一點也要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