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真假假

  現在有了新的線索,就有了新的判案方向。

  這祝堯是東廠的百戶大人,東廠是什麼組織,在沒有真憑實據之前,豈是可以動他。

  「曹大人,我們雖然已經知道祝堯是殺害珀珠的兇手,但沒有真憑實據,我們切不可動他。」

  「那依王公子的意思,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王老虎確實一時也想不到接下去的一步該如何走,他在臨時住所裡邊邊踱步邊思考,很長時間,王老虎都沒有想出辦法。

  曹大人早已回去,王老虎還是沒有想好該如何做?潘泰給王老虎端上了晚飯:「公子,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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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虎這才回過神來。「這麼快,這都已經到晚飯時間了。」王老虎笑道。

  「公子,一個祝堯就把你難成這樣。」

  「潘泰,你是不知道,這祝堯是東廠的人,東廠的人我們惹不得,一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所以沒有真憑實據之前,我們切不可動他。」

  「東廠,這東廠也是人,但不是一般的男人,我們一進去調查就會露出馬腳,但是,公子,你想過容玉沒有。」

  「容玉。」王老虎突然有些恍然大悟,這個容玉,取了一個女人名,長著一張女人般的臉,臉上又沒有鬍子,他扮太監根本就不需要化妝。「潘泰,你這小子,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

  「公子,論智慧我哪裡比得上你,你只是一時昏了頭腦而矣。」

  吃過晚飯,王老虎找來容玉。

  「容玉,現在有一個任務要你單獨去完成,可能還有一定的危險性。你是否願意接受。」

  「我是老族長派來幫助你的,所以不管是什麼任務,我都會盡力去完成。」

  「好。我要你假冒太監,然後進駐東廠,去暗中調查祝堯。」

  「公子,我盡力而為。」

  「這次你一人進去,要做兩件事,第一,調查東廠是否參與殺害惠妃娘娘一案。第二,祝堯在珀珠身上查找的東西是什麼?如果我猜的沒錯,這祝堯查找的是一個香囊。」

  「公子,我記下了。」

  「容玉,記住一句話,保證自己的安全最重要。還有兩天內不管里打探到還是沒打探到什麼,也請主動回來通報。」

  容玉扮起太監來還真是像模像樣。

  正月十二,刑部著手調查惠妃暴斃案第九天。

  曹大人道:「王公子,果然不出你所料,今日我去了御茶房,這御茶房確實沒有這個小太監。」

  這是在王老虎的意料之中,所以並不感到意外。現在主要的是要證實容妃娘娘她有沒有撒謊,這珀珠有沒有上她的寢宮拿取香囊。

  「曹大人,今天我們去容妃娘娘的寢宮一趟。」

  兩人來到容妃娘娘寢宮。

  「微臣曹洪庭叩見容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曹大人和王老虎行禮道。

  「曹愛卿平身。」

  「謝容妃娘娘。」

  「曹愛卿,上回聽你說皇上命你和錦衣衛同時察辦惠妃妹妹暴斃一案,不知調查的怎麼樣了?」

  「回娘娘,臣一接到這個任務,馬上就開始調查偵辦,可是這線索少,所以一時間還沒有能破獲。」

  「這刑部和錦衣衛同時來皇宮辦案,這可是同一遭,曹愛卿可莫要辜負了皇上的一片苦心哪。」

  「謝娘娘提點。」

  「今日你再來見本宮,想必曹愛卿還有話詢問本宮吧。」

  「今日來打擾娘娘,我們確實有話問娘娘。」王老虎接著道。

  容妃娘娘一看到王老虎,此人穿著司務的服裝,官衙只有九品,小小的九品也敢來寢宮詢問,但她沒有作聲,只是道:「你們有話就問吧,過會兒我還要去見皇后娘娘。」

  「容妃娘娘,正月初六那天,皇后娘娘命珀珠丫頭前來取香囊,容妃娘娘是否見過?」王老虎問道。

  「這個本宮已經告知過曹大人,那天,珀珠這丫頭並沒有來取香囊,本宮也並沒有看見過她。本宮是有很多的香囊,本打算送給姐妹一些,但有些人沒有來拿,這不,我手上還有很多呢?」

  「容妃娘娘能否送下官一個。」王老虎道。

  容妃娘娘看著眼前的王老虎會如此厚臉,竟會開口向主子索要物件,不過,自己香囊有多,送一個又何妨。「好,本宮就送你一個。」

  「謝容妃娘娘賞賜。」王老虎道,「娘娘,過年之前臘月十五,你和皇后娘娘有次小聚,你是否記得惠妃娘娘的奴婢和西妃娘娘的奴婢發生過爭執?」

  「這是件小事,本來惠妃妹妹有喜,是件好事,但其他姐妹的肚子都不是很爭氣,在這一場合就不能過多地說惠妃妹妹的事,但這奴婢明月就說自己的主子厲害,一次受皇上的龐幸,就有了喜,西妃妹妹的奴婢氣不過,所以兩人就爭論了起來,為這事,惠妃妹妹還狠狠說了明月幾句。」

  「惠妃娘娘有喜,難道你們都不忌妒嗎?」王老虎突然問道。

  「大膽,你竟敢這樣思揣本宮,是何居心?難道你懷疑是本宮殺了惠妃妹妹。」

  「娘娘息怒,我只是自己的一時猜測,眾多娘娘中,只有惠妃娘娘一人有喜,人之常態,豈有不忌之意。如果衝撞了娘娘,娘娘可以不回答。」

  容妃看了看眼前的王老虎,道:「你一個小小的文官,竟敢對本宮妄加揣測。難道你不怕本宮治你的罪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們既然已經接手這案子,這要對皇上負責,就要對惠妃娘娘負責,就要對案子負責,所以我們不會放過每一個細節。」

  「你說的沒錯,我們幾個姐妹聚在一起的時候,倒是也說起過此事,女人天生肚量小,誰不忌妒惠妃妹妹啊,說到底,要怪只怪自己的肚子不爭氣,怨不得別人。」

  「皇后娘娘對此事如何看法?」

  「皇后娘娘不愧是國母,任憑我們如何說惠妃妹妹的不是,只有她從不說忌妒之類的話,我們這些人,真應該向皇后娘娘好好學習。」

  回到臨時住所。

  王老虎和曹大人分析案情。

  「王公子,現在已經十分明朗了,皇后娘娘說是讓珀珠去容妃娘娘那兒取香囊,事實上珀珠身上也有香囊,而容妃娘娘卻說,珀珠丫頭沒有到過她的寢宮裡,很明顯是容妃娘娘撒謊了。而且她自己也承認妒忌惠妃娘娘,由此可以斷定這容妃娘娘因妒成恨,殺了惠妃娘娘。」

  「曹大人,容妃娘娘在大年三十並未接觸過桂花糕,也沒機會投毒,她何來殺惠妃娘娘的嫌疑。」

  「王公子,那你看來,是皇后娘娘說謊了?」

  「這倒不一定。兩人有可能說的都是真話,也有可能說的都是假話。」

  「那她們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怎麼會對不上號?」

  「珀珠丫頭已經被殺害,如果她還生還,定會告訴我們答案。」

  「可珀珠已經被人殺害,這真相?」

  「這兇手殺害珀珠,本身就是為了掩飾真相。」

  「王公子,這案子牽涉的人多,也不知道哪個人說的是真話,哪個人說的是假話,我看來這案子是越來越複雜了。」

  王老虎摸出容妃娘娘送的香囊,這個香囊和珀珠所丟棄的那個香囊差不多,只不過是珀珠的那個稍大了些。王老虎取過香囊聞了一聞,不禁皺起眉頭,這兩個香囊的香味明顯不同,這個香味相比珀珠的更濃郁一些。

  王老虎取過剪刀,沿線將香囊拆了開,這香囊里只有一個布包,這是一個紅色的布包,王老虎將布包拆開,裡面只有一些香料。

  在王老虎看來,現在這案子是越來越明朗了,他在等待,等待容玉的回覆,如果容玉能打探到什麼,這一案件真相將浮出水面。